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唐瑄 > 撒旦的羽翼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4頁     唐瑄    


  「總算找到你了。」放心了……如釋重負的低吟,伴隨著歡愉的輕風繚繞了黑炙一身,繞出他體內一股無名郁氣。

  「找到我有獎嗎?」他吐氣如絲。

  卡在床鋪和那只隨時可置自己於死他的手臂中,體型相形之下益發嬌小的女孩,像察覺出自己無任何逃生機會,索性放棄掙扎。

  「你的頭髮好長。」她探出得空的右手,揮開搔癢她臉的源頭。

  「出去。」黑炙咬緊牙根,收縮手掌。

  克安跟隨他多年,就算摸不清他的脾氣,也該清楚他的禁忌在哪。他想當救世主沒人攔著他,只要依照他的行事規則來救人,他絕對不會干涉,現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逾越了界線,他居然沒發現?

  「我可以待在……那裡嗎?」女孩艱困的比比床角,期盼道。

  「我說了,出去。」黑炙不為所動,恐嚇意味濃厚地加重掌力。

  「咳……咳……」女孩氣血不通地輕咳了起來,一張緋扛的小臉直可媲美熟透的櫻桃。

  「要咳出去咳,別妨礙我睡覺。」惱恨地收回手,黑炙面無表情後退一些。

  女孩一聽,趕緊捂著嘴猛搖頭,表示她會克制自己。

  看她忍得臉紅脖子粗,黑炙控制不住的暗咒數聲。「想找人陪你睡,去克安那裹,少來煩我。」他可沒興趣當保母。

  她驚恐的再次搖頭。

  「你沒權利拒絕。」她憑什麼?一介女流之輩?可笑。她甚至連替他提鞋的資格也沒有。

  血液循環終於舒暢,女孩愁著臉急忙爬下床,安安分分地縮坐床角。她要待在看得到他的地方。這裡太大,四處窩藏著黑暗,她抵擋不住那麼多陌生的暗潮。

  「去克安那裹。」黑炙哼得既沉又重。

  「誰是克安?」這裹好舒服、好溫暖,不再有孤單的感覺。她滿足地微微一笑,恬適的表情隨著神經的鬆懈漸趨偷悅。

  「昏了一個禮拜,你的頭睡壞了嗎?」她哪裹不去,偏跑來他這裡纏他。黑炙細長的厲眼慢慢聚集著危險的光點。

  「我睡了……一個禮拜?」驀地,她睜大無邪的黑眸,仰高臉,小臉驚詫至極。「睡了那麼長一段時間,為什麼我還是好想睡覺?」一覺醒來,她的頭是比較不痛了,卻不知為什麼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膽敢當著他的面打起呵欠?

  「滾出我的房間。」黑炙不穩的氣壓急遽下降,直逼冰點。女人半夜溜進男人房裹,不是天生淫蕩便是別具野心,他不抱大腦閒著生�蛌漱k人。

  「撒旦,你這裹好溫暖……」女孩對週遭漸漸凝結的冶空氣毫無所覺,臻首依向床,邊嚶嚀邊讚歎的闔上服,眼看就要睡著了。

  溫暖?撒旦。她夠特別,敢用這種誑語奚落他。黑炙不可思議地看她安安穩穩窩在她的天地裹,豐盈的紅唇大刺刺地綻放著心滿意足的笑靨,猶如飄泊已久的流浪漢找到棲身之所,即便破爛也是天堂。

  「溫不溫暖由我決定,回你房裡去。」黑炙僵硬地跪蹲在她跟前,讓她看清他陰鬱的臉色,怕她連感覺也喪失了。

  「那裡好大好冷,我睡不著。」畏懼地收縮起光裸的膝蓋,她遏阻不住那股殘留在心底的寒冷,顫顫地打了個哆嗦。

  「你多大了?」還在哺乳階段嗎。隨著她屈起的動作,黑炙無可避免地膘到她身上那件清涼有勁卻掩不住春色的運動衫,喉頭驀然一抽,極其不快。

  「我……我不知道?」她迷惘地斜瞅他。如今她認得的人就剩他了……「你知道我多大了嗎。」脊樑爬上一片涼颼颼的冷意,她看見屬於他的黑色羽翼高高揚起,又在激烈的揮擺了。

  「我必須知道嗎。」他衝口而出。為什麼他得忍受這些窩囊氣。該死的「八德」和女人都該閃到赤道去,溶解消失。

  「對不起。」聽出他話裹的郁恨,她落寞地環抱雙膝。「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氣我。」她曾經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嗎?

