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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頁     默嬋(沐辰)    


  這樣惡劣的教學態度沒被他投訴,她就該偷笑了,雖然那極有可能是因為他不知道可以向駕訓班投訴。

  「我沒有偷聽,是你講電話太大聲,我不得不聽,你怎麼可以說我偷聽?!」就算他真的偷聽,也不能老實回答。

  「我不管你有沒有偷聽,總而言之,離我遠一點就對了。」花玲妤生氣的轉身,拉著邀風的手就走。

  疾速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她認為應該已經將邵司睿遠遠拋在身後,才停下來喘息。

  等到氣息平穩後,她察覺手的觸感不太對,回頭一看,跟她牽手的人竟然是——

  邵司睿!

  「怎麼會是你?」她訝異而驚恐的問。

  邵司睿一臉嬌羞的回望她,曖昧地說:「整座山上的人都看到你拉我的手。」

  「邀風呢?」花玲妤拚命的往來時路望去,但是他們好像跑得太遠了,連剛才休息的地方都看不到了。

  「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邵司睿緊握著她的手,感動的說。

  他猜得沒錯,花玲妤果然深陷在他的魅力之中,他贏了!

  「在乎你個頭啦!」花玲妤焦慮的四下張望,尋找邀風的身影。「邀風不見了,我們回去找她。」

  邵司睿不懂她在害怕什麼,「你怎麼了?」

  聽她口口聲聲說的都是邀風,讓他十分不悅,他不希望聽到她用這種口吻呼喚任何人的名字,男的不行,女的也不行。

  她只能呼喚他。

  是的,只能呼喚他邵司睿的名字。

  這個念頭一起,邵司睿不禁開始幻想花玲妤呼喚他名字的情景。

  花玲妤慌張的梭巡週遭,她已經習慣爬山的時候有邀風的陪伴了,邀風會替她擋去所有可能出現在身邊的怪東西,沒了邀風,她就沒有安全感,整個人變得焦慮。

  正在想要不要回頭去找邀風,突然有只毛毛蟲掉在她的衣服上,讓原本就害怕的她慌張得跳了起來。

  「快!快幫我把蟲弄走!快!」花玲妤拚命抖動上衣,偏偏毛毛蟲就像是黏住了,怎麼也甩不掉。

  「你不要跳,我幫你捉。」邵司睿看著她直跳腳,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幫助她。

  「我怕!」花玲妤惶恐得臉色蒼白,求助的看著邵司睿。

  「你別慌。」邵司睿上前抓住她,沒注意她已經跳到山溝邊了。

  「你快把蟲抓走。」花玲妤甩開他的手,又往後退了一步,結果一腳踩空,心慌之餘,她抓住了邵司睿,他來不及平衡身體,跟著往下掉。

  在她最後的印象裡,只記得邵司睿把她擁在懷裡,還不忘保護他帥氣的臉蛋。

  這男人……危急時刻還是只想著他那張臉……

  ☆ ☆ ☆ ☆ ☆ ☆ ☆ ☆ ☆ ☆ ☆ ☆ ☆ ☆

  邵司睿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當他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時,才想起懷中還擁著被毛毛蟲嚇到昏厥的花玲妤。

  他小心地起身,在抱起她的剎那,驚覺她的左小腿骨折,連忙把她放回地上,在附近找了幾根樹枝,再撕下上衣袖子當成繃帶,把她的小腿固定住。

  然後他環顧四周,判別此地距離山道應該不遠,但現在花玲妤的腿骨折了,要離開這裡就是很大的挑戰。

  「看來得在這裡待一會兒了。」邵司睿就著月光盯著那臉上猶帶驚恐的人兒,坐在她身邊,等她醒來。

  半晌,花玲妤發出疼痛的哀號。

  「搞什麼鬼?怎麼這麼痛?」

  勉強坐起身,她發現自己腳上綁了樹枝,輕輕挪動就痛得要罵髒話。

  「你的腳骨折了。」邵司睿從背包裡拿出一瓶水,遞給她。

  花玲妤接過水,飲了一口,才詫異的看著他,「我的腳骨折了?」

  邵司睿肯定的點頭。

  花玲妤看著自己的腳,有些不知所措的問:「現在怎麼辦?」

  他聳聳肩,沉默地望著她。

  「你是男人,快想想辦法!」花玲妤激動的抓住他的手臂,這才發現他的袖子全都不見了,再看向他那張俊臉,乾淨得讓她想起摔下來時,他抱著臉蛋的蠢樣。

  「台灣我又不熟。」邵司睿一臉無辜的說。「你有帶手機嗎?」

  花玲妤連忙搜尋口袋,找了一會兒就頹然放棄,無奈的看著他。「我剛剛把背包交給邀風了,手機也在裡面。」

  「那就完蛋了。」邵司睿拿出他的衛星電話。「摔下來時,它就分屍了。」

  這下子他們成了「迷途羔羊」了。

  花玲妤恐懼的打個冷顫,現在只能寄望邀風在沒有找到他們的情況下報警,不然……眼前這男人又是這麼的不可靠,萬一他將自己丟下,她就真的會死在這無人的荒山野地了。

  同樣的想法在邵司睿的心中盤旋著。他們兩人跌落山崖,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如果放她在這裡,他去求援,可行嗎?

