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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安靖 自那一次被他拖到後方空地後,她再也沒有去看杜希勤或者是籃球隊練球。 他以為三年的時間足以消弭她對那個什麼杜希勤的興趣,但顯然她沒有,甚至還在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到處找杜希勤。 當方硯找到李若秀的時候,她正將手上的禮物交給杜希勤,當他走近時,他剛好就聽到她對杜希勤說「喜歡你」三個字,還對他笑得一臉明媚燦爛。 他從來不知道,她可以笑得這麼可愛、笑得那麼單純,在他面前,她從來都不曾露出過那樣的笑臉。 那一刻,甚至到現在,他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像惡霸一樣的揍了杜希勤,將她搶走。 他無法承認也無法相信,她會喜歡杜希勤。 他不懂杜希勤有什麼好,值得她喜歡,還喜歡了三年之久,不就是會打球嗎?打球能當飯吃嗎?為什麼她會喜歡杜希勤,而不喜歡他? 喜歡他?這突如其來的念頭,如同一記巨槌捶在他的頭頂似的,震得他腦袋一空,無法思考。 他不知道自己會這樣想的原因,明明他並不喜歡李若秀,他只是覺得逗她、作弄她很有趣而己。 但他真的不喜歡她嗎?三年的時間裡,他真的不曾對她動過心? 感覺他的鉗制稍稍變松,李若秀掙扎得更起勁,她抓起他的手,狠狠地往他的手腕咬下去,直到口裡嘗到了鐵�蚳�,她也不肯鬆口。 她很氣、很生氣,氣他這三年來的糾纏不清,氣他這三年來給她帶來的麻煩,更氣他剛剛不分是非對錯就揍了杜希勤一拳。 手腕上的痛讓方硯回過神來,他瞪著皎住他手腕不放的李若秀,她眼中的憤怒還有不馴,他何時見過了?而現在他斷定她是因為另一個男生才這樣對待他。 憤怒覆蓋了理智,他做出了一件後悔不己的事,他抓緊她,鉗制住她的臉頰,足足比她高上一個頭的高大身軀重重地壓向她,與她稍顯豐潤的身子密密相貼。 「你……」察覺這個姿勢太過曖昧,李若秀漲紅了一張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方硯,可是一雙掙扎的手因為兩人過分的緊貼而無處施力,只能著急地叫喊:「你馬上放開我,馬上唔……」 第4章(2) 她叫囂的嘴被他冷不防地全面封鎖。 李若秀臉色蒼白地瞪著眼前的方硯……不,現在的他強勢霸道得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僅滿十九歲的青澀大男生。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她做錯了什麼事,換得如此被他欺負的下場? 委屈、不甘同時襲上了她。 三年來不管發生什麼樣的事,被過去的好友背叛、被女生們排斥、被方硯欺凌,甚至被繼母趕出家門,她都不曾落過半滴眼淚。 對她而言,如果掉淚了,那就代表她全盤皆輸,代表她完全沒有再站起來的力量了,所以她不哭,一直以來都不哭,但是眼前發生的事實在是太過分了。 被一個不喜歡的男生吻著,而且她還感覺不到除了憤怒以及懲罰以外的柔情愛意,這樣的一個吻讓她如何甘心、如何忍受? 豆大的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從眼眶中滑落,滲透進兩人相貼的唇瓣間。 鹹鹹的濕意讓所有的理智迅速地回籠到方硯的腦袋裡,他瞪著近在咫尺的圓眸,那雙被淚打濕的眼眸,當中的委屈以及傷心,莫名地擰痛了他的心。 他停下侵略的唇舌,甚至鬆開了對她的鉗制。 李若秀使勁地推開方硯,抬起手用手背擦過自己被強吻過後的紅腫嘴唇,她憤恨地瞪著他,眼淚卻一顆接著一顆的掉個不停。 如果可以,她想罵他、想瘋狂地打他,可是她卻沮喪地發現,自己除了窩窶沒用地掉眼淚外,根本什麼事都做不到。 她很堅強的,他知道,但是堅強的她卻在他眼前掉眼淚了,他該死的竟然對她做了這樣的事。 明明不是喜歡,卻強吻了她,明明不是喜歡,卻強逼了她,明明不是……不是嗎?看著眼前淚濕的小臉,所有的不悅、所有的憋屈、所有的憤怒,一瞬間似乎有了一個很明確的答案。 因為喜歡她,所以要她時時刻刻、事事都以他為先:因為喜歡她,所以不准她喜歡其他人;因為喜歡她,所以在知道她去向其他男生告白時,他憤怒的直想殺了對方,將她據為己有。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喜歡。 