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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凌築 看她那麼痛苦,而他所能做的只能拍拍她的背,輕聲柔喁,「想不起來,就什麼都不要去想,只要你知道我會永遠陪在你身旁。」 「咳……咳!」武紹儀走進來,將紀錄板往武昭鈺頭上一敲,「別對我的病人毛手毛腳。」 「大姊!」武昭鈺苦著一張臉,揉揉頭。 看見這一幕,京喜忍不住噗哧一笑,心頭流過一條涓涓細流,消弭了她煩躁的心情。 見她綻開笑容,武昭鈺一掃心中的陰霾,接過地手裹的花,「我去找花瓶將它插上。」臉上洋溢著幸福彷彿陷入熱戀中的少年,而他渾然末覺。他走出病房,留下武昭儀替她做例行的全身檢查。 「你今天還有沒有哪裹不舒眼?頭會不會痛?」 她搖搖頭,羨慕的望著武昭儀,「你們姊弟倆的感情真好,像我……」腦中閃過一道光影,快得讓她來不及捕捉。 「怎麼了?是不是想起什麼?」武昭儀透過厚厚鏡片察覺地眼神倏地黯淡下來。 京喜噙著下唇,深蹙黛眉,踟躕了半晌,再次的搖搖頭。 「不必太勉強,想不起來就別想,順其自然。」武昭儀一邊填寫紀錄一邊談道,「這段期間就由昭鈺照顧你,他這個人雖然聲名狼藉,也不算正人君子,不過,勉強稱得上好情人。」 「大姊!」敲敲門,武昭鈕捧著花瓶進來,在門外就聽到大姊含諷帶刺的話,沒好氣的鼓起了嘴,「好歹留給我一點面子嘛。」放下花瓶後,他溫柔的撫過京喜的長髮,「好多了嗎?」 她笑了笑,酡紅了臉不掩嬌羞。 梭巡著他們含情脈脈的四目相接,宛若無人,根本忘了她這個大電燈泡的存在,武昭儀不覺莞爾的乾咳了幾聲,拉回了他們的注意。 武昭鈺猛地跳板,「對……對不起。」天哪!他是怎麼了?居然瞅著她泛紅的嬌靨看到呆掉,甚至心跳如雷,一種奇特而喘不過氣的感覺在他胸口升起,難不成……不可能!她只是他用來規避婚姻的枷鎖的工具而已,他想要的是自由。 武昭鈺甩甩頭,想甩去內心的鼓噪,佯裝若無其事,唇角挑起一抹微笑,散發壞男人的魅力。很多女人就是在他透著邪惡的微笑中攝去三魂七魄,甘願成為他褲下侍妾,相信她也逃不過了。 他眨了眨眼,拋給她一個蝕骨銷魂的眼神,只要她迷上他,還怕她未來不聽他的。 從羞赧中恢復的京喜看他眼睛眨個不停,蹙了蹙眉,「鈺,你眼睛是不是抽筋啦?」 聞言,他差一點撞壁;而武昭儀大笑的棒著肚子,毫無專業醫師的形象。 「昭鈺,你這回是陰溝�娷膜F船。」武昭儀以紀錄板掩住笑咧的嘴。昭鈺喜歡在美女面前賣弄「男」騷,勾引女孩子們為他芳心亂跳,她早有耳聞,連醫院護士也難逃他桃花眼的誘惑,沒想到這會…… 武昭鈺濃眉微微抽搐,「大姊,你節制一點行不行?」真不給他面子。 「我說了什麼嗎?」京喜小臉困惑的打量他們姊弟倆。 武昭儀扶著床尾,抿嘴的忍笑,「沒什麼。」 「大姊,既然沒事,就別來打擾我們。」武昭鈺積鬱不平。枉費他笑到臉頰肌肉快僵掉,而京喜卻毫不解風情,著實傷害他男性尊嚴。沒關係,勾引她不成,他還有其他魅惑女人心的方法。 武昭儀深呼吸,總算克制住狂笑的衝動,「是沒事了,只不過還要住院多觀察幾天,如果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回家。晚飯過後,我會再來作進一步的檢查。」想到在女人堆無往不利的大弟也有吃癟的一天,她就是忍不住想笑,掩著口退出房間。「你們慢慢聊。」再不走,她就控制不住快進出胸腔的笑意。 「昭儀,怎麼了?」 「她起『瘋』了,別理她。」武昭鈺坐到床緣,腦海�媔}始編織未來的謊言,整個人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心也跟著一點點如積木堆砌起美夢。 ☆ ☆ ☆ ☆ ☆ ☆ ☆ ☆ ☆ ☆ ☆ ☆ ☆ ☆ 熱鬧的PUB爆炸性的搖滾樂與狂歡的人群交織瘋狂的夜。 在每個人都盡情歌舞歡唱的黑暗角落,一個大男人坐在吧檯的一隅。 「幾天不見,你更加落魄了。」面帶春風的武昭鈺一進門,就看到陰沉著臉的桑尼正獨自喝悶酒,他躍上高腳椅向酒保要了一杯馬丁尼,然後側睨桑尼,「約我出來,有什麼……」 「砰」!