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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怡莙 她說得倒一點也沒錯。「原本我是喜歡你的——在我知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司徒綻紅之前。」 「你覺得我很隨便?」心思細膩的司徒綻紅放心了,因為她看出他掩飾不了的著急,不過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她依舊是大家傳頌的那個狐狸精。 齊立恩認真地點點頭。「沒錯。」 「那我現在還是『那個』司徒綻紅啊!怎麼,不討厭了?」她歪著頭等地解釋。 被她笑瞇瞇的質問逼得退到角落,齊立恩搔搔整齊的西裝頭。「可是今天認識你再深一點,我覺得你和我想的不一樣,我想你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他真的不相信她會做出那些事。 「喂,你忘了嗎?我們見過她跟男人吃飯、拿男人的禮物,還跟男人開房間哦!」高橋聲音不大不小,正巧讓在場所有人聽見。 「你不要講話!」為什麼他從來不知道高橋這麼討人厭?他造了什麼孽才會把這個死男人當成好朋友? 司徒綻紅雙臂盤胸,挑眉聽著高橋的話,不過現在她比較在乎他們在討論的事。「齊先生,舉例證明之。」她才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他。 「我……奇怪了,要證明也應該是你的事,與我何干?」他也學她盤起雙臂。差點被她拐了,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 喔,他也不笨嘛!司徒綻紅聳聳肩:「如果我就是他們說的那樣呢?你還是會討厭我吧?」 如果她一輩子沒有男人真心愛她,她也認了。誰教她自己要報答人家的恩情,也是她自願跟男人周旋,然後哄男人送她禮物,把自己的名聲弄壞,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活該。 如果她真的是這樣?齊立恩有點受傷。 她沒有否認,是默認了嗎? 如果是,那他…… 齊立恩望著她平靜的美麗臉孔,他寧可相信人性本善,沒有人是不能改變的,聰明如她,只要她願意,當然可以改。 他堅定地抬眼望進她眼裡。「那我就……改變你!」 改變她?司徒綻紅想笑又想哭。 他好自大,居然想要改變一個人,而且對像還是她;可是,從她「下海」以來,男人只有增惡和想佔她便宜兩種,他是個異類,卻也是第一個感動她的人。 「真的嗎?」她側著頭打量他俊美的臉,腦中已經閃過很多念頭。她想要相信他。 等他更用力地點頭,她笑得更柔了。「齊先生,你今晚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吃晚餐。」這樣的怪胎,她才不會放過。 「應該是我請你。」齊立恩與她相視一笑,前嫌盡釋。 司徒綻紅搖頭。「不,我堅持請你,否則這個提議就不算了。」 啥啥啥,孤男寡女就這樣ゑ�窊痑掠_來了,在一旁晾著的高橋衝了出來。 「你請他,那我請你。」他擺明了要當電燈泡。 司徒綻紅送他冷眼一記。「沒你的事。你可以先解散。」 想打發他?沒這麼簡單! 高橋一轉身繞回齊立恩身邊,雙手一伸掐住他的脖子,瞪向她。「答不答應?不然我掐死他!」看著他色迷迷地吃女人的豆腐、丟公司的臉,又對他沒大沒小、拚命吐他槽……他們的仇結大了! 齊立恩很懷疑自己怎麼能夠容忍他這麼久。「高橋賢一!我再不教訓你,就天誅地滅!」 他送出一拳,正中高橋鼻尖,身材也挺壯碩的身子飛了出去,退了好幾步才站穩,又被一拳打暈了頭。 一直不敢吭聲的建築師嘖嘖有聲:「他……好暴力。」 看不出秀氣的男人下手會這麼重。他偷瞄身邊的女人,又嘖嘖兩聲。女人果然是禍水。 而瞪大了眼的司徒綻紅則露出滿意的笑容。「對啊,好有男人味喔……」 第五章 「為什麼一定要你開車呢?我們開不好嗎?」高橋一路嘀咕。他臉上壓著一個冰袋,努力撫平被扁後的痛感。 他瞪了眼一直不搭理他的齊立恩。 死小子,下手這麼重,他忘了他們曾有三十二年的「姦情」嗎?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嗚…… 司徒綻紅回頭瞪他:「怎麼?