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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頁     默嬋(沐辰)    


  她的腦海中只不斷浮現那人說的話——

  我等你,蝶兒……

  寄暢園

  「啊!」風幽禽在睡夢中驚醒,胸口痛得他發不出半個字。

  該死!該死!這是他最近頭一次感受到風蝶衣傳來的心訊。

  沒想到卻是這般的疼痛,風蝶衣一定又受傷了!她怎麼這麼不小心!可惡!

  風幽禽一邊咒罵,一邊捂著胸口下床為自己倒杯水喝。

  「鏘」的一聲,杯子落地應聲而碎。

  風幽禽臉色大變,扶住桌緣,借由微弱的月光瞪著自己顫抖不已的手。

  怎麼回事?

  可惡!該死的風蝶衣,她就不能讓他好過一點嗎?

  一股黑暗侵佔他的腦海,老天爺……痛死他了!

  風幽禽極力想看清眼前的事物,但事不如已願的,他很丟臉的就這麼撞倒桌椅,非但弄出巨大的聲響,還驚醒寄暢園內所有的人,昏迷倒地。

  「幽禽大哥!」韓如淨驚惶未定的帶淚容顏投射入風幽禽的視界中。

  眨眨眼,風幽禽想起身,豈料他一動,全身就痛得不得了。

  「我怎麼……呃……」風幽禽不住的喘息。

  痛死他啦!

  「幽禽大哥,你終於醒了。」韓如淨緊繃的神經一放鬆,淚跟著放肆。

  「你別哭,我又沒死。」風幽禽不耐的想抬手拭去她的淚,但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現在的他連動嘴唇也會痛。

  「可是……可是……幽禽大哥,你就這麼突然倒下,沒有任何預警啊!」韓如淨壓根兒抑制不了氾濫心中的惶然。不要!她不要幽禽大哥有事!這樣……這樣……她會受不了的!

  「現在我不是醒了嗎?」唉!他就是對她的眼淚沒法子。風幽禽心中暗喟,盡量小心的微扯個笑容,想讓韓如淨安心。

  「幽禽,你真可憐。」一個清朗帶笑的聲音插入他們。「分明沒中毒,竟然會有『遺三更』這種致命毒物的中毒徵兆。」

  「你你你!」風幽禽好不容易升起的感性細胞全被出現的人給打死,只見他就算忍著全身劇痛也死命的要起身的模樣便知他與這人有化解不開的結待解。

  「幽禽大哥,你千萬別起來啊!」韓如淨整個人都撲了上去,只為壓制住風幽禽,卻沒料到原本對風幽禽算不上重的身子,現下都成了是一種加劇痛楚的催化劑。

  「小……小魚兒……好……好痛……」風幽禽的痛呼成了軟弱的慘呼。

  「啊?幽禽大哥,對不起,對不起……」韓如淨急忙起身,小心地不壓到他身上的任何地方,以免他太痛。

  「我沒事,別再道歉。」風幽禽虛弱的安撫著戀人,獨自品嚐著想擁她入懷卻又做不到的惱火,然後他化惱火為力量的朝另一個方向吼去,「姓樊的小人,聽說你把我家的土全移到漢口的寄暢園就是為了植一方追日葵花?」

  樊少珩的笑臉就這麼大咧咧的映入風幽禽向來只容得下韓如淨的眼裡。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寄暢園會無償替你打探那麼多消息啊!當然得拿一點好處!」樊少珩一屁股坐到床頭,笑容可掬的彎身看他,如願地在他眼裡看見燃起的狂濤,並成功地在下一刻跳離床鋪,遠離風幽禽噴出的火花。

  「去你的好處……噢……」痛痛痛!風幽禽才動了那麼一下下,即痛得齜牙咧嘴。

  「你別動啊!」一旁的韓如淨見了又是心疼又是好氣的,命令完風幽禽後,立刻轉向樊少珩,「你也是!離幽禽大哥遠一點!」

  「是是是。」樊少珩高舉雙手退得遠遠的。

  「愛玩。」一聲童稚的嗓音傳來。

  「葵!」樊少珩咧開個大大的笑臉,瞬間成了只跟屁蟲,尾隨於身著一襲鵝黃衣裳的妻子身後噓寒問暖。

  韓如淨看得啞口無言。

  「噁心!」風幽禽毫不客氣的啐出聲。

  「幽禽,如果你還愛惜自己的羽毛的話,就別亂說。」樊少珩懷抱著妻子林語葵,火氣不比風幽禽小的吼回去。

  「你們好吵。」林語葵的四個字立刻讓所有人噤聲。「你,」她皺著眉看著明明痛得要命還想在口頭上佔上風的風幽禽。「身體不是鐵打的,毒的來源不明,解不開,想吼就吼,吼到你痛死我也沒辦法幫助你。」

