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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頁     凌築    


  這是怎麼回事?

  他根本不認識她,為何她要替他挨這一刀?又為何看到她中刀,他的自制力不自覺的被不知名的情緒掌控,體內有股強烈到無法壓抑的力量,彷彿要炸開他的身體?等他恢復冷靜,他發現他居然動手了。

  這個女的究竟是誰?疑惑的線頭在他心頭被點燃。

  不過,說實話,她還真是笨蛋,笨得無可救藥。

  他打橫的抱起她離去。

  這一幕落入躲在明處觀看的兩人眼底。

  「嚴哥,你覺得如何?」上官迎月爾雅的品茗。

  「龍甲,查一下那個女的來歷。」嚴無極示意身後的隨僕。

  「或許這是個契機。」

  「或者是個危機。」

  誰知道呢?兩人相視,繼續喝茶。

  ☆ ☆ ☆ ☆ ☆ ☆ ☆ ☆ ☆ ☆ ☆ ☆ ☆ ☆

  「不要……不要。」

  從惡夢中醒來的海棠睜開眼,這次她記得了夢中的他,他真實的出現在她的面前,活生生的……

  「客倌,你醒了。」店小二端著洗臉水放在桌上。

  「這裡是?」環顧屋子內的擺設,還有她的行囊在床頭。

  「客倌,你睡糊塗了,這是你房間。」

  「我怎麼會……」撫著額頭,海棠猛然憶起在昏倒前發生的一切。他就在這個城鎮裡!他在這。

  她跳下床一古腦兒的抓住要轉身欲離去的店小二,情緒難掩興奮和激動,「等等,那個送我來這的男人呢?」

  「他走了。」

  「去哪?」

  「這我就不清楚了。」華大夫行蹤飄忽不定,恣意冷傲,他想做什麼沒有人知道,這裡也沒有人有膽挑釁他,免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客倌,我洗臉水放這,小的還有事,有什麼需要再叫小的一聲。」

  「好,謝謝你。」海棠只得放開他,失落寫在眼底。她都還不知道他叫什麼?住哪裡?

  店小二將門帶上,海棠頹然的垮下雙肩,忽然發現她身上的傷,完全感受不到痛?!

  這是怎麼回事?

  海棠掀開衣服,只見腰眼的傷口已經結痂,連腿的傷也好了!一般而言,就算再好的刀創藥,也不可能短時間的讓傷口結痂癒合。

  輕撫著腰眼的傷口,她清晰的感受到刀扎進腰的威力,也想起了那千鈞一髮之際,她如何衝到他背後,以身體替他擋下那一刀,而他轉過身抱住她時,臉上一閃而逝的迷惘表情。

  他似乎不認得她,大概認為她是瘋了吧!可是在那個危險的時候,哪想得到那麼多,她的身體就自然衝了過去。

  其實事後回想,她似乎真的太莽撞了,要是那把刀扎准一點,心臟破個洞,就算她身體再強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

  而且她還是可以用很多方法不讓張耀得的刀刺傷他,比方說擲個石頭把張耀得打昏,或者衝撞張耀得讓他刀子失了準頭。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拉回她的思緒,她連忙拉開門。

  店小二端著豐盛的早點進門,「客倌,你的早膳已經準備好了。」

  「我沒叫早膳呀?」而且她也沒錢。

  「這是店裡招待的,你的食宿費用已有人幫你付了。」店小二笑咪咪道。「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放下早膳他便轉身離去。

  該不會是他吧?海棠心兒卜通卜通的跳著竊喜,望著滿桌豐盛的早點,幸福的微笑浮上眼梢。

  想見他的念頭更強烈了,只要知道他在這城鎮,她一定會找到他!

  海棠走到窗前,敞開窗子,讓早晨清新的空氣飄入屋內,深呼吸了一口氣。今天又是一個好日子。

  而走出海棠房門的店小二穿梭過長廊和後院,走上二樓雅閣,腳步停在一間房門前,拱手一揖。

  「門主,事情照你的交代吩咐下去了。」

  「嗯,你下去。」門內飄來威嚴的斥退。

  「是。」原來翔龍客棧也是飛龍門的分支。

  「嚴哥,你快過來看。」上官迎月拉著嚴無極到門邊,指著敞開窗子的海棠正沒有形象的大吃大喝。「吃個東西也值得那麼高興?那菜有那麼好吃嗎?」

  她每天吃怎麼都不覺得,還是今天廚師換人了?

