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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陶陶 「說啊!」他冷然地催促著她。 她皮笑肉不笑地說:「你是00XX人。」 「圈圈叉叉人?」 「對,00XX人在我們那裡是讚美的意思,有時候我們會說你這個人很圈圈叉叉,有聰明的意思喔。」她笑著說。「還有一種說法叫做香蕉芭樂,很古老的用法,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都是用來讚美的,比如說:公孫朗你這個香蕉芭樂,哈……幹嘛又彈我額頭,讚美你耶!」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蠢嗎?」一張臉也笑得太噁心了。 她不服氣地瞪著他。「你疑心病很重耶,算了,不跟你計較,講正經事,懷孕的事你要多久能確定?先問一下,你們這裡懷孕是十個月嗎?」 「一般是九到十一個月,北涼是十二個多月也有十五個月才出生的。」 「……怎麼那麼長?」她快昏倒了。「你們北涼連這方面也要這麼與眾不同嗎?你們字典�埵釣S有『合群』兩個字,肚子大那麼久不是很難受嗎?」她不要生,她不想生啊! 「後面兩個月比較臃腫,其他時間只是稍微胖了點。」他伸手把她的脈。 「一天就驗得出來?」她驚歎地說。 「怎麼可能!」他專心地觸診了幾秒後,忽然將雙手放在她腰側,把她嚇了一大跳。 「你幹嘛?」她彆扭地想逃開,臉也紅了。 「別動。」他皺眉。 「你在幹嘛?」她尷尬地想推開他。「你別靠我這麼近,手也拿開。」 他瞄她一眼。「我不是說過了,你全身上下我都看過……」 「你別說。」她的臉辣燙著。「反正我沒印象……也就算了……你不要老跟我講這種話。」幸好她什麼都不記得,否則怎麼可能泰然自若地與他說話。 她倒是只有這種時候才有一個姑娘該有的嬌羞。「你得再吃胖一點才行,生孩子是有條件的,起碼身體得健康。」 「你現在給我感覺很差,我們那邊看女生會不會生孩子基本上看她屁股夠不夠大,這種話聽起來很糟。」她推開他的手。 「你……」 公孫朗話未說完,忽然一聲尖叫傳來,白蘋驚道:「是鳳梨,出什麼事了?」 她一衝出去,就見到鳳梨在走廊上閃躲奔跑,她加足馬力奔出門口,訝異地瞧見昨天在山上遇到的紅衣姑娘竟然出現在這兒,手裡正拿著劍刺向鳳梨。 一切發生得如此之快,白蘋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只憑著本能動作,當她踏上走廊時,劍已經刺到鳳梨身前,離喉嚨大概只有一兩寸,情況緊急到她甚至沒時間叫公孫朗救人,她本能地趨上前,左手握住劍身,擋下它的攻勢,右手順勢拍去,打中紅衣女子的胸口,只聽得砰一聲,人便飛了出去。 玉飛雙出手的瞬間,公孫朗的眼神霎時結冰,甚至感到怒火燒起,直到他瞥見她呆在原地,一臉錯愕,他眼中的冷意才褪去,剛剛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玉飛雙回來了。 白蘋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右掌,接著幾尺外的落地聲,將她拉了回來,她恐慌地看著地上動也不動的女子,哺道:「我打死她了……」 「蘋果你流血了。」尤鳳儀指著她的左手。 白蘋回過神,發現左手還握著劍身,疼痛霎時讓她鬆手,她的手心全是血。「好痛。」 「快去看看那姑娘。」 鳳梨的話讓白蘋有了動作,她立即奔到紅衣女子身邊,一面叫道:「公孫朗,你快來!」那女子吐了好大一口血。 這隔壁房的公主、公孫斂及公孫右也正巧跨門走到廊上。「發生什麼事了?」公主疑惑地問。 公孫朗探了下紅衣女子的鼻息,順勢撐開她的眼皮,觀看她的眼珠。「快不行了。」 聽見這話,白蘋慌道:「什麼不行,你快救她。」 公孫朗瞄她一眼。「我可不是神仙……」 尤鳳儀朝著園裡的奴婢叫道:「快去找大夫。」 紅衣女子顫動了下,又吐出一口血。 「怎麼辦,快救她。」白蘋抓著公孫朗的衣袖,都要哭了。 他瞥向公孫斂,說道:「先抱她到屋裡。」 公孫斂歎口氣,也沒跟兄長爭執,直接抱起紅衣女子走進房內,反正倒楣的事都是他在做,公主推到他這邊就算了,現在連受傷的女人都要他抱。 