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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     四方宇    


  「你怎麼會到大理來?」原來朱八說主子去接貴客,指的就是半月。

  「我說過這次任務不簡單,擔心你輕率行事,所以交代完手邊的事,就趕緊來。」

  「少拿我當借口,你半月行事,向來是心裡擺個譜,外人看不出。」雲天驕插腰道。「也不明白警告我,刀三娘府裡有古怪!」

  「這可冤枉,我當時根本不知道刀三娘府裡這麼危險、而且無論我說與不說,你總沒往心裡放,危險你還當挑戰,現在可好,得個教訓!」

  這一點,雲天驕認錯沒敢回應,因為自己總是衝勁過頭,缺少伺機而動的耐心,這次差點連小命也沒了。

  「究竟在刀府打傷我的人是誰?」這是她最想知道的。

  「赤靈法王,嚴煉海!」

  雲天驕一震,他是在天閻宮與宗越法王有同等權勢的人,聽聞此人的大輪神功厲害非常,一旦運功時,能聽曉周道十里內土地上的動靜,莫怪她夜探刀府,才一落地便被發覺,只是這個人到大理來做什麼?

  「嚴煉海有可能想奪取大理當根據地」像知這她的疑惑,半月道。

  「這消息可確定?」

  「應該錯不了,朝廷開始對天閻宮開刀,且被擒獲者大多是他赤靈法王的人馬,對內對外他都失利,未雨綢繆下他得找退路,所以選擇一個與中原武林有密切關係的大理國,是最好的根據地。」大理雖是小國,在各方條件上總是不差。

  「單憑刀三娘與赤靈法王,想奪取大理,未免太自不量力!」

  半月搖頭。「自是不只這些人,刀三娘雖可算大理首富,卻無兵馬,而赤靈法王武功雖高,只怕也難憑一人之力應戰成群的大理兵隊,幾乎可確定,在大理皇室中,出了叛逆。」

  「照此看來,這件事牽涉到大理國的內訌,應非我們一頭擔子熱就能解決的。」而且已經脫出他們御前神捕的權責了吧!

  「大理國與我們中原關係深,而且淳月這個少王與我們御前神捕關係更深,他既受大理皇族點滴之情,現今皇室有難,他總不能袖手旁觀,於公、於私,我們也不能坐視。」

  「是、是,你夢清姑娘說的極是,接下來呢?」每當半月說得義正辭嚴時,她就知道麻煩到手。

  「有件任務非你莫屬。」半月笑容可掬。

  「說吧!」雲天驕早認了。

  「知道刀三娘吧?」

  「那個『媚骨天生,像一壇銷魂美酒』的寡婦?」

  「這是淳月的妙喻吧,說得真貼切,可是想知道大理皇族的叛逆是誰,就得從那壇銷魂美酒下手。」

  「這怎麼會非我莫用呢?」雲天驕攤手。「喝酒我算在行,但是喝那壇銷魂美酒我可不在行。」

  「你不在行,有人在行呀!」

  「誰?」

  「那個為你耗真氣、鎮日守著你不離,誓言娶你的大恩人!」

  ***

  陸丹風看著眼前那一身紫杉綢緞,俊秀貴雅的男子,無瑕的面龐幾近清美,微揚的唇角總似帶著嘲意,饒是自命天下俊美的陸丹風,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大理少王段淳月,有著恍似女子般的美麗。

  秀美的男子多半予人脂粉味的印象,但這個男子所散發出的卻是一種冷,一種笑著世間的冷,他有著出了名的好脾性,卻帶著這股淡漠氣度,所以有個「冷面少王」的別號!

  「名滿天下的多情劍客蒞臨,真令少王府蓬摹生輝。」段淳月高坐主位,左右兩旁儘是嬌艷姬妾隨待,鶯聲笑語地伴在主人身邊。

  「今日雖赴月少王之請,心中卻是為者牽掛的人而來,還盼少王引見。」陸丹風朗聲一揖。

  聽聞,段淳月並非大理人氏,只因兩年前經過靈野山,救了平民打扮出遊而困於山中的大理皇帝,因其人品俊美,皇帝想將公主下嫁予他,卻為他所婉拒,為留此一英傑也回報救命大思,大理皇帝收他為義子,並賜他豪宅封予少王稱號。

  「陸大俠多情高才,劍法武藝更是當代之絕,本王實在仰慕的很。」段淳月笑飲美婢送上的酒,氣度雍容,待客熱忱,卻不回應陸丹風的來意。

  「月少王謬讚了,多情高才,少王比之丹風猶有過之,豈敢掠美。」陸丹風對此人感覺是複雜的,說不上惡感又帶著點熟悉,卻想不起自己所認得的位高權重者中,有這麼一位美形公子。

  「好說,當日由陸大俠身邊帶走追風,實是太過擔心追風的傷勢,還望陸大俠海涵。」

  「少王的憂心丹風可以體會。」話雖如此,陸丹風心中可不是味道!

