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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頁     凌築    


  可是,鈺不可能二十四小時永遠陪伴著她,在醫院時當他離去時留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她就若有所悟,不想成為他的負擔,於是,她一直保持快樂的笑容,以全然的喜悅接受他的安排,即使不喜歡也勉強自己去接受,因為失去記憶已一無所有的她只有他了。

  雖然對倚賴他的自己感到厭惡,又渴望他的溫柔無時不在。不願成為他的負擔,卻又希冀他能多看她一眼。每天、每天,在醫院裹她都強忍著叫住他不要走的衝動,撐著笑送他離去,熬過一夜的孤獨,她等待黎明的到來,有時還興奮的睡不著覺,因為第二天他會來探望她,哪怕是短短的幾秒鐘,甚至只有一眼,也讓她窩心不已,在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無法遏抑的愛上他,如此深刻的思念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還睜著眼,想著和他在一起的美麗時光、想著明天。

  「鈺。」一她不希望因為他顧慮她的關係,而不能和女的朋友來往,那她會覺得很歉疚,縱然內心免不了泛著酸意,但只要有他在身邊,她此生已無憾,「反正我們這邊空房間還很多。」

  「這以後再說。」他明白失去記憶的她一個人其實很寂寞,對新的事物敏感而脆弱,他不願她受傷害,卻也不可能寸步不離的保護她。

  而武昭訓奸笑,「我就說嘛!你未來老公怎可能把兩隻母老虎放在你身邊。」不理會武昭鈺那殺人的眼神,他不怕死的繼續捻虎鬚,「我說未來的二嫂,不如讓我來陪你……」

  「想都別想!」武昭鈺擁抱著她,惡狠狠的瞪視笑得不懷好意的老三,竟敢覷覦他老婆,想到這胸中悶著一股郁氣,夾雜著怒火和妒……天哪!他在嫉妒,他嫉妒他兄弟打量她的眼神,他厭惡老三那樣調侃逗弄他老婆,愈想愈氣,恨不得把那傢伙眼珠子挖出來,舌頭拔掉。原來憤懣的原因是他早已深陷情惘而不自知。

  他柔情似水的凝睇懷抱�媦b羞的她,一抹心滿意足的微笑躍上唇畔,笑容在眼角漾開。他從未如此在乎一個女人,只有她,只因愛苗不知不覺已點燃。

  冷眼旁觀的武昭維乾咳了幾聲,引起眾人的注意,「你確定要帶她去見奶奶?」他敏銳的感到那無形的情慾波潮在他們之間流動。

  「當然。」武昭鈺得意的笑,「對了!未來的大嫂呢?還有昭訓的新娘,我可不可以先見見?」

  武昭維依舊是面無表情,「放心,遲早會見到的。」說著站起身,「我晚上還有個飯局,不打擾你們了。」

  「昭訓?」武昭鈕笑得詭異,「你不談談你的女朋友嗎?」這傢伙害他險些氣昏了頭,怎可以輕饒。

  「呃……我公司裹還有事。」武昭訓忙從椅上彈起,先溜為快。「二哥、未來的二嫂,明天見。」

  武昭鈺見此情形,沒好氣的低啐了一聲,「裝模作樣不敢讓我知道,沒關係!我等著明天看好戲。」邪惡的光芒在黑瞳中閃爍。

  「鈺,他們……」

  「別擔心,明天一切有我在,你只做你自己就好了。」武昭鈺輕柔的在她發間印下細碎的吻,「先去洗澡,早一點上床睡覺,明天還有得忙呢!」

  她猶豫了下,點點頭,走上二樓,而偌大的客廳就剩下他一個人。

  他叼起一根煙點燃,沒有焦點的目光注視著裊裊上升的煙,他心中頭一次開始正視感情這件事。

  在流連百花叢間,他風流卻不濫情,溫柔體貼也可以冷血無情,但他不曾傷害過什麼女人,大家都是好聚好散。而有些女人卻覺得他是有個性、性格的男人,因此寧願與他保持「好朋友」的關係,沒得到他的人,摸不到他的心,至少能擁有與他短暫的美麗時光。因此,在女人堆中,他一直是吃得開,說他花心、說他風流,他從不去理會,因為那才顯出他的身價非凡。

  以前他不引以為忤,但如今……他還能如此坦然嗎?他的心竟有徬徨不定的一天。

  ☆ ☆ ☆ ☆ ☆ ☆ ☆ ☆ ☆ ☆ ☆ ☆ ☆ ☆

  寬敞的大宅子在武家兄弟離去後,就剩下她和武昭鈺,耳邊聽到的除了呼嘯的海風擊打在密不透風的落地窗上的震盪聲,還有她的心跳聲。

  她換上了浴泡,手停在浴室門把上,顫抖的猶豫該不該打開,該用什麼心情去面對他?因為這是她與他相遇以來第一次獨處,置身在充塞著他男性氣息的屋子�堙A對未知她感到緊張。