在不知不覺間,他喜歡上了她、心疼了她,但是在明瞭自己情感的同時,他搞砸了,讓她生氣,甚至恨起自己來。 方硯無措地朝李若秀走近一步,可是她卻像只受了驚的小刺蝟一樣,拒絕他的靠近, 甚至在他還沒有來得及阻止她之前,扔下一句話就遠遠地跑離他。 她說她再也不想見到他。 再也不想見到他。 他的胸口好像被人重重地揍了一拳似的,疼得他幾乎直不了身。 他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她跑了,他的心底始終有一股不安全的慌亂感,總覺得如果她就這樣走了,他就再也無法見到她了。 他想去追,可是那個該死的杜希勤卻在這個時候出現,重重地將一記拳頭揍到他的小腹上去。 雖然比起他家三哥的鐵拳,杜希勤這記拳頭略為遜色,但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輕易承受下來的,這一次他真的彎下了腰,差一點將中午吃的午飯全都吐出來。 「這一拳不是為我自己,而是為她。」杜希勤鐵青著臉,冷聲地道:「這禮物不是她送我的,是我女朋友拜託她轉交給我的道歉禮物,我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你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就這樣對待她,她是一個好女孩,她值得更好的對待。J 方硯知道李若秀一直是個好女孩,她一直都是,但是他也知道,這一次他真的搞砸了,全部都搞砸了。 如果可以重新來過,他一定不會這樣對她的。 他推開杜希勤,衝出校園尋找她,可是他找不到。 打電話給她兩個好友,但是她們一概不肯告訴他李若秀的住址,等他找到她的住址時,她己經離開了,他再也找不到她。 她成為了他這一輩子當中最大的遺憾。 回憶到此,除了那些李若秀完全不想想起的事外,根本沒有任何一件值得她記起的事,尤其是有關他方硯的。 只因不管是那時候懦弱不敢反抗的她,又或者是現在驕傲宛如女王的她,都被眼前這個放肆的男人輕薄著、強吻著,但事雖至此,她卻己經不是昔日那個傻得只會掉眼淚的蠢女孩。 只見她利齒一張,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下緊貼著自己的男性薄唇,以及那登堂入室的無禮舌頭,血腥的味道從彼此相貼交纏的唇舌間蔓延。 這一咬固然是痛,但這一點點的痛楚算不上什麼,吻她時那種唇齒廝磨的親暱,大大勝於疼痛,可他最終還是放開了她,不是因為她極力的掙扎,而是他聽到了護士叫她的名字,輪到她看診了。 無視李若秀憤怒的瞪視,以及狠得像要槌扁他的拳頭,方硯俐落地抱起她往診療室走去。 她的潑辣、她的掙扎之他於仿如無物,他動作俐落地將她放到醫生前方的椅子上。李若秀氣得還想要攻擊方硯,但是卻引來護士的側目,以及滿頭蒼發的老醫生的輕斥,「小姐,不管你男朋友做錯了什麼,他一直這樣被你罵著打著也不還口、不還手,你氣也差不多該消了吧?」老醫生托了托鼻樑上的眼鏡,深邃的眼中充滿了不贊同。 被無端地斥責,李若秀一滯,所有攻擊的動作全都在一剎那凍結。 很久了,她都快忘了在她成名後,還有誰曾經這樣斥責過她,不,應該說自她去了法國後,她就不曾像剛剛那樣,對一個人又罵又槌。 以為她是因為被老醫生斥責而感到不高興,方硯一手環住她的肩,抬頭對著老醫生說: 「沒事,我一點也不疼,她想再多槌幾下就幾下,我完全沒有關係。」他能夠感覺得出來,她身邊的人必定從未見過她這樣潑辣嬌蠻的模樣。 因為是特別的人,所以才會有特別的情緒、特別的對待,想當年不就是因為她是特別的,所以他才會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真正的個性? 聞言,老醫生深深地歎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在想些什麼,我這老頭子都想不透了,好端端的相處,非得把人寵得無法無天,以為這樣她就會全心全意的依賴你了?小伙子,女朋友是疼,但也得有個限度,不能太過,否則將來後悔的必定是你。還有你,你也得溫馴一點,女人太過野蠻可不是什麼好事,等他發現外面女人多溫柔時,你到時候哭也沒用了。」 兩人都沒料到,老醫生可是一個老古板,一開口就是「女人就得柔順、得聽男人的話」這種話,不過他們都不敢反駁,就怕老醫生一時興起,又叨叨地給他們上起傳統禮教還是什麼的課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