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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夏晴恩 然而面對她的疑問,狗兒卻只是迅速替她咬來擱在床腳旁的室內拖鞋,討好似對著她猛搖尾巴。 很顯然地,它還非常紳士呢! 即使腦袋瓜裡,有一大堆問號在漂浮著,但眼前那張可愛的笑臉,卻讓她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只是她的笑聲還沒來得及停歇,眼前的狗兒卻突然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奔向房門,並站立起身,靈活的利用前腳,利落地扭開了喇叭鎖。 如果說眼前的狗兒還會煮飯,她恐怕也不會訝異了。 叮咚!叮咚! 就在她套上拖鞋,打算跟著走出房門探看時,大門外頭卻傳來急促的門鈴聲。 啊,該不是天音回來了? 睡夢中,她曾聽見天音和程銘的交談聲,除此之外,她還聽見權天湛的聲音,是他一直陪在她身邊,並照顧著她—— 呃,等等!一直陪在她身邊?照顧著她? 那個人稱黃金作曲家的權天湛? 那個和她只是點頭之交的權天湛? 老天! 溫婉震驚的捂著紅唇,不禁再次懷疑自己應該還在作夢,否則她怎麼會以為,那鼎鼎大名的權天湛,曾紆尊降貴的照顧著她? 叮咚!叮咚! 門鈴聲愈來愈急促,深怕鈴聲會吵到鄰居,溫婉只好暫時按捺心中的震驚,快步來到客廳打開內門,只是出乎意料的,站在門外的卻不是天音或是程銘。 是郭雋! 「你來做什麼?」溫婉瞬間冷下臉。 「我有事要問你,快開門。」郭雋沒有回答,只是一臉不耐的指著不�袗�花格外門,高傲的命令著。 「有什麼問題,這樣說就可以了。」她一臉漠然,就連聲音都透著冷漠。 她真不敢相信他還有臉出現在她面前,在他背叛她的愛情、背叛她唯一的初戀後,他竟然還敢出現在她面前! 彷彿察覺到甄溫婉的憤怒,早在門邊嚴陣以待的狗兒,立刻像個保鑣似的來到她的身邊,豎起雙耳盯著門外的郭雋。 「你確定?」他卻維持著高傲的口吻,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如果你想讓左鄰右舍看笑話,我倒是無所謂,但有很多事,尤其是你的過去,恐怕你不想讓別人知道吧?」他話中有話的說著,嘴邊同時擰出一抹惡笑。 溫婉心中一凜,不禁握緊了門把。 在那種情況下分手,她本來就不期待往後再見到面時,他們還能和平相處,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變了一個人似的,突然上門威脅她! 他真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郭雋? 還是她從來沒看清過他? 深吸一口氣,她只能別無選擇的將外門打開,讓郭雋進入屋內,然而她的指尖卻在顫抖,但為了不讓郭雋看出她的怯弱,她硬是打起精神,佯裝若無其事。 不要緊的,這棟大樓有來賓管理制度,凡是來賓全必須簽名登記,此外在每個出入口和電梯裡,也都裝設有監視器,他不敢對她怎麼樣的。 溫婉悄悄的在心中安慰自己,然而郭雋卻出乎意料的狠狠地扯住她的手腕。 好痛! 勾媚水眸才迸出痛淚,一抹黑影也無預警自門邊一躍而起,兇猛撲向郭雋。 沒料到屋裡還藏著這樣一個伏兵,郭雋嚇得放開手,並在瞬間連退三大步。 狗兒卻不肯罷休,一步接著一步的將人逼到了牆角,咧嘴發出狺咆,臉上的表情,就像是想把他一口給撕了! 郭雋臉色發白,雙腳也劇烈顫抖。 「該死的,快、快、快把它弄走!你向公司揭密我和新人交往,毀壞我的形象就算了,現在還想用狗來傷害我嗎?」他慌張的大吼,臉上再也不見高傲,只有濃濃的恐懼。 即使受到不小驚嚇,溫婉卻覺得好暢快。 無論是誰留下這隻狗,她都由衷的感謝他,因為它不但保護了她,同時也替她出了口氣,郭雋那又驚又怕的表情,足夠讓她回味好幾年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溫婉迅速將發疼的右手藏到身後,卻一點也不想制止狗兒的攻勢。 「你少裝蒜!若不是你暗中搞鬼,公司怎麼會卸除我的職務,連我好不容易捧紅的新人,也被封殺了!」郭雋氣憤嘶吼。 溫婉蹙緊眉頭。「這幾天我都待在家裡,根本不曉得公司發生了什麼事,就算你在工作上受到阻礙,也不該全怪到我頭上。」她冷冷響應,對於他的遭遇,一點也不覺得同情。