  他是她未婚夫,她應該要習慣與他獨處才是,可是,一想到可能發生的狀況,地忍不住耳紅心跳,既期待又害怕。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她深呼吸,緩緩的推開門,「你在幹麼?」訝異的看他正搬著枕頭和棉被走出房門,頓時鬆了口氣之餘也感到不解。

  「我睡書房,有什麼事叫我一聲就好了。」

  「可是這是你的房間,你才是主人。而且……」她困窘的頷首,手指絞扭著衣角,「而且……我們不是未婚夫妻嗎?」

  他經過她身邊,輕擰了下她的俏鼻,「是夫妻沒錯,但還是未婚,因此,我還是決定睡書房。」這可是他此生頭次做聖人,不過,說實在的還真不容易,尤其是見到她出浴後,微濕的秀髮披肩,淌著水滴的嬌容散發清爽自然的女人香,還有包裹在浴袍下的撩人體態……天哪!再想下去,他就變狼人了。

  「晚安!」看來今天他得去洗冷水澡了。

  門闔上時令她如釋負重,竊喜所遇良人是位君子時,卻免不了一抹悵然浮上心頭。

  爬上床後,在空曠的房間內被孤獨包圍下,她更感到空虛和一絲恐懼,輾轉反側就是無法入睡,聆聽著狂嘯的風聲和空氣流動聲,恐懼隨之一點一點的升高。

  半晌,顧不得古老教條和道德規範,她抱起一隻枕頭跑向書房。

  她敲著門,當書房門—開,映入眼簾的是他露出古銅色結實的胸膛,一滴滴的水珠自濕漉漉的黑髮未梢落下,滑過身體至及腰的休閒泡褲,顯示他剛洗完澡。

  外表高瘦的他體格還真是不錯,驚見這美景,她感覺耳根子一陣燒熱,不禁嚥了嚥口水,竟說不出話來。

  「你幹麼?」看到赤足天使像個小孩抱著枕頭怯生生的站在玄關,他揚了揚眉。

  「我……我可不可……可以進來?」她結巴的說完,窘迫的頭快垂到地上。

  他驚訝的睜大了眼珠子,為了她貞節著想,他才睡書房,怎麼……

  「你到底想做什麼?」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我會怕。」她可憐兮兮的迎上他幽幽的深邃眸子,「你可不可以陪我?」

  他眉毛挑得高高的,狐疑的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丫頭若不是天真單純的相信天下沒有壞人,就是太信任他花花大少的人格。

  她羞澀的頷首,深吸了口氣,然後以認真堅決的口吻說:「我相信你。」

  武昭鈺一瞬也不瞬的凝視她清靈略帶希冀懇求的兩翦秋瞳,散發澄澈似水晶的光輝,他遲疑了片刻後退開。

  「進來吧!」

  她忐忑的走進書房,雖不似臥房寬敞豪華,但也窗明几淨,四面牆排列的書籍有如小型圖書館,琳琅滿目,還包括許多各國文字的厚重書籍,光建築及設計方面的叢書就佔去一整櫃,還有古典文學的詩詞語文。

  她好奇的隨手抽出一奉泰戈爾的詩集,竟是原文版的印度文,還好有英文對照。

  「喜歡泰戈爾的詩?」武昭鈺忙著將被單和枕頭攤在地上,準備打地鋪,隨口問。

  她搖搖頭,「只是感覺有點熟悉,好像念過的感覺。」

  「喜歡的話,以後閒暇時你也可以進來看書。」

  「會不會太打擾?」她回過頭時,發現他已拉出設計精巧的書櫃�媟t藏的電腦桌椅,並戴上了保護視力的眼鏡,不知他要做什麼?

  「沒關係。」若不藉忙碌轉移注意力,他怕自己會慾求不滿,她是那麼純潔無瑕,他怎能有邪惡的念頭呢?不管是為遵守和大姊的約定,或為了保護她的名譽,這一次他花花大少必須做柳下惠了。

  「你要工作?」

  「嗯!」其實這些營業分析表只要大哥沒催,什麼時候做都可以,而他向來擅長拖字訣,若非因為她,他也不會那麼賣力的工作,也許大哥該頒獎感謝她,再送他這位花花公子一顆「榮譽」的童子軍勳章——為保護女人貞操的仁德。

  「如果累了就上床先睡。」

  「那你呢?」她走到床緣,感覺有點冷,就拉高了床單至下巴。有他在身邊她心安之餘,緊繃的神經不知不覺鬆弛下來,連眼皮也變得沉重。

  「我把工作忙完再休息。」他苦笑,誰會相信他這位採花惡徒竟會坐懷不亂,說出來不被笑掉人家大牙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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