  「太愚蠢的人不配踏進我的地方,出去。」他陰陰的嘲笑,高大的身子逐漸逼近她。

  「你認為我蠢,是不是因為你以前就認識我了?」她仰高興奮的臉龐,希望之光熠熠地湧現在雙眸裹。

  該死的女人!黑炙被她問得心火狂熾。

  「想待在這裹就得陪我睡。」他壞壞地勾起她精巧的下顎。

  「可以嗎?」女孩受寵若驚的漾出笑顏,完全不給對方回答的時間,即一躍而起,光速地爬上靠牆的床邊,快快樂樂溜進被單裹。她縮得只剩下巴掌大的臉蛋露在外面,既感激又羨慕地凝視黑炙,壓根沒心神留意到對方的臉一片煞黑,渾身起了肅殺之氣。「謝謝,這裹比床角暖和多了。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覺得好冷。」那滿含謝意的嗓音徐緩地融人濃濃的睡意。

  黑炙鐵青著臉側躺上床,他僵挺身子義無反顧地拉下女孩身上的被單,雙手摸黑地探索她曼妙的嬌軀。到底是誰支使她來的?

  「你沒穿衣服,所以會冷嗎?」女孩握住那雙奇大無比卻依舊冰冷的手掌,突然發現側壓在被單上的他光裸著上半身。」衣服給你,被單很溫暖,我不會打戰了。」她脫下衣服遞給他。

  黑炙錯愕的瞪著那張純真秀麗的容顏,「性」致全消。從沒碰到過這種女人,她簡直是蠢到了極點。

  女孩奇怪的望著忽然癱平的人,不明所以。「我好困先睡了,晚安。」輕輕將衣服放在他身上,她帶著濃郁的睡意拉上被單,愉悅的安歇去。

  他考慮宰了克安。不過,在還沒處理掉這個無知的女人之前,克安還有他存在的表面意義,他需要待間來控制殺人的慾望,現在不能招來克安,不然他活不過明天。

  「少爺。」錢克安不用黑炙叫喚,當他發現病人失蹤,又遍尋不著後,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前來自投羅網。

  「進來。」活得不耐煩的人送命來了。

  值班的警衛說入夜後沒看見任何人進出「炙帝居」這麼說葡來,除非那位小姐有翻牆或遁他的本領,否則應該還在山莊內。若不是「炙帝居」該找的地方他都已經找遍,「青焰山莊」的守備系統又是超人一等的強,他怎麼也不會來炙少爺房間以身涉險。

  「那位小姐不見了,她有沒有……」錢克安艱澀地吞著口水。

  「會不會剛好、湊巧是這個人?」黑炙嘲弄的指指旁邊已然人夢的人兒。

  錢克安硬著頭皮依黑炙的手勢望去,差點心神俱裂的看到他要找的人。慘了,噩夢成真!她小姐哪兒不好去,竟然跑到閻王殿來,這回他可被她害慘了。

  「是不是?」黑炙譏誚地半撐起身子,靜候答案。

  「炙帝居的房間太多,她可能迷路了。」錢克安戰戰兢兢地移進房間,盡量以最冷靜的態度接近陰氣縱橫的少爺,一心希望躲過這場浩劫,並對眼前怪異的景象百思不得其解。

  怪哉!她竟能安穩的睡在少爺身邊而毫髮無傷?從這兒還能聽到她酣然勾稱的呼吸聲,她怎麼辨到的?錢克安滿腹疑慮。

  「再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黑炙仁慈的丟出話,滿臉陰霾。

  大難將至,閭王親自來取他的小命了。「她可能半夜醒來,面對空湯湯的房間感到驚慌,才會誤闖少爺房間。」誰料得到昏迷了七天七夜的人會在更深露重的子夜時刻到處亂逛。

  「你的房間離她有多遠?」黑炙似笑非笑,雙手橫擺在床背上,俊秀的臉龐明明白白寫著憤怒。

  失算!被逮著了。「在她隔璧。」錢克安的頭越垂越低。

  「也許我們該換地板了。」黑炙有意無意地瞟向地面。

  少爺的諷刺,說明白點就是嫌他無能。錢克安慚愧地望著光可監人的櫸木地板,冷汗頻冒。「克安疏忽了職守,請少爺原諒。」

  「昏迷會傳染,還是二摟的風水有問題?」事情豈是一句「原諒」能了?

  主子的話一下子便敲開錢克安混沌的迷思。

  對哦!「炙帝居」的二樓駐紮的警衛在內,少說也有五人,這些人的身手雖不若他好,可也算得上強中手。意識到事態嚴重,錢克安表情肅穆地推敲了起來。

  他將她安排二樓最尾端的房閒,除了圖個安靜外,主要因素還是她一出聲,便會有人過去照應,不致讓她落單。照理說,她離開客房到三樓炙少爺的房間來,至少得經過十隻耳朵的重重監聽方能到得了。無雨的深夜必然寂靜,如果說連個普通人的腳步聲他們都發現不了,那麼「青焰門」一向傲世的防禦能力已經岌岌可危了。

  「她的腦子有什麼問題。」黑炙同樣若有所思。

  少爺會關心女人?錢克安驚愕地張大嘴巴,久久吐不出半個字來。自從他將她抱回這裡後,少爺一直採取不聞不問的態度,貫徹生死隨命的處世原則,怎麼……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