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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頁 凌築 「方羽靜!」怒吼聲在杯碎聲後響起,恰巧音樂聲停止,剎那間一片沉寂,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到他們這一邊。 她感到窘迫,在眾目睽睽下,「啪」!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震盪在寂靜可怕的空間中,她感覺臉頰像被火燒一樣。 「你……你打我!」她捂著臉,不敢置信。 他心虛的迴避她控訴的視線,「誰教你不聽我的話,不給我面子。」 她噙著下唇,硬是嚥下喉中的哽咽,「你……」她恨恨的瞪他一眼,逃出這窒人的環境。她本來就不想來,只是他是她未婚夫,她不得不從父命跟他去。 「該死的你。」他怕她逃走,更怕她回去哭訴,趕緊迫上去。 在他們走後,音樂聲再度響起,只當是小倆口口角。 在門外,他攫住她,扳過地下顎,「我警告你,別讓我聽到什麼謠言,否則——」他強硬的將唇壓在她嫣紅的嘴上。 她掙扎著別開頭,「不要。」使勁的推開他。 「都快是我的人,裝什麼聖女。」他猙獰的逼近她,冷不防下體傳來一陣痛楚,「你這臭娘們。」痛得他倒地,而鬆開她。 她驚慌的踢了他一腳,「我……」她不是有意的、她不是有意的!見他起身要來追她,「不要!不——」 「醒一醒!」突來溫柔的嗓音安撫了她惶悚不安的靈魂,「已經沒事了。」 她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是武昭鈺擔憂的面孔,「我……我怎麼了?」她想起了一切,她叫方羽靜,根本不是什麼京喜。 「你跌下樓梯,撞到了頭。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武昭鈺看見地醒過來,心頭吊著的大石塊總算落下。「你現在還有沒有哪襄不舒服?」 「沒有,我現在在醫院?」她打量著這冷冰冰的空間,莫名的寒意向她襲來。她不是京喜,也不是他的未婚妻,而她的未婚夫……天哪!她寧願什麼都忘記。 武昭鈺歉然的點點頭,「對不起,是我沒好好照顧你。」習慣性的握住她的柔荑,而她嚇了一跳的縮回手,為這親暱的觸碰感到不知所措,她的舉動卻讓武昭鈺以為她在怪罪他而躲開他,「你……你還在生氣嗎?」 「沒有。」她垂下頭,不知該怎麼向他解釋這一切。 「既然沒有,為什麼不敢看我?」 「我……我有點累,想休息了。」她勉強扯了個謊,怯懦的視線始終不敢抬起,怕被他看穿她已恢復記憶的事實。 「喜兒,我感到很抱歉,我不是有意……」 「算了,別再提了。」她不自然的笑了笑,「就當我們之間什麼也沒發生過,你還是你,我還是我。」她知道他從來沒愛上她,她只不過是他用來作逼婚的擋箭牌。 「喜兒!你不是說真的吧?」他感覺胸口被打了一拳,驚恐的瞪大眼珠子。 「對不起!」她翻側身背對著他,「可否請你讓我靜一靜。」她累了!愛情原來是那麼遙不可及。她真的累了。 武昭鈺心亂如麻,怎麼也想不到喜兒要和他撇清關係?終於他意識到事態嚴重,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憶起當時她和莉兒在一起,莫非是莉兒搞的鬼。 「京喜,不管莉兒跟你說什麼,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娶你為妻,你等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他要去找莉兒! 他是真心娶地,卻沒有真心愛上她,在他眼底,她也不過是路邊撿來的妻子,是任何一個女人都可以擔任的替代品,只是她比較幸運獲得奶奶欣賞。 哈!婚姻果真是女人的墳墓。她也不過是從一個墳墓跳進另一個墳墓。在心靈深處她渴望一份愛,可是,為什麼是那麼難?淚水不知不覺的滑下面頰…… 第七章 「莉兒,你給我出來!」 武昭鈺直搗黃龍的殺進莉兒在台灣購置位於陽明山的別墅。 「小姐,這個人一路嚷嚷的闖進來。」年邁的管家攔不住他,只好擋在小姐身前保護她。 莉兒怯生生的挨在管家身邊,「鈺……鈺哥哥!」她也知道闖了禍。 「你對京喜做了什麼?」 「對不起嘛!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莉兒吸吸鼻子,斗大的淚珠兒流出眼眶,「我怎麼知道她會沒站穩,我只不過推她一下……」 「推她一下?!」