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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頁 凌築 「你是說那位劉賓嗎?他根本配不上你。」 「是嗎?嫁給他也總比嫁給你好。」方羽靜抬起不馴的下顎,眼中盛滿的卻是哀傷和絕望,至少她不會愛得那麼痛苦。 「你騙人,你從來就沒愛過劉賓?」一聽到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不如那個金玉其外的傢伙,他還是忍不住吃醋。 「那又怎樣?至少那是一門好親事。」她淒惻的一笑,難道她的命運就不能由自己選擇?先是父親,後是她愛上的男人。 她要的不多,只是一份完整的愛,哪怕是卑微的施捨也好。但,卻是那麼難,權威式的管教讓她只能壓抑自己,而他卻愛天下女人,無法給她安全感,所以,她只能選擇逃避。 唉!他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外表看似荏弱嬌柔的她,文靜平和的個性下隱藏著剛毅頑固的一面,尤其是對她堅持的原則,就像上次的穿耳洞事件隱約可以感覺出來,不過,最後還是不忍傷害旁人而寧願犧牲自己,這或許就是她為何會答應嫁給劉賓那大豬玀的原因吧! 瞧回復記憶的她為了躲避他,又不想回家,只好藏匿到他家,還好他今個兒心血來潮回家一趟,否則要找到她恐怕難如登天。 看她臉色失去紅潤的光彩,想來這幾天也吃不好睡不好,想到這他整個心都不由自主的擰痛了。 他深吁了口氣,「我不管你打算如何,但,今天晚上我已經沒有力氣和你爭辯了,走!上樓去。」一古腦兒的拉她上二樓。 她一面掙扎一面叫,「你想幹麼?再不放開我,我要叫人。」 「叫吧!這裹只有我一個人。」他不理會她虛言恫嚇,帶她上了二樓後,將她扔在藍色大床上猶如扔一件包袱,然後轉身鎖上門。 「你……你想幹麼?」見他反鎖起房門,駭怕緊張揪緊了她的心。 「放心,我對排骨的女人沒興趣。」看出她惶悚和忐忑不安,他自嘲一笑。她大概忘了這是誰的家了,鳩佔鵲巢了不說,還把他當成下三濫的色狼,他武昭鈺豈是乘人之危的無恥之徒。就算需要女人,一通電話多的是願意投懷送抱、以身相許的,他沒有強暴女人的嗜好。轉身從衣櫃中取出換洗衣物,他從容走進浴室,到了門口,不忘回頭警告。 「別想動逃跑的念頭,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然後走入浴室洗個舒服的澡,也許是找到了她,緊繃的心得到了舒緩,他感到心情愉快,忍不住哼起歌來。 聽浴室裹傳來陣陣水聲夾雜著他五音不全的小調,她感覺萬分不是滋味,憑什麼他那麼輕鬆悠哉,她就得擔心受怕? 趁他仍在浴室期間,她躡手躡足的走到上了鎖的房門想跑走,奈何身邊的鑰匙竟沒有一把是這間房間的鑰匙,偏偏只能從這惟一的門下樓梯。 正當她失望之際,無奈的回過身—— 「你在做什麼?」 猝不及防的她嚇得背貼在門板上,睜大了眼珠子盯著剛從浴室跑出來的他,在偉岸的身軀上僅圍了條遮住重要部位的浴巾,他頭髮還是濕漉漉的,可見是匆匆忙忙的跑出浴室。 不想迎上他凌厲懾人的黑眸,又不敢亂瞄,只能盯著他稜角分明的下巴,此刻,佈滿了青髭,似乎好些日子沒刮鬍子,留著短髭沾了水珠更凸顯他男性陽剛的魅力,害她不由自主的猛嚥口水。 對她心虛的低著頭,他早有預感,不以為意的走向衣櫃室內的更衣間,不一會兒換上一襲輕鬆的家居服。一回頭看見心不在焉的她眼底流露失望的神情,他險些噗哧笑出聲。 好可惜喔!她還想偷瞄幾眼的說,不過,說實在的他的身材真是好得沒話說,雖沒有希臘大街雕像的糾結肌肉,但也勻稱結實,夠讓她臉紅心跳的。 當她回過神,卻發現他走近床邊,「你想幹麼?」背貼著門板——若是他一有不軌的舉動惟一可以逃生的門路,但她忘了門是上鎖的,只想緊靠著物體尋求倚靠,而莫名的心跳陡然急遽。 他好笑的翻了翻白眼,「我只是拿枕頭,我睡地上。」為避免她三更半夜開溜。 「為什麼不去睡書房?」她戒慎的直視他。 在鋪好地鋪,他旋過身,幽暗似深潭的眸子直勾勾的注視著她,令她心咚了一下。 「因為我不想讓你再次從我身邊逃開。」丟下這一句,他躺進棉被�堙A不再理會她。 她怔了怔,不知怎麼搞的,胸口因他低沉暗啞的呢噥而感到熱烘烘的,彷彿塞進暖爐似的,在這冰涼冷寂的夜,她感覺到了溫暖,不再孤單。 ☆ ☆ ☆ ☆ ☆ ☆ ☆ ☆ ☆ ☆ ☆ ☆ ☆ ☆ 炫麗的朝陽自整片玻璃窗瀉入,灑下燦爛白熾的光輝,迫使她不得不抬起手肘遮住雙眼,擋住那刺目的陽光……猛地想到昨晚的事,她急忙彈跳起,左顧右盼,卻不見他人影,莫非只是南柯一夢? 無言的空悵襲上心頭,她沉重的走下床,緩緩走進浴室梳洗一番,心情卻怎麼也開朗不起來,才離開他幾天,她就得了嚴重的幻想症?! 她自嘲一笑,走出浴室,嗅到空氣中飄浮著一股食物的香味撲鼻而來,是從樓下傳來,難道說—— 她急忙的奔下樓,看見廚房裹忙碌的人時,她眼瞪大如牛鈴,嘴巴張大忘了闔上,連蒼蠅飛進來都沒感覺。 「早啊!我還在想要怎樣才能叫醒我的睡美人。」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笑容可掬的說。 神清氣爽的他身穿著圍裙,一手拿著平底鍋、一手拿著鍋鏟,正悠哉游哉的做早餐。 「你……你怎麼會在這?」從震驚中恢復的她結巴的問。 「看樣子你還沒睡醒嘛!」 昨夜一切真的不是夢!奇異的她沉鬱的心情競輕鬆了起來。 「來吧!吃早餐。」武昭鈺裝盛好最後一顆蛋,端到餐廳。 「你為什麼……」想問他為何來找她? 「一切等填飽肚子再說好嘛!」雖是問句,無形中卻有股不容置駁的威迫感。 她只好乖乖的坐下,一邊細嚼著早餐一邊卻忍不住偷瞄著他。 這一頓在兩人都沒開口的情況下倒也相安無事。 ☆ ☆ ☆ ☆ ☆ ☆ ☆ ☆ ☆ ☆ ☆ ☆ ☆ ☆ 吃完了早餐就是清算的時候,方羽靜有預感的瞟了瞟坐在客廳�堨L那張冷峻卓絕不失性感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她心臟卜通卜通的加快。 他怡然的看完了早報且折好它,不慍不火的問:「為什麼要離開醫院?」 「不為什麼。」她遲早都要走。 「換個話題,你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他深思的注視她,欲看穿她的心思。 「醒來的時候。」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感到不受信任的挫折和惱火,那時他就在她身邊,而她居然隱瞞著他。 「有必要嗎?」方羽靜哂然一笑。 「我是你的——算了,告訴我恢復記憶後你的打算?」他無力吁歎了口氣。 「你不是都知道?」看來他調查過她了。 「我不准你嫁給劉賓!」武昭鈺咆哮,猛然起身。 「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只不過是像路上小狗、小貓因你一時好心撿回來,正好對你又有一點利用價值。」她含諷一笑。 「我沒有這樣的意思。」 「那是怎樣?我想你身邊應該撿了不少小狗、小貓吧?」方羽靜咄咄逼人。「她們之中多的是自願獻身,願意以身相許,你何不去找她們?」 「她們只是普通朋友!」武昭鈺怒道。 「朋友,那我也是普通朋友嘍?」 「不對!你不一樣,因為……」他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解釋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因為怎樣?」瞧他被逼得無話可說,她有種想笑的衝動,但眼角卻不自主滲出了酸澀的淚光,「我在你心�奡N跟那些女朋友沒兩樣是吧?」 「不是!不是的!因為……我愛你!」激動的表達出肺腑之言,他總算鬆了口氣。 不諱言,因他這句告白,她胸口感到微微的竊喜,但想到他是那種兼愛天下的男人,她心情益發的感傷。 她不由得喟然幽吟,「這句話你對多少女人說過?」 她還是不信他!唉!「除了你沒有別人了。」看來他真的是壞事做太多,說真心話也沒有人相信。 「那莉兒呢?」 「我們兩家在商業上有往來,不過,我純粹當她是妹妹,那是兄妹之愛。」 「愛到需要摟摟抱抱、卿卿我我?」方羽靜不屑的撇撇嘴,心中泛著酸味。 「你是知道,外國人習慣用擁抱和接吻表達他們的熱情。」武昭鈺回答。 「那對你的女朋友法拉又怎麼說?」腦海中浮現他們擁吻的場面,她胸口凝聚著妒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