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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唐瑄 「別怕,甜心,沒事的。」他暗暗捏了把冷汗,心有餘悸地乾笑數聲。 別--怕? 「你給我下來。」咚澄空失控地捶打他。她最近走楣運,隨便跌一跤都可能嗝屁。活該她命要絕,也不要絕得不名不譽,和這號情聖一起出事,名聲不掃地也難。 「再給我一次機會如何?」他低抑如天籟的渴求聲,隱含撩人心弦的誘惑,企圖軟化佳人的怒氣。 給他一次機會?「你根本不會騎車。」不敢相信地拉高嗓音,佟澄空只顧自身安危,沒有時間吃他那套。「停車!」 「我說過會騎的。」那聲輕蔑的命令,無來由地惹惱了南宮隼。 自幼被眾人呵護到大,自知受寵,不必張口便什麼都有。倘若直特別想要些什麼,從來都只有別人順從他,沒有被拂逆的份,事業上如此,愛情上如此,幾乎事事皆如此,不留有出錯的機率。就算天不從人願,他也會憑毅力克服。 現在,他決心學會騎車。 車行軌道歪成S型還叫會騎?「停車啦!」佟澄空火光地喝令。 「不用擔心,我可以控制一切。」南宮隼硬著聲,不願認輸的掘強無形中抬頭,即使自己只有五分鐘的騎車經驗可能導致他們送命,賭一口氣他也不肯退讓。 機車突然撞進小窟薩,南宮隼既狠狠又無措,想穩住車體卻不小心催到油門,歪斜得更厲害,於是佟澄空開始有了歸天的覺悟。 「放心,沒問題,絕對可以搞定一切。」喃喃自語的男士,不知在安慰自己,還是穩定軍心。 驚慌混亂中,佟澄空為了自身安全,不得不幫忙盯著前方路面。老天……老天……頭皮一陣發麻,她驚恐地瞪大眸子,死盯著那個看起來似乎是直通地心的大窟健,發現自己還不想死。 「前……前面有……」來不及警告完,歪斜的機車直直撞進大洞,生澀的騎士手忙腳亂,一時下錯判斷,導致車身整個打滑,楣星高照的佳人難看跌出,當場昏厥,不知令夕是何夕。 第四章 天,骨頭全散了。 佟澄空嗯嗯唉唉,由昏迷的歡愉中甦醒,一對上南宮隼歉意橫生的面容,便生了殺人的強烈慾望。 「甜心,感覺很糟對不對?我為這次的意外,感到非常非常的抱歉。」南宮隼內疚地揉撫她的柳眉,筆挺的西裝已經換成紫藍色休閒服。 「甜你的……喔……」衝動得想撐起身子教訓人,佟澄空不小心扯動傷口,力不從心的虛弱感霎時湧現,覆蓋她的憤怒。 「很痛是嗎?」南宮隼心疼地移開被子,避免任何重量壓迫到佳人的傷處。 佟澄空隨他的動作往下瞄,見自己的左小腿包滿白紗,不由得心生惶恐。 「我的腿摔斷了?」她調回硯線,指責地瞪向他。 「沒有,甜心,很幸運。」南宮隼小心翼翼的趴臥在她身邊,吻吻她蒼白的臉頰,安撫她。「高醫生來診斷過,放心,沒事的。」 幸運?他在諷刺她啊!刺耳極了。 「敢騙我你就完蛋,哼。」佟澄空厭惡地偏過頭,打消原定主意,再也不願將寶貴的貞操葬送在一代莽夫身上。她怎麼會蠢得找到這種好勝的公子哥兒,差點害死自己的?他們只懂得遊戲人間,除了自己以外,別人在他們眼底根本不是東西。 南宮隼知道她在嘔氣,心中有愧,遂親密地挪近兩人的距離。「都是些皮外傷而已,不會留下疤痕,我會負責還妳漂亮的原色。對不起,寶貝。」 白癡。佟澄空只覺得怒火中燒,沸騰得全身發燙,回頭想削他幾句,不料卻恰恰好堵上他過近的嘴。驚愕之中,她顧不得疼痛地一掌推開他,撈起被子猛拭嘴。 「噁心!噁心!噁心!離我還一點。」 南宮隼備覺侮辱,已生氣惱的俊容不知何故,忽然恢復成飛揚的笑臉。 「這是送妳的。」探身從床頭抓來一隻精緻的珠寶盒,他討好地獻給猶怒氣沖沖的紅 「那是什麼?」怪澄空交疊手臂,不悅地瞪著珠寶盒。想也知道,不外是珠寶、鑽飾,這些俗夫、俗民、俗子。 不賞臉?沒關係,那是因為甜心還在氣頭上,且還沒看到東西的緣故。南宮隼不畏艱難地加深笑容,獻寶似地打開盒子,取出晶瑩剔透的鑽石項鏈,大剌剌亮在她眼前。 「給我的?」