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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頁 凌築 他緩緩走下車,在劉賓上車前攔下,「請問是劉賓劉先生?」真佩服自己此刻還能保持微笑。 「你是誰呀?」劉賓傲慢的睥睨眼前氣宇非凡的男子,彷彿似曾相識。 「敝人武昭鈺!」 「你……你難道是武氏集團的二公子?」想起曾代父參加上流社會的聚會時,曾遠遠望見他,兩人天壤之別的地位就像貴族裹公爵與男爵。「真……真的是……」劉賓舌頭幾乎打結,連忙伸出手與他握時仍不住發抖。 他優雅的笑了笑,「都是自己人,不必太拘禮。」從容自信的態度無形流露卓然出眾的貴族風采。 「請……請問你……你找我有什麼事?」沒想到他居然能認識叱吒商場的武家人。 「沒什麼,我們可否找個地方聊聊?」 「當……當然。」 「上我的車吧!」武昭鈺下巴向對街停的銀色保時捷點了點。 「這是九八年最新車系,國內都還沒進口。」劉賓驚喜的飛奔過去,撫著憧憬的「貴」車,「天哪!你……你怎麼弄到手的?」 武昭鈺坐上車,淡淡一笑,「我自有我的管道,上車吧!」 「可是……」他回頭看停在路邊的賓士。 「放心,如果你的車被偷了,我這輛跑車就送你。」看穿他的疑慮不安,武昭鈺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輕嘲的微笑。 「真的?」劉賓張口結舌,不敢置信自己的好狗運。 「需要我請律師作證嗎?」武昭鈺挑眉。 「呃……武二少爺說的話我……我怎麼信不過。」此刻,他希冀著小偷趕快把那褪流行的賓士房車偷走,哇!那麼他就賺到了。 「那走吧!」 ☆ ☆ ☆ ☆ ☆ ☆ ☆ ☆ ☆ ☆ ☆ ☆ ☆ ☆ 武昭鈺載他來到梅如幽開的PUB,正巧是吃晚餐的時間,因此店�堛澈�人並不多。 在幾杯黃酒下肚,劉賓手拿著酒杯,半醉半醒的開始發洩情緒,「想想我劉家在上流社會也是小有名氣的,多少美女靠過來……呃!」 「那你為什麼會看上方家的女兒?」 「還不是……呃!我爸媽那一陣子公司經營不善……後來方家伸出援手……呃!否則依我三高的身家,方家那相貌平庸,嚴肅刻板得像老處女的女人怎麼可能有人要!」 「那你後悔嗎?」武昭鈺握緊酒杯,生怕一個克制不住想揍人。 「後悔……呃!當然後悔,我才從醫學院剛畢業……呃!還有大好人生還沒享受,就莫名其妙的要我定下來,我當然不甘心。」醉醺醺的劉賓東倒西歪,靠近武昭鈺時壓低了嗓音,「嘻……嘻!我偷偷告訴你,那個老處女有怪癖,還有性冷感,連摸一下手就像要她的命……呃!她以為自己是什麼貞潔烈女,嫁了人還不是要給人騎,扮高貴……我呸!」 武昭鈺壓抑胸腔燃燒的怒火轉移到手上,「乒!」酒杯被他捏碎了,玻璃碎片扎進掌心亦不覺得痛,遠不及對羽靜的歉意和心疼,她適合更好的男人。 「昭鈺,你發什麼神經?」從電跟監視螢幕發現武昭鈺失控的舉動,梅如幽旋即飛奔到他身邊,看他殷紅的血漬從掌心滲出,忍不住低咒。 「沒什麼!」武昭鈺淡淡斜瞥一眼手,甩了甩,彷彿受傷的手不是自己的。 「你——」梅如幽皺起眉,氣他不愛惜自己,一面喚服務生收拾,—邊叫吧檯拿出急救箱替他包紮,「上回是打架砸店,這回在這流血逞英雄,你下回該不會要死在我這吧?」 醉眼朦朧的劉賓總算注意到突然介入的女子,他打個酒嗝,邪邪一笑。 「嗨!小美人,她是你的老相好——呃!長得還不賴。」 武昭鈺搖搖頭,覲了覷面孔鐵青的梅如幽,看來有人要遭殃了。 梅如幽俐落的替武昭鈺包紮著傷口,「好啦!你可以滾了。」推他出去,「這次帳我會找人算。」她回瞟一眼爛醉如泥的劉賓,這個曾傷害她好姊妹方羽靜的人渣,再加上對她的出言不遜,依天地門幫規治罪,早該五馬分屍扔到臭水溝裹。 武昭鈺回看醉倒在吧檯上的劉賓,「可是,他怎麼辦?」 「你放心,他暫時死不了。」她會讓他比死還難過。 「但,我答應送他回去,他的車在陽明山——」話未說完就被趕出PUB。 「這一切你不用管,幽姨會處理得非常妥當。」梅如幽綻開甜美的笑靨,就像一朵色彩鮮艷盛開的野薔薇,含著劇毒。