  他搖搖頭,否決這個念頭。一個為了擺脫毛毛蟲就把腳摔斷的女人,再把她丟在這裡,大概等一下又要斷另外一條腿了。

  「你覺得會不會有人發現我們不見了?」邵司睿見她無奈的聳肩,伸手輕輕戳著她的左小腿。「會痛嗎?」

  「你說呢?」花玲妤神色鎮定的抬眼,語氣卻透著一絲怒火的反問。

  邵司睿挑挑眉。這女人對疼痛的忍耐力不是普通的高。

  「你有練過?這樣還不痛?在我面前不用管面子,覺得痛就叫出來。」

  換作是他的話,早就叫得呼天搶地了,哪還顧得了面子?!

  花玲妤瞪著邵司睿,這男人還真不是普通的天兵,讓她想打人,腳都骨折了,有可能不痛嗎?

  她翻了個白眼,忍著痛,咬著牙說:「很痛,但是我還可以忍受,你趕緊想辦法帶我離開這裡就對了。」

  「你還真能忍耐。」邵司睿不可思議的說,又戳了戳她的腳。這麼能忍痛的女人,讓他一點表現的機會都沒有,原本想出借胸膛讓她痛哭一番,但現在好像派不上用場。

  「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再戳我的腳?」花玲妤費勁壓下脾氣,深怕嚥不下這口怒氣,會顧不得腳痛,跳起來毒打他一頓。

  「你會痛?」邵司睿彷彿看到了異類。

  「我當然會痛!我也是人好嗎?」她邊說邊推拒著他再次接近的手。

  突然,邵司睿站起身,觀察著週遭的景物。

  「怎麼了?」花玲妤豎起寒毛,慌張的問。

  她很想靠近他尋求安全感,卻無法移動分毫。

  「你對這裡熟嗎?」邵司睿蹙起眉頭。

  他們跌落的地方,應該不會有什麼保育類的動物出現吧?看她那副有如驚弓之鳥的樣子,他暗暗苦笑了下,現在不管出現什麼,都不是他們可以應付的。

  花玲妤搖搖頭,「我不熟。」

  實際上對山區熟悉的人是邀風,而她剛剛拉錯人,把邀風丟在遙遠的後方,還能怪誰呢?

  「你不熟也敢來爬山?」邵司睿難以置信的問。

  這女人難道不怕臨時出什麼事情?

  「我每次都平安下山,哪知道這次遇上你竟然這麼倒楣。」她和邀風來爬山,通常半天之內就會平平安安的下山,哪知道這次這麼倒楣,還把腿摔斷了。

  「你自己看到毛毛蟲就亂跳,關我什麼事情?!」邵司睿以手刀劈斷一節樹枝,再將石頭橫劈成石刀,把樹枝削尖。

  花玲妤看傻了眼。「你怎麼這麼恐怖?」

  「我哪裡恐怖?」邵司睿不明就裡的問,然後看見她睜大眼看著自己手上的石刀與樹枝,不禁聳聳肩,不以為意地說:「這是野外求生呀!」

  「野外求生有包括徒手砍柴劈石頭嗎?」這是哪門子的野外求生?學校教的野外求生至少要有刀片,他的野外求生連刀子都省了。

  平常看他那副自大到蠢的樣子,花玲妤根本想像不到他是隨便就可以把石頭劈成兩半的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也沒有瞭解他多少,在她刻意的防備之下,他們只在駕訓班有所接觸,但光是在駕訓班的接觸就夠讓她心煩意亂了。

  「不會呀!」邵司睿看著手上的東西,再看看自己毫髮無傷的手,有些疑惑的問:「哪裡恐怖了?我從小到大接受的訓練是什麼都沒有就被丟到深山,只靠著這一雙手過活,要是沒這麼點技能,可以活到現在嗎?」

  他們四兄弟,從小過的都是非人的生活,受過各式各樣的訓練。

  完全不覺得自己與常人有異的邵司睿,不明白花玲妤在大驚小怪什麼。

  「你的童年這麼可悲嗎?窮到要在山上自給自足?」花玲妤不解地問,她不知道邵司睿過去是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但從他那身貴氣而且又白目的行為舉止,她並不覺得他的家境有多貧困。

  邵司睿對他這萬能的雙手可是自傲得不得了,邊說邊繼續做腳架。

  「我可是比我家那幾個兄弟來得好多了呢!」

  他可以篤定自己沒辦法也不想背她下山,所以還是幫她做個腳架,讓她走下山,免得兩個人都體力不支。

  「你有兄弟?」

  「嗯,加上我一共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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