對女人開車有意見?」什麼時代了還有這種陳腐觀念,果然是超沒水準的大男人主義國的後裔。 「不是,我想我們的車子應該比較舒服嘛!」誰說她是男人最可口的甜點?她是冷凍櫃吧?嘶,冷喔…… 「我比較習慣坐我自己的車。」司徒綻紅低頭找丟在包包裡的鑰匙。 齊立恩見她停住腳步,想先幫她尋找車子。「你的車是哪輛?」 「就這輛。」還在找鑰匙的人點了點她面前的車子。 兩個男人張口結舌。「保……保時捷?」沒見過女人開保時捷。 她……不是公司的小職員嗎?哪來的錢買這樣高貴的跑車? 難道又是男人奉獻的?齊立恩臉色稍沉。 司徒綻紅抬頭送他一抹微笑,打開車門:「對。上車。」 「我坐哪?」高橋嚷嚷。車子只有兩個座位耶! 「你是多餘的,沒你的位,如果你硬要擠,只好請你委屈點,窩一下行李箱。」車主似乎認真地考慮著。 哼,他要是有膽答應,她就把他鎖在行李箱裡三天三夜! 嗚……他沒人愛。高橋眼睜睜看著他們比翼雙飛,而他只能替齊立恩關車門。 看著高橋吃癟的臉,齊立恩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 他瞭解司徒綻紅的用意了,她是車主、他是受邀人,至於死纏爛打的電燈泡……回家吃自己。 車子開動時,他還記得對車外的人揮揮手。好心情回來了。 「他或許是你的好朋友,但是我沒辦法喜歡他。」司徒綻紅向他解釋自己惡劣的行徑。 「為什麼?」其實不用問,他自己有答案。 「因為他和你是一對,他霸佔了你這個好男人。」司徒綻紅似假似真說道。 齊立恩差點一頭撞在車窗上。「我的性向很正常啦!」 「我不喜歡他是因為他很輕浮、嬉鬧,那張臉看了就想湊……」想著今天高橋極盡所能地扮黑臉,笑意從腹間湧起。「其實要不是他今天那只鹹豬手壞事,我不會那麼討厭他……」 開出停車場時,她不小心把方向盤偏了一下,坐在一旁的齊立恩的心也縮了一下。「呃,小姐,你差點撞到我這邊停路邊的車子。」 「我的家人朋友叫我綻紅。」她倒是一派冷靜。 「那小紅呢?」他聽梁董和他認識的叔伯們都這樣叫她。 「喔,那是『花名』。」黃燈轉紅燈,她緊急剎車,後頭的車子差點撞上她,猛按喇叭向她抗議。 花名?虧她說得出口,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齊立恩氣得直搖頭。「我可以問你,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嗎?」 「沒什麼,我覺得,男人是最好利用的東西,他們也很樂意讓我利用。我陪他們、他們給我物質。」她面無表情地說,然後氣惱地望向後視鏡。「後頭的車子如果再按著喇叭,我就倒車撞回去!」幸好在她要行動之際,後頭的車子放棄了,否則今天馬路上恐怕又要多一樁交通意外。 齊立恩歎口氣後再振作。「我問你,如果你認識了一個男人,他卻在乎你曾經男女關係混亂,你要怎麼辦?」 他一定要提醒她,一個人不可能抹煞自己過去做過的事,而人們記得的,通常只有壞事。 他氣她不懂得珍惜自己,她為什麼要這麼拜金?有華服、美食、名車,那又怎樣?她沒有人可以愛。 愛那些老頭子嗎?嘖!他們配不上她! 聽出他語氣裡的火氣,司徒綻紅也不開心了。他管她這麼多幹嗎! 「他如果愛我,就愛我的所有,包括我曾經做過的蠢事。」她任性地說著,同樣的,她不曾解釋自己的行為,也不想解釋。 他是誰?憑什麼管她?如果這麼看不起她,就不要跟她吃飯啊! 「你幹嗎這麼生氣?」她一臉委屈。他是第一個敢罵她的男人,她更慪自己,幹嗎閒著沒事給自己找穢氣,被他罵到臭頭? 「我只是看不順眼你這樣子。」她為什麼生氣?因為知道自己不應該嗎?她為什麼就不能承認她做錯事情了? 看不順眼?噢,他真偉大,「為什麼?我只是一個你剛認識的人,身為未來的大老闆,你不用理會我吧?你有你那個階層要認識的人,我有我的階層!」她愈罵愈生氣,分貝愈來愈高。 「呃,紅燈!」齊立恩提醒罵紅眼的駕駛,她才趕緊剎車,兩人都感覺到後頭的車子kiss來了。唉,她真的不太會開車。 「喂,你怎麼開車的?女人開車就是這麼笨!」後頭的駕駛跳下車一陣怒罵。 「你說什麼?」敢批評女人?司徒綻紅殺氣騰騰推開車門。 齊立恩也趕緊跳下車,要吵架要打架他很好用……不是,他是要勸架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