他話未說完,迎面一拳把他打得摔下位子,跌坐在地,他撫著臉頰,不經意擦拭到唇角的血絲,不禁驚叫,「桑尼,你瘋了!」 這時,嘈雜的音樂聲和人群喧嘩聲因這突來的暴力場面全都靜了下來,時間彷彿停止,PUB內靜的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清晰可聞,所有人瞠目集中在打扮得高貴入時的公子哥身上。 桑尼沒理會週遭異樣的場面,一把揪起武昭鈺的衣襟,重拳要落下,幾乎貼在他鼻樑前零點零一公分處時,硬生生的煞住。 武昭鈺面對硬拳面不改色,冷靜的看著好友,「就算你要動手,總得給我個好理由。」 桑尼冷峻的眼神接觸到武昭鈺那坦然無畏的神情時漸漸和緩下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個身材高瘦的長髮女子身穿圍裙,氣喘吁吁的被酒保拉進場中央,乍見挨了一拳的武昭鈺,她訝異的揚眉,「昭鈺,怎麼是你?」 武昭鈺一看到她,兩眼大睜,嘴張大幾乎可以塞進一顆鴕鳥蛋,「你……小幽 ?!」原本平靜的面孔在瞬間變得慘白,有如吞下黃連般有苦不能言。 「叫幽姨,別忘了輩分。」梅如幽雙手環臂的打量他們,不可一世的提醒他,她可是他祖父的乾女兒,照輩分來說,他應是叫她姑姑,但受國外教育的她,最討厭分這種姑姑、阿姨的,而且她覺得幽姨還滿順口的,於是就讓他們這麼叫著,「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這哥倆好在我的店裹幹什麼?」 「你認識我?」桑尼愕然,他可不記得自己見過她。依著他服飾設計師多年的經驗,看得出眼前身材曼妙的女子只是個黃毛丫頭,身高約一七二,標準的模特兒身材,年齡約在十八歲左右。 武昭鈺用手肘撞一下驚愣的羅桑尼報一拳之仇,附耳低語。「她叫梅如幽,是我祖父的乾女兒,也是這家店的老闆,我跟你提過的。」然後撐著一張虛偽的笑迎上前,「小……幽姨,好見不見,你不是在國外唸書,怎麼有空回來?」 「我若再不回來,我的店就讓你們給拆了。」梅如幽沒好氣的冷笑,「你們給我過來。」輕柔的嗓音不慍不火,卻散發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桑尼一陣錯愕,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武昭鈺抓著跟了上去。 「誰能告訴我方才是怎麼一回事?」梅如幽從容的坐在黑色牛皮沙發上,冷冷的睥睨著他們。 「你這姑娘怎麼這麼不客氣?」雖然不明白武昭鈺為何這麼怕她,但桑尼可沒必要看她的臉色。 「桑尼?迪亞斯,不知安東尼?迪亞斯是你什麼人?」梅如幽甜甜的笑靨看似純真無善,無形中卻放射出威儀天生的壓迫感。 「我伯父,迪亞斯家族企業的掌舵人。」他英文原名是桑尼?迪亞斯。 「我和你伯父是好朋友,論輩分我也該算是你的長輩。」 「怎麼可能?」桑尼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珠子,他才不信! 「別不信啦!連奶奶都疼她勝過疼親生女兒,我們武家三個兄弟根本比不上人家一根指頭。」武昭鈺萬般無奈的吁了口氣。 「為什麼?」也不過是個黃毛丫頭,有什麼權勢和能力?桑尼仍不信。 「回去告訴你伯父,如幽向他問好,他自然會明白,或許會告訴你我是誰。」梅如幽依然是笑容可掬,「好了,回到正題,剛才是怎麼回事?」 「問他!」武昭鈺斜橫了桑尼一眼,「我也莫名其妙挨了一拳。」 桑尼臉一沉,「這是我跟武家的私事。」 梅如幽露出瞭然的微笑,雙手交疊的支著下巴,「既然是私事,就請兩位花花大少私下解決,別在我的地盤上打架。」 「知道了。」武昭鈺翻了翻白眼,雙手插在褲袋中十分不耐。 「還忘了叫一聲。」梅如幽板著臉,眼底則閃動著促狹。 「幽姨!」武昭鈺不甘願的喚。這個臭丫頭,沒事回來幹麼?她這一出現,這間PuB以後就不能來了,否則見了面總被刁鑽的她吃定。 明明比他小,又沒血緣關係,偏偏要他叫聲幽姨,真是槌心肝。都怪祖父那一輩沒事混什麼黑社會,跟人稱兄道弟的,還拜大頭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