   「怎麼會?我又沒怎麼樣。」風幽禽乖乖的躺好,氣勢全滅。

  連有「絕色毒仙」之稱的林語葵也找不出毒源,可見下毒的人很高明。

  「不知道。」林語葵很乾脆的給答案,「別讓淨兒哭。」

  「哦。」風幽禽倒是聽話的放棄想起身的念頭,安靜的躺好。

  等等,找不出毒源……一個荒唐的想法閃過風幽禽的腦袋。

  林語葵捕捉到風幽禽快速的心思,也蹙起眉,「有可能。」

  「不會的!風蝶衣不會的!」風幽禽違背林語葵的禁令,激動得想起身。

  「幽禽大哥……」韓如淨連忙扶住他。

  「風蝶衣現在人在哪兒?」風幽禽沒想過以風蝶衣的聰明才智會讓自己陷入危境,更別說中毒了!是以她失蹤時他才不覺得有大礙,可他那來源不明的中毒現象……

  要是風蝶衣有個萬一,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不願意像現在這樣只能感受卻見不著面。

  最近江湖上流傳的最新消息是雙飛如意鏡皆落入凌雲城城主易陽手中,使得這位神秘的冰靈劍主人成了江湖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寄暢園探得的消息證實雙飛如意鏡的確在易陽手中,但風蝶衣的下落卻成謎。

  「放心,寄暢園的孫子正全力找尋中。」樊少珩的神情跟著凝重起來,希望風蝶衣沒事才好。

  不過看風幽禽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他有不祥的預感。

  第六章

  幽幽轉醒,風蝶衣發現自己的身子比先前醒來後更加虛軟,她壓根兒無法使力,這並非由於她的病未癒,亦非全身三大穴被封的緣故,而是她中毒了。

  勉強使力想起身,卻讓一股力道重新壓下身子,引來前所未有的痛楚。

  「別動。」夢裡的聲音重現。

  風蝶衣眨眨因身上的劇痛而不經意凝聚水霧的雙眸,就著搖曳的煙火看清他的臉,教火光照耀的半邊臉是五年前那張教她又是心恨又是心纏的臉……

  「讓我走。」風蝶衣神情複雜的望著他,平靜地吐出這句話。「我要離開這兒。」

  她真是無聊至極!何苦在見著自己心心唸唸的人之後,又急著離開?風蝶衣嘲笑地自問,卻得不到任何回答。

  反正她被他戲弄夠了,他玩夠了,也該放手。

  「叫你別動。」他有些煩躁的下令,一隻手橫隔在她的胸前制止她起身,有力卻不傷人的力道成功地制住風蝶衣。

  「放手。」然而風蝶衣向來不喜歡受制於他人,她困難的翻身想躲開他的手,可下一秒,她放棄地躺回原位,只因她一動,全身上下的肌肉跟著繃緊,刺穿全身的痛楚令她不得不屈服。

  「我警告過你。」他冷冷的睨著痛得直喘氣的風蝶衣,制住她身子的手臂放鬆力道,毒根未清之前任何加諸她身上的力道皆可能會成為傷害她的惡力。

  風蝶衣恨恨的睢著他,什麼話也不說。

  「舌頭不見了?」他微一挑眉,似乎預期風蝶衣會出言反駁,為她沒有出現預期中的行為而問。

  風蝶衣沒有答腔,只是合上眼,軟下身子,使加諸身上的力氣化為無,減輕無謂的負擔。方才發現除了身體的痛外,她的頭亦隱隱作疼,加上剛剛做夢又想起那一天……實在是很討厭那時受制於他的情形,現下可不也一樣?

  她自嘲一笑。

  五年了……她沒變,仍是被他玩弄在股掌中。

  「我輸了。」風蝶衣想灑脫地笑道,卻發現自己的心一縮,擠不出笑容。

  因他執著於雙飛如意鏡,因而執著於他的她,也跟著趟入這場風暴中,現下,她失去的不只是鏡子而已……

  「你沒輸。」低沉的話語傳來,「沒有開始,何來的結束呢?」

  「還沒開始就輸得徹底的是我,不是你。」風蝶衣嚥不下胸口的苦澀,緊合的眸子泛熱。「自始至終贏的都是你,沒有所謂的競爭。」

  反正她從五年前初打照面就輸了,只是好強的她不肯認輸,直至五年後的今天來自取其辱,顏面全丟光了,無所謂羞不羞恥。

  「別說了,喝完藥就休息吧!」他剛健的手臂這回移到她的背,只手撐起她的上半身,讓她整個人倚在他的臂彎中。

  「這回該不會又是毒藥吧?濯月?還是……我得喚易公子?」風蝶衣盯著那碗黑壓壓的藥汁,諷刺地問。

  易陽沉默以對,半晌,才聞得他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你中的是『遺三更』。」

  聞言,風蝶衣沒來由的惱極。

  「那麼我該稱我的救命恩公為何名姓?」她不願張嘴喝藥。

  中了遺三更這帖毒的人毒根未清之前會動彈不得,像極了人垂死之前的僵冷,正是閻王要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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