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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頁     丹菁    


  飲禪相當訝異地看著她。「你和一般的女人很不一樣。」

  蘇紈亦是出身武學世家,但她的心境卻無法同她一般。

  南門天驕粉頰微暈,隨即又放聲大笑,「我說過了,我可是個女俠,當然和一般的女子不同。」

  呵呵呵,她也知道自個兒相當與眾不同。

  不過,他當著她的面直誇她,怪不好意思的。

  「我問你,倘若你這一輩子都見不到司徒吞殘呢?」飲禪又道。

  「那我就一輩子都不回南門山莊。」南門天驕豪氣萬千地道,水漾的美眸閃爍著光芒。「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吧,總不能老要我喂啊喂地喊你,畢竟咱們往後還得相處一陣子哩。」

  「小僧法號飲禪。」他思忖一會兒,還是告訴她。

  「飲禪?嗯,真是個好名字。」南門天驕笑嘻嘻地道,粉臉是惑人的美。「那我呢,閨名南門天驕,顧名思義就是南門世家的天之驕子,往後路上還盼互相照顧;倘若遇上什麼問題,儘管找我,我這個主子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飲禪微微地勾起一抹笑,真不知該拿這驕縱狂傲、卻又豪氣千雲的女人如何是好。

  由她吧,她要怎麼著都由她吧!橫豎這世上再沒有司徒吞殘,儘管她一生都不放棄,也尋不到他。

  ☆ ☆ ☆ ☆ ☆ ☆ ☆ ☆ ☆ ☆ ☆ ☆ ☆ ☆

  怪了,是她近日來跋山涉水,把自個兒的身子骨搞累了還是怎麼著……為何她會追不上眼前看似弱不禁風的身影?

  難不成每一個修行僧都像他這般?

  那怎麼成?一個將要在江湖上行俠仗義的女俠,腳程居然輸給一個修行僧,若是傳出去,她這張瞼豈不是丟大了?

  她非要追上他不可。

  南門天驕加快腳步,在不算太寬的山徑裡跑著;然而她明明已經把腳步放大、速度加快,為何卻拉不近兩人的距離?

  怪了,他明明是用走的,而且還相當的氣定神閒;那為何她已經跑得臉紅脖子粗,卻還離他那麼遠?

  不管啦,前頭的路是愈來愈難走了,她光是現下扶著山壁跑,都已經覺得萬分吃力,要是不慎跌落山谷該怎麼辦?這山谷可是深不見底,掉下去肯定會粉身碎骨。

  不成、不成,丟臉事小,摔跤事大,她得先歇歇腳才行。

  「飲禪、飲禪!」她放聲吼著。

  哎呀,這小子居然不睬她!是她吼得不夠大聲,還是他的耳力不夠好?

  南門天驕瞇起水靈靈的星眸,一咬牙,扯開喉嚨大喊:「飲禪、飲禪——」

  飲禪頎長的身子猛然止步,不耐地挑起濃眉,背對著身後自詡為女俠的女人,他連轉身都不想。

  這樣一個特立獨行的女人是挺特別的,可她說的事卻和她做的事大相逕庭;他眼尖地瞧出她不過是花拳繡腿,卻遭她一頓如蚊子叮咬般的拳頭槌打,活把他當成了練功的木樁。

  他早就知道,今兒個的路鐵定是趕不上了。

  一切如他所想,不過是三里路她已走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他可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出自於哪一門、哪一派的弟子,居然恁地不濟。

  「飲、禪……」

  他總算是聽到她的呼喚了吧!

  真是喘死她了,要她一邊跑又一邊大叫,是有那麼一點點丟臉,但她硬撐著不讓他發現她的異狀。

  「有事兒?」

  見她狼狽地趴在他腿邊,飲禪依舊冷淡視之。

  這一路上,他已經刻意放緩腳程,她自飛步疾走到小碎步,到現下的狂奔,卻依舊和他差距甚遠。

  倘若再這麼耽擱下去,真不知道何時才到得了揚州。

  或許他該甩下她才是,讓她跟在身邊,只會讓他誤了正事;何況她所要找的人正是自己,他閃她都來不及了,還要將她帶在身邊徒增自己的麻煩嗎?

  只要他鐵了心丟下她不管,她肯定是追不上他的;但,要他如何放一個這般天真的女人在江湖上行走?

  送佛送上天吧!待他將正事辦好,再將她送回南門山莊,好讓自己可以靜心地回到淨靈寺。

  「沒、沒事兒。」才怪!「只想喚你一道歇會兒。」

  真是要她的命!她連乾糧都來不及吃,他就趕著上路;她現下是又累又喘、又餓又渴,不讓她歇會兒,她可要哭啦!

