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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頁 林如是 "我們在中國找到一具一千年前死亡的人體,成功地以死體細胞複製出和原體一模一樣的人來,就是六九。沒想到的是,複製體六九竟然然帶著原體的記憶,自稱是嚴奇,而你偏巧找上克拉克,有什麼前世的記憶,使整件事牽扯在一塊。這樣,你明白了吧!" 不!楊舞不停搖頭。她不明白,什麼複製人、什麼前世--"你騙我的,對吧?"她覺得喉嚨更澀了。 "我騙你做什麼?" "如果這是真的,未免太不可思議--" "你親眼看到了六九,不是嗎?"希恩潘打斷她的話。 楊舞緊咬著唇,目不轉睛地望著希恩潘。希恩潘沒理由騙她,但--"如果這是真的,這麼重大的秘密--"啊!她驚愕地睜大眼睛。這麼大的秘密,她知道了就再也別想離開!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她低低呻吟一聲。 希恩潘獰笑起來。"你不是問為什麼嗎?我只是回答你罷了。" "我什麼都沒聽到。"楊舞連連搖頭。 "太遲了。"希恩潘收住笑,再次傾逼向她。 "難不成你們打算像關嚴奇那樣,關我一輩子嗎?"楊舞硬逼自己回視他的目光,倔強的表情下,聲音隱隱發顫。 "你同情他嗎?"希恩潘答非所詰。"最好收起你的同情。他不是人。""怎麼不是!"楊舞反感極了,完全沒考慮後果,口不擇言,說:"就算他真的是複製人,也是人!只有你們這種人才不是人!" 希恩潘低溫的眼神一下子爆升至沸點,噴出熊熊的火焰,一臉凶煞,直撲向楊舞。 "你再說一次--"他幾乎整個人逼到楊舞身上。 "你--我--"楊舞困難地�瓾蚰L吐出的、讓人變水泥柱的惡狠氣息。她知道逞口舌之快對她自己沒好處,卻又嚥不下那口氣,只能狠狠地瞪著希恩潘。 "我問你,"希恩潘忽然開口,目光中的凶狠沒有稍減。"你真的在受催眠時,看見了我嗎?" 楊舞沒意料到,先是楞了一下,跟著倔強地把臉轉開,不止目說話。 "回答我!"希恩潘硬將她的臉扳向他。 楊舞恨恨瞪著他,兩眼瞪出火,仍是不肯回答。 "說!"希恩潘用力扳起她的下巴,聲音像刀子一樣利。他力道極強,存心要楊舞吃苦頭。 "我不知道!"楊舞厭惡他的碰觸,叫說:"別碰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越不要他碰,他偏越要碰!希恩潘索性伸出另"只手緊攬住她的腰。 "你到底說不說?"傾逼的姿態已變成一種威脅。 "你問這個做什麼?!"楊舞拚命掙動,卻掙不脫,又氣又惱,一張臉脹得通紅。 "是我在問你。"希恩潘一副獨裁者的高高在上。 他將楊舞堵在死角。四處無路可逃,楊舞只好妥協,語無倫次說:"我不知道,那個人全身中滿箭,他--我--我不知道他是誰--不是你!他只是長得跟你很--" 希恩潘眼瞳收縮起來。他放開楊舞,思忖什麼似地盯著她沒目的地望了一會兒,說:"那麼,六九呢?他也在嗎?" 楊舞困難地吞口口水,掙扎了一會兒,還是點頭。 希恩潘又陷入沉默中。空氣中充塞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楊舞但覺心跳得志忑,提防著希恩潘的一舉一動。 希恩潘忽然抬頭盯住她說:"你背上的刺青是什麼時候有的?" 楊舞再次楞一下,不情願地回答說:"我很小的時候就有了。" "是嗎?"希恩潘眸色深沉地閃動一下。 乍看到她身上那紋印時,像流星迎面衝撞而上的衝擊印象形成強烈的震盪。說不出為什麼,他彷似受了制約,對楊舞覺得耿耿於懷,逐漸產生一種莫名的執著。 事實上,在第一次撞見她時,她憤而瞪視他時,他就無法不在意。他一點都不喜歡她那種直透的眼神,侵透力太強,揮卻不去。 "你們到底想將我怎麼樣?還有少康呢?你對他們怎麼了?"楊舞顫聲詰問。 初時的害怕、恐慌、不安以及憤怒等等種種複雜混淆的情緒過後,她開始意識到現實,意識到希恩潘勢力的可能龐大,不是等閒惹得起的。她覺得這一切就像電影或作夢似,沒有一點真實感,荒誕又匪夷所思。 希恩潘扯扯嘴角,劍眉揚得邪酷。"你是我們的研究材料,就和六九一樣。至於那兩個人,我們用不著,是生是死就要看你的態度--" "卑鄙!"楊舞不假思索,揮手打了希恩潘一耳光。 "你--"希恩潘憤怒地抓住她,臉色脹得青紫,眼眸迸出激烈的火花。一字一字的由齒縫蹦出來說:"你以為你是誰?我要殺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你最好給我安分點!"他用力抓緊,力道十分大,幾乎要將她的手腕捏碎。 "聽清楚了沒有?"他更加用力,要她求饒。 楊舞偏不。儘管她痛得眼角都滲出淚了,就是不肯吭聲。 她這樣更加激怒希恩潘。希恩潘一不做二不休,手勁一轉,用力一折,將她的手臂硬生扭折。 "啊!"楊舞痛得慘叫起來。雖然骨頭沒斷,但骨折的地方很快就紅腫起來。 "聽清楚了沒有?"希恩潘俯身到她耳畔,再次詰問,一字一字吐著冷氣。 "清……楚了"楊舞痛得難以承受,淚水像斷線的珍珠上滑而下。 "很好。"希恩潘伸出手指抵接住她的淚水,移到唇邊含吮入喉。 "這只是給你一點小教訓。"他用另一隻手抹掉她另外一邊臉龐的濕淚。"記住,這不是你受催眠的幻境,別把它當作辦家家酒。" 他的聲音堅利而平靜,毫無高低起伏。 楊舞早已痛得說不出話,不情願的淚水盈滿眼眶。她努力不讓它落下來,希恩潘伸手碰她的臉頰。她撇開臉,落下的淚滴入他手掌。 ******************** "你們想幹什麼?"面對著皮笑肉不笑的野澤及史文生,胡玉頻沉著詰問,冷靜中不改她職業性的強悍。 對方用心算計,隔離她和徐少康,且形同強迫地將她帶到地下樓層,她本能地覺得不對,一下子便察覺事情的不單純,個中必有蹊蹺。 "你不必緊張,請你來,只是想跟你聊聊天。"野澤"嘿嘿"笑了兩聲,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 口。 胡玉頻沒作聲。經驗告訴她,這種時候,最好讓對方先說話,保持沉默掌握籌碼。 "我就開門見山的說,"野澤說:"我們的對象是楊舞,與你們兩人無涉。如果你們願意乖乖離去,我保證你們毫髮無傷地離開。" "為什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楊舞跟你們有什麼關連?克拉克博士呢?"胡玉頻滿腔疑問。 "你只要回答願不願意。" "我必須知道怎麼回事!" 野澤皺了皺眉。"楊舞特殊的經驗對我方正在研究的計畫有相當大的助益,我們希望她能留在此地協助我們。" "就這樣?那為何要用形同脅迫的方式--" "胡小姐!"野澤的眼神陰沉下來,表情不耐地打斷胡玉頻的話。"你不必知道那麼多,知道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我以為你是比較明理的,比較好談;那位徐先生只會搬磚頭砸自己的腳,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相信我,你還是什麼都別知道的好。" 胡玉頻沉默下來,心思快速轉動。野澤的出息思很明白,要她明哲保身,什麼都別管。 野澤閒閒喝口茶,慢慢放下杯子。 "聽說你是個律師,是吧?"他拉長了語調,語尾拖著一股陰氣。"那麼,你應該是個聰明人。你知道為什麼這個國家的律師那麼多又長命?"他頓一下。 胡玉頻露出不解的表情。 野澤咯咯笑起來,說:"因為律師都是很識時務的。"隨即,笑容突然消斂,轉換成一臉陰森。"也許,你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那位徐先生呢?你也不在乎嗎?"他越過半個桌面,傾身湊向她,陰騖的眼牢牢盯住她好一會兒。 片刻,野澤才收回身子,回復原先陰沉的姿態。 "你們不能那麼做!這裡是有法律的地方!"胡玉頻猛然站起來。 "當然,這是有法律的地方。但是,美國這麼大,失蹤個一兩人也不是什麼大事,沒有人會注意,何況是外國人。" "你們--"野澤明白威脅,胡玉頻無言可對,睜眼瞪視一會兒,頹然坐回去。她對自己無端飛來橫禍感到生氣,更生氣自己竟然愚蠢到那樣想。希恩潘差點就折斷她的手臂,那還叫留情?對這整件事,於恐懼之外,她有著更深的憤怒。 她被帶到的這個房間有好幾扇窗,陽光充足。從窗內望出去,她所在的地方應該是二樓。她試著打開窗戶,動作不靈活,使出的氣力全作用在錯誤的地方,徒然白費力氣,窗戶卻文風不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