「他絕不會想起發生了什麼事。再見!」 「幽……」他沒機會開口,門已當他面關上,還上了鎖。 武昭鈺好笑又沒好氣,看了看受傷的手經包紮後已不再流血。算了!這次就讓幽姨去代他教訓一下那位無恥的劉大公子。 第八章 離開了PUB,武昭鈺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在大街上閒晃,他知道一回家,免不了奶奶和長輩一頓好念的,想去方家找羽靜,又怕她不肯見他。 一直到深夜,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淡水的別墅,因為只有那曾留有她的氣息。 沿著寬敞的濱海公路,在謐靜空寂的夜襄,海濤的回音與颼颼的冷風交編蕭瑟的寒意,更增添他內心深處的惆悵。 遠遠望見遼闊的海岸上矗立久違的窩居時,他孤獨的心彷彿飄泊的船回到了熟悉的港灣,但奇怪的是港灣的漁火竟忘了熄燈。他想也許是打掃房子的菲傭忘了關燈吧! 將車子駛入別墅,他再度抬頭,原本亮著的屋子突然間暗了下來,該不會是燈故障了吧?或許是太久沒使用才容易損毀,待會兒得好好檢查。 他拿著鑰匙插入鎖孔時,敏銳的聽到極微弱的腳步聲在屋內移動著,這間屋子除了他,莫非還有人……霎時小偷、土匪飛竄入他腦海中。 自幼跟混黑社會的祖父多少學了點功夫的他,戒慎的豎起耳朵,感覺人就躲在門後,他深呼吸的壓下緊張的心情,緩緩的轉開鎖匙,在推開那一剎那…… 黑暗中某根長形物凌空朝他揮來,他想都不想即用手去抓,不巧碰到手掌上的傷,他悶嘶了一聲,勉強咬著牙忍住,沒有受傷的大手一伸,攫獲了對方的手臂,一個反箝制,用手肘的力量勒住對方的脖子,這不過是電光火石的瞬間,但—— 「啊——」當那熟悉的味道飄入他感官,和那尖銳的叫聲險些震破他耳膜,他不得不鬆開手,擺脫箝制的對方毫不留情舉起手欲攻擊時—— 「京喜!」一個輕柔的低喚硬生生的將長狀物的攻擊停在半空中。 「你……鈺?!」 「先開燈好不好?」方才為承接她突來襲擊的手傳來灼熱的痛楚,大概傷口又裂開。 「啪」!室內一片光明,驟來的光芒刺目的讓他眨了好幾下眼才能適應,首先劈頭一句,「你怎麼會在這?」在他辛苦的奔波去找她,沒想到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方羽靜愣了愣,放下球棒,本以為是壞人闖空門,但警鈴沒響,她又不敢掉以輕心,於是找來球棒準備用作防身武器。 「你可知道我到處在找你?」他心疼的看著她蒼白的臉,這些日子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這空曠的大房子一定很害怕,要是來的人不是他,而是真的盜匪——該死的!他不敢再想下去,「你為什麼就不能好好愛惜自己,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非要一個人獨自離開?」 「我的事不用你管!」她放下球棒,背過身不願看他柔情似水的關愛眼神,怕怯懦膽小的她會忍不住撲進他懷中。 「那你又為什麼躲到我家?」這時他才想起當初曾配給她一副鑰匙,難怪她也可以自由進入。 通常沒有鑰匙就會誤觸警鈴啟動防盜電門以及隱藏監控系統,這也是為什麼他可以放任他的家,不怕被人闖空門。 看她逞強的模樣,他不由得幽幽歎了口氣,「你可知道我好擔心你。」 「是擔心沒有人當你在逼婚的奶奶面前的擋箭牌吧?」方羽靜轉身,冷冷一笑,早從幽姨、昭儀、張媽和傭人的口中約略知道他為何迫切需要一個妻子。 「你誤會了,的確,起初我是這樣想,但在遇見你之後,我就改變了心意,你是我的京喜,一輩子的京喜。」他走上前,深情款款的凝視她。 「我不是京喜,我什麼都不是!」她苦澀的笑了笑,踽踽的倒退,退到沙發擋住她退路,她才停下腳步,「求求你放了我吧!」注定愛上他是一條不歸路,她不能再陷下去了。 「我不放,不管你是一個驚喜,還是方羽靜,這輩子我都不會鬆手。」他大步的逼近她,緊抓住她手腕,不讓她有逃避的機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