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瓊丹 > 幸福不在遠方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5頁     瓊丹    


  「我家?!」他怎麼知道她家在哪裡?徐敏兒追了上去,卻只來得及看到電梯合上時,他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

  弗雷斯特那副連陽光都為之遜色的笑容,纏繞在她腦海久久不去,令徐敏兒下午的工作效率出奇的低落。從沒有過被一個人左右住心緒的感覺,她不禁有些煩躁和不安起來。

  repla`rep__

  昨晚翻來覆去就是無法抹去那雙炯炯發亮的黑瞳,及那擾人心煩的笑容。等到好不容易有些許睡意時,可歎的是,生理時鐘卻很準時的在六點自動響起。

  徐敏兒依舊一分也不多,一分也不少的在六點整起床,一夜未合眼對她這種二十六歲的女人的代價就是──憔悴乾枯的皮膚,浮腫的眼皮、黑得發亮的黑眼圈。

  她俐落快速的整裝好自己,簡單的黑色套裝、二吋半的黑色鞋子及梳起一絲不苟的髮髻。

  她看了一下手錶,七點,平常這個時候她會利用時間查閱一下公司最近的訂單及合作方案,然後在八點鐘出門,扣掉捷運的交通時間,她會在八點三十分進公司。有效的掌控時間,以達最高績效,一直是她的生活方式。

  今天她不用進公司。第一次在上班時間無所事事,突然間她竟不知道該如何排遣突然多出來的時間。

  徐敏兒有一口沒一口地咬著土司喝著牛奶,思索著總公司派來的督察今天可能會在幾點到她家。但她沒料到、也沒想到她竟吃了一頓生平最長久的早餐。

  叮咚,門一下子就打開了。

  徐敏兒在第一聲門鈴響起時即打開門,速度快得幾乎讓人以為她就站在門邊,隨時等著開門。

  「早,沒想到妳今天精神這麼好。」沒料到她這麼快就來開門,荻野真乍見她清麗的容顏,停下動作愣了三秒,然後俊美的臉龐馬上出現一抹愉快笑容。

  「弗雷斯特先生,不早了,已經十一點半了,通常這個時間在台灣我們稱之為『中午』。」她氣得牙癢癢地瞪著他,握緊了拳頭,逐字加重音節,一個字一個字緩緩從牙縫裡擠出來。

  她從七點半正襟危坐的在客廳裡等他駕臨,足足等了五個小時!在她分秒必爭的觀念下,這是一個不可饒恕的浪費。難道他大老遠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就為了來台灣睡覺?!

  看到一臉神清氣爽的他,更顯自己的狼狽和不堪,他那笑得白閃閃的牙齒,刺目得讓她覺得特別礙眼。

  她覺得塗在臉上的妝因腎上線素分秘過旺而幾乎糊掉,線條簡潔筆挺的名牌套裝也因她不停的來回踱步而弄得皺巴巴,連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都不聽話的鬆掉了。

  「真的?!我都沒注意到時間過得這麼快,正好來得及吃午餐。妳想吃什麼?還是妳知道有什麼好吃的可以介紹給我。聽說台灣是美食天堂,像鼎泰豐的小籠包、京兆尹的酸梅湯、林記的麻辣火鍋、青葉的清粥小菜,這些我都想吃吃看。」他燦爛迷人的笑容足以讓這些美食為之失色。

  徐敏兒惱怒地:「弗雷斯特先生──」今天的行程。

  「叫我的中文名字,野真。」他突然收起笑容,神情肅穆地對她說道,湊向前對著她直逼到鼻端。

  「這不合宜,你是我的上司──」他……靠得太近了,近到他呼出的氣息幾乎全竄入她的鼻腔,不知怎麼地,她的身體似乎在瞬間躁熱了起來。

  「拜託!只有你們亞洲的公司才會用這種生疏、又高高在上的稱呼來隔開彼此間的距離。別告訴我曾在美國公司待過一段時間的妳,也和他們一樣死腦筋。」

  無法反駁他的話,敏兒微蹙兩道淡眉。「好吧,呃,野真先生──」今天的行程。

  「野真。」他堅持說道。

  「好。野真。」他英俊的臉龐雖未板起,但灼人的目光卻令人無法拂逆他的意思。

  「太好了,這樣彼此間才沒有距離。」荻野真摟住她纖細的肩膀,彷彿他們之間很熟悉般,清朗的笑聲顯示他心情很愉快、輕鬆。

  徐敏兒被他親熱的動作嚇得身體一僵──他的大掌像個炙熱的火�f,箝住她的肩膀。可是在他爽朗坦率的笑容之下,她忍住甩開他手的想法,因為這似乎只是他這個ABC表示友好的一個動作。