  這個月少王和天驕究竟是什麼關係?說是朋友也未免表現過度,如果是情故,他陸丹風可沒那麼好說話了,尤其這個段少王府中看來美婢妾成群,還敢招惹他的天驕!(這時候,他完全忘記自己名滿江湖的情史,跟段淳月相較是烏龜笑王八!)

  「來,粗備薄酒,感謝你救了追風的大恩情,還望陸大俠賞臉。」段淳月舉杯相敬。

  「月少王。」陸丹風神色沉斂,隨即端起酒杯,扯唇笑著。

  「本上人救追風,純粹是我與她之間的事,在此我倒要感激月少王,替本上人照顧天驕。」擺架子,在中原他陸丹風擺的可多。

  「本王與追風關係匪淺,照顧追風自是當然。」段淳月依然笑不離唇道。

  「少王說笑了,我對天驕知之甚深,由我來照顧天驕最為合適。」心上人的一顰一笑,他每晚都在夢裡重溫。

  「耶,追風心裡想的每一件事;都不會瞞著我,還是由本王這個知心者來照顧她最為適合。」

  「你瞭解她還沒本上人知道的更多,天驕喜吃清談不喜辣!」哼,佳人的一切喜歡他都僅記於心。

  「追風喜愛喝水不喝茶!」那就比一比吧!

  「天驕左心口有道胎記,小腿肚上還留著疤傷!」

  「喲,我記得追風雙耳後都有紅痔,發後右側最易長白髮!」

  陸丹風瞇眼瞧這始終笑臉迎人的傢伙漸漸不順眼了。

  「天驕每早睡起,必定有一炷香的時間是茫然的!」來比親近,他可替心上人療過傷。

  「說這個,追風每晚入睡,也必定要找人對飲三杯酒才甘願!」

  「月少王是有心阻擾我見天驕了。」否則幹麼老和他過不去!

  「陸大俠執意這麼想,本少王也無礙。」他涼涼勾唇,依然不動氣。

  就在兩人互別苗頭,大有一觸即發的可能時,半月低啞的聲音傳來。

  「我說人都跑了,你們還爭什麼!」

  「跑了!」當場,陸丹風和段淳月同時朝走進廳中的人愣喊。

  「她傷好了?」這是陸丹鳳最為擔心的。

  「怎麼不看緊她?」段淳月也從位上起身。

  半月無奈。「追風喝下最後一帖藥,武功一恢復,眨眼間人就溜了,那等輕功誰追得到!」

  「以追風的驕傲,不會再跑去刀府吧。」段淳月也憂慮她的安危。「赤靈法王還在刀府呢!」

  「赤靈法王真的來大理了!」陸丹風雖猜到雲天驕應是夜闖刀府受傷,卻對她會受到大輪神功的內傷而疑惑,因為會這套武功的人從不離開中原,現在可得到證實。

  「追風沒這麼不智,她心中氣憤任務沒達成,情況還……越弄越尷尬……」半月瞥了陸丹風一眼,後者自然明白她所指為何,不自然的清清喉嚨。「所以暫時出去清醒一下,想通了自然會出現!」

  其實是追風這傢伙,還不想面對陸丹風,就跟修羅用同樣的方法閃人。

  看來,以追風的個性,除非自己出現,否則難找了!

  「唉!」三個人不約而同支頤一歎!

  ***

  雕欄玉砌的曲橋婉伸在清澈如鏡的湖上,水岸邊,流水映著一排蒼松古勁,自有山水相融的情趣,段淳月領著陸丹風一遊少王邸。

  「其實,今日邀陸兄過府一敘,另有一事相求。」

  「段兄請說,能力所及,丹風定當不吝相助。」

  陸丹風隨著段淳月走在廊道上,兩人敞開心胸交談,發現興趣見解倒也契合,聊得越顯愉快。

  「這事唯有陸兄出馬,方能解決。」

  「還請段兄明言。」見他神情嚴謹,陸丹風也不自覺斂眉傾聽。

  「大理皇子陸兄可曾見過?」

  「數年前在京城遠遠見過,倒無特別印象。」只覺好像是個高壯的少年。

  「皇子是個有為青年,身軀健朗,數月前忽急速憔悴,現已形銷骨立!」段淳月深喟。

  「不知段皇子染上何種病症?」莫不成是要他去找會醫術的五妹來。

  「這不能算是病,」段淳月搖頭。「皇子現在整個人心神空乏恍惚。」

  「不是病,那是毒了?什麼毒這麼厲害,不取人性命,竟能蝕人骨性,萎人心志?」陸丹風訝然,依著對方的話意他毫不懷疑是中毒,也開始思索著歷年來自江湖上所聽聞的毒藥。

  「也不是毒!」

  「那是某種邪派的武功把式了?」天下之大,高人奇招總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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