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話用在他身上,真是恰到好處。 「少來!就算不是你搞的鬼,也肯定是你唆使梁天音和程銘這樣報復我,我也不過就是甩了你,你有必要這麼小心眼嗎?你——」激烈的怒咆因為狗兒的再次逼近而倏地收音。 第2章(2) 眼看狗兒只差幾寸就要一口咬斷郭雋的手指,溫婉雖然氣憤,卻不想造成任何傷害,於是快步來到狗兒身邊,大膽的圈住狗兒。 透過它的一舉一動,她明白它是只訓練有素的狗,它之所以會這麼兇猛,全是為了保護她,因此她一點也不擔心它會傷害她。 果不其然,狗兒非但沒有反咬她一口,甚至在她的制止之下,迅速收起利牙,溫馴的任她摟著,只是那雙充滿靈性的大眼睛,卻依舊戒備的盯著郭雋。 「總、總之,我來這兒並不是為了吵架。」雖然暫時沒了生命危險,但郭雋卻不敢大意。正所謂情勢比人強,就算再不情願,為了不再惹「狗」上身,他也只能暫時收斂態度。 「我只是希望你別把事情做得那麼絕,雖然我是對不起你,但那也是因為你太無趣,你不能把所有的錯都怪在我頭上啊。」他咬牙擠出假笑。「雖然做不成情人,但我希望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 朋友? 溫婉忽然覺得好諷刺、好可笑、好悲哀。 她一心一意的付出,卻換來他無情的數落和背叛;她因他大病一場,他不聞不問,甚至反過來威脅她、對她興師問罪。如今,為了挽救自己的事業,他竟然還希望和她做朋友? 難道他忘了自己是怎麼傷害她的? 他怎麼可以當作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彷彿不曾做錯什麼! 「夠了!」握緊粉拳,溫婉雖然滿腹委屈,卻怎樣也不肯示弱。「我只說一次,我什麼都沒有做,如果你有空在這裡含血噴人,不如先去把事情查清楚。如果你沒有其它事,就請你快點離開,從今以後別再來找我,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她指著大門,清楚的下達逐客令。 只是,郭雋怎麼可能真的乖乖走人? 和旗下女藝人談戀愛可是演藝圈的大忌,更別說他還是腳踏多條船,對於這段地下戀情,他總是非常的小心,只是他卻萬萬沒想到,他才甩了她,經紀公司就收到他和旗下女藝人出入賓館的照片。 梁天音是當紅女星,人脈極廣,程銘是知名音樂製作人,勢大權大,要收集證據並不難,用屁股想,也猜得到一定是他們搞的鬼。 證據確鑿,一夕之間他人財兩失,形象更是全毀。 他花了十年打拚出的事業,卻被她一手摧毀,教他怎麼不恨! 「甄溫婉,你——」 「快走,否則我不保證你會發生什麼事!」溫婉氣憤大吼,而她懷裡的狗兒也配合地露出兇猛的表情,彷彿聽得懂人話似的。 郭雋再次受到威脅,卻是無計可施,只好氣急敗壞的退到門邊。 「好,算你狠,不過你別以為有梁天音和程銘當靠山,就可以這樣為所欲為,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開門前,他心有未甘的撂下狠話,那瘋狂的眼神,讓溫婉不禁瑟縮了下。 二十年前,她的母親拋夫棄子,她的父親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就因為她遺傳到母親狐媚的長相,所以父親將所有的過錯全怪到她身上,將她當成出氣筒般打罵,甚至將她遺棄。 眼前的郭雋,與父親的身影重迭,童年所受到的創傷,如海潮似的湧了過來。深埋在心中的恐懼、委屈、無助、不安、焦慮,全在瞬間潰了堤,她惶恐不已的抱著自己,感覺腦門又開始揪疼,眼前緊閉的大門,卻忽然被人自外頭拉開。 權天湛拎著一袋食物,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門外。 他的神情依舊淡漠,只是當他發現她瑟縮的躲在狗兒身旁,臉色蒼白得就像是隨時會暈倒,臉上的淡漠卻在瞬間轉為陰鷙。 懾人的怒氣自昂藏身軀迸射而出,那深不可測的壓力,狠狠地攫住了每個人的胸口,包括溫婉在內,也驚愕的忘了反應。 在那雙銳眸的注視下,郭雋幾乎是窒息的忘了呼吸,直到權天湛猝不及防的將他按壓到牆上,單手將他整個人高舉離地,用難以測量的龐大力量,將他嚇出一身冷汗。 「你做了什麼?」他質問著,就連聲調都莫名駭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