果然。佟澄空的俏臉明顯發綠。「為了這個?」她用力指指左腿,橫眉豎 「不全部是。」南宮隼愣愣地答,不明白佳人的怒火何以瞬間勃發。 「不全部是!」她突然彈跳了起來,激動地拍走項鏈,將陞遷不順以來所受的種種委屈演繹成龐大火力,一併爆發。「你當我是什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妓女嗎?高興時銀子大把大把地送,不爽時馬上一腳端開。你這個被寵壞的富家公子,在你眼底女人的尊嚴算什麼?我們命賤,不如螻蟻,隨你擺佈是不是……」不行,沒力了。她喘吁吁地打住,重蓄體力,偏偏想到他差點害死自己的蠢行又有氣。 他只想為自個兒的罪行做些補償而已,何錯之有?「甜心,氣消了沒?」南宮隼緩緩坐起身,臉色微微泛青。 「除非你消失。」她再也不要看到這隻豬。 火大地轉身想下床,佟澄空這才發覺自己只罩著一件過大的男性襯衫。她錯愕的撩開領口,簡直無法接受殘酷的事實。 除去外衣,她竟然只著一條絲緞內褲,在狼王面前晃蕩? 「請問,本人受傷的只有腳吧?」 「我只是順應醫生的意思,讓妳舒服些。」南宮隼借由她的舉動猜出她的意思,不由得動怒了。「既然有心隨我回來,現在矜持這個,不免矯情。」他很少失禮,對尚未得手的女伴更不留有過,恭喜她了。 他的話不無幾分道理,這件事她多少有責任。佟澄空勇於在心底認錯,綻黑的臉色卻是難看至極。 「我的衣服呢?」既然一開始便鬧得不愉快,那好,她閃。 「丟掉了。」安撫不了她,南宮隼相當不快。 「丟掉?」危險地一抽下巴,佟澄空雙眸冒火,「誰准你丟掉我的東西?」 「衣服破了不丟,難道要留下來做紀念品?何況我已經差人送來幾套衣服,相信我的品味如何?」很盡力在克制脾氣,南宮隼試著拿出後天教養的好氣度,試圖降低同時焚燒兩人的怒焰,可惜並不成功。他知道自己的心正以最快的速度跳動著,非關激情。 品味?「是三宅一生、川久保玲,還是喬治歐.亞曼尼的?」 南宮隼怔忡一下,一咬牙恨道:「香奈兒不錯,試試好嗎?甜心。」 「甜甜甜,早晚膩死你。」就知道這隻豬崇尚名牌,從頭到腳一身錢堆出來的「品味」。 「牡丹花不死,做鬼也風流,無妨。」南宮隼慍惱地僵住笑,腦中不斯萌生發火的衝動和殺人的慾望,若不是被那個叫「教養」的詞給束縛住,此時此刻命案已經發生。 「無恥的下流鬼,成天只想剝光女人的衣服。」怨恨陡生,佟澄空回身趁其不備,一把推他下床。 措手不及的南宮隼跌了個標準的狗吃屎,自尊心嚴重受創,當真火了,而且腹中這把火燒得既旺且盛。 從容不迫地爬上床,他低沉的嗓音飄出不尋常的詭譎。「說得好,甜心。我帶妳回來,不就是為了剝光妳的衣服嗎?咱們之所以意見不合,就是浪費太多時間在談話上了。」 佟澄空一見他來意不善,轉身想跳下床,南宮隼眼明手快攫住她的腳踝,拖回她。 「你……你別亂來哦!」武器……武器……她滴溜地轉動眼珠子,四處尋找武器以備不時之需。 「甜心,需要什麼,動動小口,吩咐在下就好。」南宮隼四平八穩壓住她,看出她的慌張,頗為欣慰地俯低身,溫暖的鼻息刻意地、懶懶地吹拂她細嫩的頸側,搔癢她的心。 「放開我!」佟澄空費勁推拒他,雙頰生燙。他的身子好重,氣息會燙人似的,她……她覺得渾身不舒服。 「不行,甜心,妳惹我生氣了。」那優美似天籟的嗓音,徐緩滲進怒意與駭人的情慾。 「生氣!難道你就沒惹惱本姑娘嗎?」他少爺生來貴命,一動氣就天大地大,天下蒼生非得跟著同悲同愁嗎?有沒有問題啊,這人八成好日子過太久,腦子生�蚺F。 「沒有。」該做的補救他都做了,自認為無愧於天地。「我既往不究了如何?」 「既往不究?」害她摔車的人是誰呀!佟澄空一時失去理智,揚手摑向他。 南宮隼臉一偏,輕鬆的躲過突襲,並決定反擊。他抓住妄動的雙手,個別吻了吻掌心,而後盯著她直瞧,眼帶挑釁地斜揚嘴角,一臉使壞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