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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頁     唐瑄    


  阿野心緒嚴重糾葛、錯亂,五臟六腑因種種莫名的不悅,滋滋冒煙,火眸卻在俯視她即使疲憊也動人的臉孔時,自動幻化成另一種迷醉的光采。

  她清新的香味、嬌慵的神韻、輕哼的綿嗓,甚至耍白疑的樣子,無一不讓他抨然心動,這是他這輩子頭一次知道什麼叫致命的吸引力......可是她這種完全不防備的悠閒態度,實在讓人火大......

  「怎麼不說話?」花欣知道他還沒上樓,納悶的掀開眼廉一瞅,心跳漏拍地看見阿野逼近的臉,還有那過於狂熱的眼神。

  她頭皮發麻,撐起身子想逃,卻不智的激化兩人之間緊繃的曖昧情愫。

  阿野飛快出手擋住她,另一手扣住扶手的另一端,封死她的路。花欣驚慌的發現自己被囚困在椅子與他的身體間,驚駭的發現椅子被輕輕一旋,惶亂不已的她便被旋向他。

  「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她呼吸急促地惱紅雙頰,執意瞪著他的衣服不看他,伸手想推開他,慌亂尋覓出口想脫困,卻什麼都想不成,他剛毅而火熱的嘴猝然下壓,密密地封住她慌張的柔唇。

  「我......我......阿野......」怎麼會這樣?他不是不能親近女人嗎?因為幾次親眼所見,所以對他沒防心,怎麼......

  花欣心慌意亂,想甩開他燙人的熾唇,卻發現她進退不得的困在一雙鋼健的臂膀裡,頭被他生猛而大膽的唇緊緊壓抵在椅背,動彈不得。

  根本掙扎不出呀,越掙扎,困住她的臂彎貼得越近,柔唇上狂野輾壓的吻越

  深,剛猛的男性氣息所迸發的熱氣也就更驚人。

  「你......我......喂......」

  心蕩神馳的阿野毫不保留地掠奪比想像中柔軟甘甜的唇,舌尖熟練且激情地挑開抗拒的粉唇,追吮她的舌,索取得徹徹底底,恣意釋放內心深處屬於成熟男人的情思騷動,就是不甘心當她眼中長不大的小鬼。

  躁熱的粗喘與透不過氣的驚嚀,兩相穿透、交纏。無法順暢呼吸的櫻唇不斷悶悶有聲的抗議,狂野放浪的唇始終不予理會,著魔般糾纏不放,忘我的擷取她口中的甜蜜。

  太......太親密了......花欣臉色駝紅地慌了心,從沒這般無助、任人宰制過。避不開他,力氣也輸他太多太多,更不敢合眼逃避,生怕太過直接的感官刺激,擾亂她寧靜的心湖,自此束縛了她。

  隨著兩人清晰卻紊亂的心跳節奏漸趨一致,緊扣住她纏吻的唇越見失控,一路從粉唇、嫩頰,蠻吻至她微垂的眼睫,而後在她柔膩的頸畔戀戀地流連舔舐。

  火紅熱氣從腳趾薰染至耳根,花欣心跳怦急,發現自己完全錯看阿野,他的吻一點也不小孩,是很挑情、很成人的,再吻下去就是------他的手和他的唇!

  神智昏亂的她被滑入衣襟愛撫酥胸的手,和他沿著肩頸線舔吻至乳溝的唇嚇

  回,她驚駭的大大倒抽了口氣,嬌軀拚命掙扎,掄起粉拳瘋狂的捶打他。

  意亂情迷的阿野被肩頭那陣劇痛咬回了神智,如夢初醒,震愕的眼珠子低望她淺泛玫瑰色光澤的牛敞酥胸,並震驚的發現自己手和唇僵在上面,充分感受了豐盈飽滿的滑膩感。香柔的陌生氣味直衝他腦髓,轟得他頭暈目眩,差點神經錯亂的驚跳起身,急猛的狂退了幾大步,退得太急太快,險些撞到牆壁。

  又慌又愕的兩人各在一頭輕喘著氣,面面楞視許久。

  臉容艷麗的她,嬌喘不歇,柔白素手半遮掩著慘遭蹂躪的粉唇,晨褸滑下圓潤的雙肩,直滑出她引人遐思的半裸酥胸,掙扎中露出了大片雪白的美腿,體態香艷性感且撩人至極,卻激惱了頭更昏、腦更脹的他。

  「誰教你穿這樣勾引人!我是有感覺的男人,不是他媽的死太監!」從未這麼情不自禁的阿野惱羞成怒,忿忿丟下嚶喘初定的她,轉身快步衝下樓,不願她看見他火燙羞紅的臉一片狼狽。

  這是她家呀,她在這裡隨心所欲了二十七年,沒理由為誰改變吧?居然惡人先告狀......