  看到她的反應,倚在她上方的荻野真嘴角勾起一抹隱約的詭笑,在她未察覺的狀態下慢慢收緊臂膀,讓懷中的人兒不知不覺落入他的懷裡。

  她的身子是冷的,他從以前就知道;她一向偏冷的體質讓她的肌膚總是透著涼氣;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刺激著他的感官,荻野真恨不得把她柔軟沁涼的身子融入他熾烈的身體裡,讓彼此的氣息糾纏,直到分不清楚誰是誰為止。

  可是想到她還不能體會他內心裡巨大翻騰的愛戀,不能瞭解他對她深深的眷戀,不能想像他不顧一切守護她一輩子的心意,並早就向月老定下她為他生命中永遠的伴侶;在八年前,早在八年前,他就已經繪出了他們之間一輩子共同的藍圖。

  repla`rep__

  「來,多吃一點。哇!這滷牛肉一點都不油膩,味道又道地,還有淡淡的中藥香,爽口極了。」荻野真將一塊牛肉塞進自己嘴巴,另一塊則夾進她碗裡。

  為了根治她帶寒的體質,他特別去研究哪些食材對她的身子具有療效。據他所得到的資料,牛肉和二十年以上的老菜脯對她手腳冰冷的毛病極有助益。

  「這盅煲湯簡直是絕世湯品,用整只土雞加上二十年以上的老菜脯燉八個小時以上,喝來清香甘純、齒頰留香,入口以後再暢心不過。」他喝一口湯,要她也喝一口。

  「不用了,我自己來。」徐敏兒斷然拒絕他的熱情。

  這過度親密的行為在他不經意的動作間看來是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可是,她不習慣,她從不習慣與人這麼親暱的共用食物。

  這家坐落在南京東路巷子裡的中式小餐館,雖然不醒目,但位子不多的空間裡卻是坐滿了客人。

  他真的從未來過台灣嗎?這麼隱密的巷子,連她這個老台北都不知道,他怎麼就一副識途老馬的模樣?

  其實他的年齡大約與她相仿,他雖衣著輕鬆休閒,但身上卻散發出一股貴族般卓越不凡、有別於一般人的氣質,且總是令人移不開目光。如此耀眼的他,想要不讓人注意也難。

  她不禁暗自評估他、觀察他、猜測他,可是在他那無害的笑容之下,她仍捉摸不到他的心思。

  「弗雷斯特先……呃……野真,請問,你今天有什麼計畫或行程?」在他略帶譴責的目光下,她連忙改口。

  「親愛的敏兒,吃飯的時候不要想公事,這樣會消化不良。」親熱的叫著她的名字,彷彿他已這樣呼喚她數萬遍。

  荻野真夾了個湯包給她,關心地說道:「妳太瘦了,應該吃胖點。」

  「謝謝,我不習慣中午吃這麼豐盛。」他的言談和笑容都很親切,是那種初次見面就能讓人卸下心防的人;他的行為舉止卻不會讓人產生排斥感,雖然從小即養成不習慣與人太過親暱,但對於始終一副笑顏的荻野真,她竟不忍一再拂逆他的好意。

  徐敏兒心一凜!這與她過去與人保持距離的習慣完全相反,他的確是個容易讓人失去戒心的男人,也是危險的,她腦中不斷響著這個警鈴。

  多年來的社會磨練讓她再次板起臉,刻意冷漠地拒絕他的好意。無奈對方不知是遲鈍還是太天真──

  「習慣是可以改的。要多吃一點,妳真的太瘦了。」再笑。

  她幾乎要淹沒在他的笑容之下了。怎會有如此燦爛迷人的笑顏──不受理智控制的荷爾蒙在他的魅力之下,宛若火爐旁的巧克力,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溶解。

  「我……並不瘦。更何況我三餐正常,沒辦法一下吃這麼多食物。」她依舊不領情,只不過臉上的表情已不再那麼拒人於千里。看著一桌子的食物,讓她覺得美國的伙食一定不好,不然他幹嘛來台灣後,食量像衣索比亞的難民一樣?

  「可以少量多餐啊。」她真的太瘦了,可能是缺少脂肪的保護才會這麼怕冷。

  「哪有那麼多時間來配合少量多餐,那是無憂無慮的少奶奶才能過的奢侈生活。」瞪了他一眼。

  「那是一種生活態度,只要有心,就做得到。例如吃東西時懷著感恩的心很重要。」

  「感恩的心?」她好奇。難不成他是素食主義者?

  「沒錯。例如吃豬肉的時候,妳要想到牠每天拚命的吃肥自己,讓自己秀色可餐,令人垂涎欲滴。豬都這麼用心了,若妳不努力的吃牠,就太對不起牠偉大的犧牲了。」他漂亮的眼眨了眨,努力做成豬哀怨的表情。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