  「可時候已經遲了。」他沒打算休息。

  「我又不趕時間,就算是當成遊山玩水也無妨,再說我長這麼大,可還沒踏出南門山莊;難得可以到山莊外頭,咱們何必把自己搞得這般累?我都淌出一身汗了。」她偏是不依,硬是一屁股坐下。

  不走、不走,她累了、她倦了,她不走。

  「那麼咱們就在此地分道揚鑣。」飲禪拉下戴在頂上的席帽,略微拱了拱手。「小僧告辭了,阿彌陀佛。」

  原是想當好人的,可若是再留她在身邊,真不曉得要到何日何年才到得了揚州;他有要緊事在身,一刻也停留不得。

  「喂?」南門天驕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連扶她一把都不肯地繼續往前走。

  有沒有搞錯?他到底明不明白誰才是主子?她這個主子都還沒說要走,他倒是走得挺瀟灑的。

  「飲禪、飲禪!你這個混蛋眼中都沒了我這個主子,你未免太放肆了?主子我好心地怕你跋山涉水太過辛勞,要你稍作歇息,你不領情便罷,還像是赴死一樣走得那麼快,把我這個主子拋在身後……」

  不成!她愈喊,他是愈走愈快,眼看著就要消失在山折處了。

  那怎麼行?她倒不如把喊話的力量放在走路上頭,免得他無情無義地放她一個人獨走。

  這年頭的人,可真是不念半點情義。

  在這荒郊野外,居然忍心放她一個嬌滴滴的美嬌娥獨走,難道他壓根兒都不擔心她會遭遇不測嗎?雖說她有武功可以自保,可下人就該有下人的樣兒,要不她要他當下人又是為了哪樁?

  是他自個兒要偷瞧她的身子,怎能怪她罰他呢?

  她這個人向來是賞罰分明,絕對不會無中生有;反倒是他,做錯了事還不認錯,其劣性之重可見一斑。

  就讓她好生教誨他,省得他一錯再錯。

  「哎呀,人呢?」

  她快步走上山折處,拐了彎,卻不見他的蹤影。

  眼前的路是愈來愈狹隘,倘若不貼著山壁走,壓根兒走不下去。

  他到底是怎麼走的啊?

  「飲禪!」這混蛋修行僧,居然真的放下她不管了?

  這山崖如此險惡,倘若一個不小心,鐵定會滑落山谷;一旦真的掉下去,可就有得瞧了。

  即使沒摔死,在山下杳無人煙之地,也找不到半個人救她。

  她不是怕這山崖的高度,只是甚少見到這麼陡峻的崖壁,有點嚇到而已,其實不礙事的……

  南門天驕嚥了嚥口水,將身上的包袱抓得更緊,纖纖王指緊抓住崖壁側著走,把整個背部緊緊地貼住崖壁,整個人成大字形,像只窩囊的蟹子;雖說這一段狹隘的山徑不是挺長的,可每跨出一步,就讓她猶豫不決,就怕沒踏穩腳步,她這絕世美人就要香消玉殞了。

  不打緊,只剩下—小段路了。她一直不斷安慰自己。

  然而,腳下的土一軟,緊貼在崖壁上頭的纖指壓根兒抓不住什麼東西,整個身子倏地往下滑。

  「啊——」

  第三章

  「飲禪!」

  南門天驕的身子像是拋出去一般地往下墜落,雙腿踏不到地,雙手抓不住可以攀附的枝幹;在萬念俱灰之際,她唯一想到的便是那個拋下她不顧、甫讓她收為下人的修行僧。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有一股熱氣逼近她的身旁,猛然將她緊緊地摟入懷裡,瞬間止住她往下滑的身軀;隨即點地而起,身形敏捷地將她往山巔上帶。

  待她回過神之後,已經是穩穩地站在平台處,甚至已經過了那一段艱險的山徑。

  她的心在狂跳、血液在疾奔著,身子忍不住戰悚不……她沒事?甚至是毫髮未傷?

  「你這女俠的武功還有待加強。」

  南門天驕澄澈的水眸裡滿是錯愕和懼意地看著這光禿的山巔,像是有些閃神失魂,可頭頂上傳來的溫熱氣息,霎時驚回她四處神遊的魂魄。

  「飲禪?」真是他!

  「你不是在喚我嗎?」飲禪將她攔腰摟在懷裡,隱在席帽底下的魅眸蘊藏著不耐。「要下來了嗎?」

  虧她這樣的身手還敢自詡為女俠,分明是被寵壞的千金小姐罷了;倘若不是他耳聰目明的話,適時地救起她墜落的身子,還怕山底下不多副無主枯骨?

  「你……」她總算是清醒些了。「大膽奴才,決放我下來!」

  這是哪門子的修行僧,居然敢如此肆意地輕薄她?那雙摧花淫手豈不是把她的

  身子都給摸遍了嗎?

  飲禪微攏起眉,雙手一鬆,任她跌坐在地上,轉身便打算離開。

  「哎喲!你、你就不會溫柔些嗎?」抬眼見他打算要走,她忙不迭起身直追。「你未免太不受教了?我不過是念你兩句就聽不入耳了?你要記得,我可是你的主子,你救我是天經地義,再自然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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