  花欣哭笑不得的拉整衣服,指尖碰了碰脹麻的唇瓣,上面殘存一絲剛猛的余

  溫,令她怔怔失神了。

  心緒茫亂中,一陣重重的腳步聲又起,那個火車頭一樣衝下去的人,不一會又衝了回來,氣沖沖的快步繞過二樓起居室,直衝三樓,臉側向牆面那一頭,腳步踩得又重又直,始終不看她一眼。

  微愕過後,她掩著發噱的唇笑癱在椅子裡。

  好像和媽媽賭氣的小男生......

  「戚水笙同學,告訴我,為什麼我要在辛辛苦苦被你操勞一天之後,用這麼自虐的方式慶祝生日?」

  連續撞了幾局球,額頭沁汗的花欣漸感體力不支,尢其這間在大台北頗負盛名的撞球場,通常是越夜人越多。人多表示騷擾多,誰教她們兩個美女沒帶男伴來,今晚的女客偏偏特別的稀落呢。

  一千多坪的撞球場,只用幾片鑲嵌在天花板的透明薄屏風,簡潔的隔出幾處清幽的獨立空間,既隱密又不會產生壓迫感。

  老闆不俗的品味,打造了有別於其它同業狹窄的寬敞空間,燈光明亮,空氣清爽,場內的設備皆達國際水準,所以遠近馳名。不僅例假日人滿為患,非例假日也得電話先預約,才能順利進來花錢找累受。

  「哈羅,你睡著了嗎?」花欣終於婉拒了隔壁桌男客人同�^競技的邀約,轉身卻見好友兼老闆一臉深思,彷若沒將她方纔的抱怨聽進耳底。

  「日本方面有眉目了......」盛滿秘密的漆黑眸子微微一黯,戚水笙強打起精神對損友大扮鬼臉,語音幽淡地調侃著:「順便慶祝雙十國慶,你個人沒那麼偉大。」

  「有眉目了?怎麼會?對我們不理不睬一年多,這些日本人為什麼突然大發慈悲?」花欣驚訝,水笙不會真如她建議的施展美人計吧?

  「冰川集團麻煩的是它龐雜的體系,子集團之上有母集團,母集團背後還有一個重要的核心幕僚。我們一層層打入,一年能做到這種效果,相當可觀,原先我預計至少要三年才能稍稍碰觸到核心的邊緣,沒想到運氣還不錯......」

  「只是運氣嗎?」身為她得力的左右手,花欣不可能不知道日系體制之複雜難解、之規矩重重。「絕對不是我這日文系才女寫的拜會書信感動了他們。雖然無計可施時,我曾經萬般絕望的考慮以對仗工整的唐詩宋詞方式表達我方赤誠的心意,也曾想過以俳句方式投其所好,最後都因技術問題待克服而不了了之。你怎麼辦到的?」她意味深遠地淡瞅神色不安的好友,語調悠懶得不帶半分壓迫。

  「不得已動用了一些......人脈。」

  戚水笙不願深談,清淺的嗓音卻隱隱流露一絲罕見的挫敗,讓花欣極為詫異。

  原來她這位同學不得已動用的人脈這般驚人呀?

  知交近十年,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好朋友心浮氣躁。雖然情緒起伏並不明顯,但依水笙保護色極重的性格,她竟將真實情緒表露在臉上,想必是這件喜事帶給她相當程度的困擾。道麼多年來,即使和公司一票亂臣賊子過招鬥法,她也都是在嫣然媚笑中殲敵於無形,鮮少下動怒,更別提煩悶了。

  「要不要聊聊?」花欣試探但不強迫,心知很多事情得心情到了才說得出口,而且也得對方肯聽。

  戚水笙想也不想便輕搖了下頭,婉謝她的關心,轉身抓起球桿走到撞球抬,拉桿一推,一桿又漂亮的撞開一局,同時也撞出花欣撫額求饒的呻吟聲。

  「日資若能順利引進,老傢伙就不能利用現有的勢力牽制我做任何決策。我希望在一年內架空老人家的權力,重組人事構架。」黑白分明的皓眸掠過一抹更深的煩憂,瞄定母球的擊球點,纖指一架,力道十足地出桿,一桿三球同時入袋,其不輸職業水準的高超桿法贏得四周幾桌男士們的一片叫好。

  「同學,你真是不得了,一副我見猶憐的天使面孔,雲淡風輕的口吻,心腸卻這麼歹毒。架空?希望老人家們看過這句話才好,我討厭再對那幾張縱慾過度的淫逸肥臉解釋太淺白的字句。」花欣很配台地湯開話題,呵呵促狹道,沒興趣逼供似的追問一堆。在她心中,疲勞轟炸式的問法不叫體貼,那叫多事,她偏好點到為止。

  「換你了,壽星。」戚水笙故意漏失一球。

  「那就祝我雙十節生日快樂,又添一歲智慧吧。」繞撞球抬研究了半圈,花欣放下磨著桿頭的粉塊,欺近撞球抬,身子側彎成四十五度角。與同學職業級的桿法相較,她純打發時間的拉桿、推桿顯得從容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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