  「你想吃,我叫人送來。」寵溺漾在他剛毅的嘴角。

  「不用了,我只是覺得很奇怪,師兄守在床榻邊三天醫治她後,為何不留下繼續照顧她,讓她知道是誰醫治了她?」

  「這事你別多管。」嚴無極不悅的沉下臉,「你師兄的事他自有打算,我們一旁看著就好。」

  「我知道啦。」真愛吃醋!上官迎月心窩喜孜孜的。

  不管未來會如何,她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不過,她也希望能看到師兄能得到幸福,這樣她此生無憾矣。

  「外頭風大,快進屋裡。」

  「好啦。」任憑嚴無極抱進屋,此刻的上官迎月沐浴在愛河裡。

  ☆ ☆ ☆ ☆ ☆ ☆ ☆ ☆ ☆ ☆ ☆ ☆ ☆ ☆

  海棠一走出客棧,就看到大街上被管制,捕快拖著一群囚犯當街遊行,其中一個吊車尾的,赫然是曾經刺傷她的張耀得。

  不會吧,怎麼一眨眼,他就變成這副狼狽憔悴,滿頭銀髮,一下子老了許多,全然沒有昔日意氣風發。

  「真是不知死活,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也敢在翔龍城撒野。」大家都認為這次張耀得會罪有應得,是飛龍門暗中搜證讓他入獄。

  「就是說,沒讓張家九族抄斬是門主仁慈。」

  「如果能進飛龍門就好了,日後吃喝不用愁。」

  這裡的居民都是信奉飛龍門為神,也想加入,可是飛龍門豈是普通人想進就可以進的,就連翔龍鎮上也沒有幾個人知道飛龍門的確切基地究竟在哪,又如何能拜碼頭?而這更增添了飛龍門的神秘感。

  大街上,張耀得雙手銬著手銬,一路被官員拖著當街遊行,而身上穿著寫著大大「囚」字的衣服。

  「老爺。」抱著小孩的年輕婦人飛撲到他腳邊。

  「麟兒怎樣了?」張耀得停頓下來,看著心愛的小妾。

  女子哭得更淒厲,搖搖頭。

  「還不走?」捕快用力一扯手銬上的繩索。

  張耀得腳步踉膾的往前踽步,仍不忘回頭問:「你有沒有去求華大夫,他怎麼說?」

  女子還是搖搖頭,抱著襁褓淚如雨下。

  「走。」捕快扯動他。

  驀然人群中,張耀得眼尖的掃見華懷琰,毫不考慮的衝到他面前,而擋在華懷琰面前的人牆自動退開。

  張耀得當場下跪。「華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小孩,我知道錯了,我給你跪,求求你……」乞憐變成卑微的嚎啕大哭,讓人於心不忍,不過再想到這傢伙作惡多端,也就沒有人對他產生同情了。

  是他!

  遙隔著斜角的對街,海棠發現氣宇軒昂的他正混跡在人群之中,狂喜淹沒了胸口,癡迷的望著鶴立雞群的他,穿著白底罩藍紗的長袍馬褂飄逸出塵,俊朗深刻的五官烙印在她心坎裡。

  「借過。」她急忙的擠過圍觀人牆,趁捕快沒注意穿越街擠過人群。這回可不能讓他跑掉了!

  華懷琰無動於哀的睨看著匍匐在地的張耀得。

  「走啦。」兩旁的捕快試圖挾起他。

  「華大夫,求你,我來生給你做牛做馬。」張耀得硬是被拉起拖著走,他老淚縱橫的回頭乞求著。

  「華大夫,救救我的小孩。」一旁見到他身影的張氏,也趕緊抱著嬰孩跪到他面前,泣不成聲。

  華懷琰只是漠然的掃了一眼襁褓中的嬰孩,沒有開口的掉頭就走。

  趨前的海棠親眼看著這一幕,眉黛慢慢顰蹙。他怎麼跟夢裡的他不太一樣?

  他的臉龐如夢中般俊逸完美,卻多了幾分疏離的冰冷;他黝黑的眸子諱莫如深,卻看不到一絲人性的溫度;他的嘴角揚著冷誚的線條,看著眼前哭倒在地的婦人和嬰孩,他——

  居然見死不救?!一股正義戚油然而生。

  「站住!」海棠路見不平的衝上前拉住他。「你怎麼那麼冷血?就算他有罪也已經由官府定罪,他的小孩是無辜的,既然你可以救人,就幫幫他們會怎樣?」她義父說一草一木都是生命。

  華懷琰冷漠的看著拉住他袖袍的傢伙。是她!如墨玉的黑瞳微閃了下。

  「放手!」冷凝的語氣不透喜怒情緒,卻讓四周炎熱的天氣變得冷颼颼,讓海棠不自主的打個哆嗦,他連眼神都是冰刀。

  「我不放!」

  「別以為你幫我擋那一刀就自以為對我有恩。」

  「那跟這是兩碼子事,我也沒有要你感激。」

  「我也無意感激一個頭上長豬腦的女人!」

  喝!「那你幹麼救治我的傷?」這男人好毒!

  「在我手中還沒有死人!」救她只是不想……他始終想不透,明明可以叫人找他徒弟來替她醫治,他卻自己動手了。

  「你以為你是誰,神醫嗎?看你人模人樣,不像是腦筋有問題,說大話也不打草稿,吹牛也不怕牛皮吹破。」

  「我是神醫。」那是別人封給他,華懷琰雖然從沒有承認過,可是他就是不想讓這小丫頭看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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