公孫右驚訝地問:「是你把她打成這樣的?」在他眼中玉飛雙弱得像小鳥。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身體……自己動了。」白蘋哭喪著臉。 「練武人的本能。」公孫朗走進屋裡。 尤鳳儀對快哭的白蘋說道:「莫道言那裡有幾顆救命丹,我去跟他要一顆過來。」 「好……」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振作一點。」尤鳳儀拍了拍她的肩後,示意她先進去房裡。「公主,今天府上有事,怕招待不周,您要不要先回宮……」 「也好。」公王轉頭對屋裡的人說道:「公孫斂,本宮要回去了,有幾句話想跟你說說。」 公孫斂露出苦笑,但回身時面孔又是平常笑笑的模樣。「是,我正好要到街上買些東西,右兒,你不是說想要把短刀嗎?」 公孫右愣了下,旋即機靈道:「謝三叔。」 尤鳳儀瞄了眼公孫斂,這公孫斂看來也是狡詐之徒,竟然拿侄子當擋箭牌……不過不關她的事,她還是先去找莫道言,想到要跟那男人討個人情她就不甘願,可總不能見死不救,唉……事情怎麼忙不完。 「她怎麼樣,你快點救她。」白蘋在房裡不停催促,急得不得了。 他瞄了眼她流血的手。「跟你說了她傷得很重……」 她抽噎一聲,憋了許久的眼淚就這樣滾下。「那怎麼辦?能不能治好……我不是故意傷她的……她為什麼要殺鳳梨嘛!公孫朗,我拜託你,你一定要救她……」 他沒說話,只是皺眉。 她慌了。「真的沒辦法嗎?鳳梨說要去拿救命丹……」 「救命丹也不過是保住一口氣,能不能撐得下去還是個問題。」 「所以接下來就靠你了……」 「我討厭管閒事……」 「公孫朗。」她激動地抓住他的手。「都什麼時候了,你不要講這種話,拜託你救救她,如果她死了……我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說著說著,她又掉淚。 見她抽抽噎噎地哭著,左手還在滴血,他不悅地說:「怎麼,手不痛嗎?」 他這一說,痛覺神經似乎在這時終於甦醒,白蘋倒抽口氣,低頭見手心手指皮開肉綻,鮮血直流,她顫抖地轉開臉。 「好痛,好痛……」她是發什麼神經,竟然用手去擋劍,不對,不是她,是玉飛雙受的訓練讓她變成這樣。 「快幫我包紮,我不敢看。」剛看到肉翻出來已經有些作惡思,再看一眼或許她會暈倒。「算了,我可以先等一下,你是不是應該運氣幫那個紅衣姑娘運氣護住心哌什麼的,免得救命丹還沒來,她就不行了。」 嘶——唰——奇怪的聲音讓她往床鋪看去,卻發現他在扯布幔。 「你在幹嘛……」 他拉過她的手,將布捆上她的手,雖然他面帶不悅,不過白蘋卻忽然有些感動,如果是剛認識之時,他定不會這麼好心,他這人其實挺冷漠的,可現在他卻主動幫她包紮,這是不是表示在他心中她算有點地位了?這想法讓她一驚,她幹嘛在乎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瞟她一眼。「我討厭血腥味。」 「嗯……」床上的姑娘呻吟一聲。 「別弄我的手了,快去看她。」 公孫朗慢條斯理地打完結後才往床鋪看了一眼。「不行了。」 白蘋心急如焚。「你都還沒看,我拜託你,你救她,我幫你洗衣服,下輩子做牛做馬……」 「我要牛跟馬幹嘛?」他嗤之以鼻。 「不是,我的意思是……」 床上的人又呻吟一聲,白蘋慌張地俯身問道:「你要不要緊,姑娘?我馬上找人治好你,鳳梨怎麼去那麼久!」 她轉向仍是面無表情,一副不關他事的公孫朗。「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救嘛……」她哽咽地抹去眼淚。「你幫我一下會怎麼樣……」 「我幫你,我有什麼好處?」他冷哼一聲。 「我幫你洗衣服做飯捶背……」見他又是冷哼,她氣得想罵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那……我幫你生小孩,我是說如果肚子裡有小孩的話,我不下胎了,我生下來,北涼人口稀少,孩子很珍貴的……看在孩子的分上……」 「如果你肚子沒消息,我不是虧大了?」他淡淡地說。「你知道我討厭做沒好處的事。」 「那……」她牙一咬,只能犧牲了。「這次沒有,我們再努力,大不了我再弄一次催情香,反正醒來也不記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