他微慍的低吼,原來這就是京喜跌下樓的原因。 「真……真的對不起,你……你不要那麼凶,我知道我錯了。」沒想到瀟灑又溫柔的鈺哥哥生氣起來表情如此嚴厲,駭怕的地不由自主打哆嗦。 「你……」他怒不可抑的握緊拳頭,手背青筋暴凸,指尖掐入肉裹以免自己失控。 要不是諳悉莉兒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千金小姐,要不是她是個女孩,他一定會控制不住揍她一拳。 深吸了好幾口氣,他撂下話,「你以後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否則休怪我無情。」然後回身重擊了下門邊的牆壁以示警告。 莉兒被他森冷的語氣和狂怒的舉動嚇到了,「哇」!的一聲投入管家懷中,淚涕泗流。「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 ☆ ☆ ☆ ☆ ☆ ☆ ☆ ☆ ☆ ☆ ☆ ☆ 「張媽,我可以自個兒來。」她獨立自主慣了,但在武家眼中,她就像易碎的瓷娃娃倍受呵護,這是她在家中無法得到的親情慰藉。 真實在,她真的很感動,可惜的是京喜只是個捏造出來的人物,而她也無法做他們武家的媳婦。 看著張媽捧著熱呼呼的粥,一匙一匙的逼迫她吃下,她感覺熱淚盈眶,感覺記憶飛到兒時的情景,她母親也曾這樣細心呵護生病中的她,她怎麼能忘了? 一陣敲門聲打斷她的思緒—— 「我可以進來嗎?」門外探入一張俏麗的容顏,是梅如幽。 「張媽,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和京喜有事要談。」梅如幽示意張媽出去後,轉身面對床榻中臉色略見紅潤的方羽靜,「你看來還不錯。」 「謝謝!」方羽靜淡淡一笑,在梅如幽那對敏銳透析人心的黑眸中,她感到無所遁形,也無意去隱藏自己,因為她遲早要離開。 梅如幽一身帥氣的中性打扮,雙手置於褲袋,從容的走向她,「我可不可以問你幾個很敏感的問題?」 「你說吧!」 「你真的叫京喜?還有你真的忘了過去的一切嗎?」翻過她的病歷表,也問過昭儀,而梅如幽仍要再確定一次。 「是與不是又如何?」方羽靜哂然一笑,很想沉浸武家人溫暖的懷抱,也想做京喜,但,他不愛她,她依然是方羽靜。 梅如幽深思的目光停駐在她身上半晌,「我喜歡你!方羽靜。」 「我叫方羽靜?」看來梅如幽早就知道了。 「你記憶恢復了嗎?」依地連日來仔細的觀察,清醒後的方羽靜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憂鬱,不似無憂的京喜總是溫柔的微笑,因此,她敢說方羽靜已想起一切,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承認。 見方羽靜沉默,梅如幽更犀利的問:「我想知道你接近武家的目的?」為財,方家是大地主;為權力,武家的權勢有多大,是個不為人知的未知數;為二少奶奶的名位也不太可能,因為據她調查是昭鈺那傢伙強迫她成為京喜。 「我說沒有任何原因,我只是想逃避自己而已。」面對梅如幽坦直率真的問話,方羽靜覺得毋需隱藏自己。「你相信嗎?」 梅如幽聳聳肩,「其實相不相信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繼續當京喜的話,我歡迎你成為武家的一分子,你的身份證、出生證明都不成問題;如果回到方羽靜,你有你的問題要解決,你得回家去面對。」梅如幽認真的注視她。 她啞然,「你說得對,失去記憶這段期間我已經逃得夠久了。」就是因為不願想起,沒有勇氣去面對,所以選擇遺忘。不過,她很高興遇上武家的人,遇見他——武昭鈺。 「需要我陪你回去嗎?」 方羽靜搖搖頭,拉開床單,走到衣櫃前取出一件簡單的衣服,走進浴室。 隔著門板,梅如幽還是忍不住要問:「你曾愛過昭鈺嗎?」 門�堣@片沉靜,然後只聞微弱的歎息,方羽靜幽幽的開口,「說不愛是騙人的,但選擇權並不在我,我不要一個沒有愛的婚姻。」 「那你更不應該嫁給那個姓劉的,你應該向你父母爭取。」 「我能嗎?」方羽靜慘淡一笑。難不成要她私奔,但私奔至少有個對象,而她什麼也沒有,有的只有自尊、一個沒有心的軀殼,因為她的心早已給了不愛她的男人。 換上純白色休閒服的方羽靜看來清爽秀麗,只是容顏依然蒼白,她摸了摸耳垂,搖曳著兩顆珍珠,那是他留給她的記憶,她不想取下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