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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路可可 「白媽有事要忙,我自願幫她叫你起床。」 「妳現在可以出去了。」關振言板著臉看著她的身後,不願去猜想她剛才究竟看到了他多少的傷痕。 當他醒來時,她正倚在落地窗邊,沉思的樣子,美得像一幅畫。接著,他面對著自己一身的傷疤。 對比之下,他比任何時刻都還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醜陋不堪。 他痛恨這樣! 關振言站在她身邊,卻板著臉眺望遠方,非常徹底地將她當成隱形人。 杜若彤定定凝視著他,直到她終於確定他不會再回望她為止,才垂下了眸。 「這個陽台晚上可以看到星星嗎?」她撫著耳上那對珍珠耳環,來為自己增加勇氣。 「可以。」 「那我晚上可以過來看嗎?」 「不可以。」關振言頭也不回地拒絕,臉色益發地沉鬱了.她一定是在同情他!否則為什麼要一再地對他委曲求全!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我說過我要和妳做朋友嗎?」關振言陰沉的眸子瞪上她,不客氣地反問。 杜若彤的嘴角一顫,想說話,腦中卻是一片空白。最終,只落得擠出一抹狼狽的笑容妝點著她蒼白的臉龐。 「夫妻就夫妻,搞什麼朋友那一套。」他的聲音低嗄地像是不情願地被人從喉嚨裡擠出來一樣。 杜若彤抿著唇,眼眶乍紅,卻是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他。驀地,她低笑出聲,眼淚卻在同時滑下臉龐。 「妳哭什麼!」 他的大吼,讓兩人都是一驚。 「你騙人……你從沒認真地當我是你的妻子……」她搗著臉,不想讓他看到她的淚水。 關振言瞪著她顫抖的雙肩,無法克制自己地伸出雙手,倏地將她摟進懷裡。 杜若彤淚濕的臉龐才被壓在他的肩膀上,淚水便像是找到了出口的泉水,汩汩地湧出。 「別哭了!」關振言粗聲命令著,將她摟得更牢了。 「為什麼……你每次總是要在甩我一巴掌之後……再給我糖吃……」她抬起水氣氤氳的眸子,可憐地瞅著他。 關振言沒回答,他捧住她的臉龐,心痛地吻去她的每一顆淚珠。他的唇不由自主地滑至她的唇上,感受著她像朝露般的清新感。他貪心地在她的唇間汲取著她的甜美,霸氣舌尖蓄意引誘著她生澀的香舌與他一同熱情起舞,讓她想要更多,也對他投入得更多。 隨著兩人的擁吻愈益激情,他的大掌鬆開她的上衣鈕扣,滑入她的衣內,覆住她柔軟的胸口,將她胸前柔軟的蓓蕾拈揉成灼熱的火種。 一陣酥麻的快感竄過杜若彤的四肢百骸,她在激情間,不能自己地清顫了下身子。 她會害怕嗎?關振言硬生生地抽回手,拉開彼此的距離。 關振言緊盯著她,他的黑眸如火,燒得她的臉頰微紅、呼吸嬌喘,也燒融了他心中的寒冰。 關振言知道,在她面前,他永遠不會再是那個無情的關振言了。 她對他的在意,改變了他! 杜若彤被他這樣深深凝視著,感覺她整顆心都擰了起來。她開始覺得自己要求他每天注視她十分鐘,實非明智之舉。他看起來毫無改變,而她卻是一天比一天更加沉溺於那雙冷瞳之間哪! 兩人四目,就這麼互相凝視著。彷彿他們是初次見面,彷彿他們已尋覓了彼此千百年一樣。 陽台吹進的微風拂起她的髮絲,飛上她的眼角眉梢。 他傾身將那縷髮絲拂到她的耳後,神情認真地像在進行一樁合併案。 杜若彤悄悄地將臉龐偎入他的掌間,一股不曾感受到的幸福充塞在胸口,讓她只能微笑。 這就是愛一個人的激動嗎?這段婚後才開始的戀情,竟不可思議地讓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愛情的滋味啊! 「那我晚上可以過來陽台看星星嗎?」她必須找話說,否則她會激動得哭出來。 「妳如果敢在晚上過來的話,我可不敢保證那一晚會不會就此變成妳的新婚之夜……」關振言附在她的耳邊說道,灼熱的氣息燒得她耳朵發紅。「男人的慾望是由不得我們控制的。」 「所以,任何女人都行嗎?」她低聲問道。 「妳真的這麼以為嗎?」他挑起她的下顎,眼神似火,直燃入她的眼裡深處。 「我……我……不知道……白媽在等我下去準備午餐。」杜若彤腦中意識全被燒融了,她紅著臉推著他的手臂。「你……你快點去刷牙洗臉,準備下來吃午飯……」 「竟敢命令我去刷牙洗臉,妳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沒讓她立刻脫身. 「不是。」她一本正經地說道,卻很快地伸手揉了下他的頭髮。「乖,快點下來喔!」 關振言劍眉一皺,杜若彤則趁著他還在錯愕時,笑著跳離他的身邊。 「我先下去了。」杜若彤巧笑倩兮地睨他一眼,走出了房門。 門被輕輕地關上。 關振言卻仍然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門口。 他或者還不願開口承認,但她確實是與眾不同的。她居然讓他產生了被人珍視與被追求的感動啊。 關振言走到書桌前,打開行事歷,想在近期內找出一個幾天的空檔。 他欠她一次蜜月旅行。 如果新婚之夜原本就是不可避免的裸裎親密,至少他在國外時的心情,會比在國內來得更加自在。 況且,他現在願意相信杜若彤不會像當年的羅嘉麗一樣地口蜜腹劍了。 在心扉封閉了多年之後,杜若彤替他生�蛌漱葅F大門上了油,讓他的心門再度敞開了。 希望她在未來的日子裡,千萬別讓他失望啊! 叩叩。 「又是我。」她在門外喚著。 「進來吧。」他說道,唇邊依然掛著淺笑。 杜若彤探進了半個身子,柔聲地問道:「我忘了問——我媽……早上打電話來,邀請我們這星期三和她一起參加一個古董珠寶展示會,你願意跟我們一起去嗎?」 關振言看她的眼神,像是她瘋了一樣。 「我不參加那種無聊的遊戲。」他拒絕當奇珍異獸讓人觀看。 「那就當我沒問吧。」她只是轉達媽媽的話罷了。 「如果妳看上什麼首飾,不用替我省錢。」關振言看著她說道,為她不逼迫的體諒而感到窩心。 「我不需要首飾,我的珠寶已經夠多了。」她輕觸了下耳環,很開心地笑著. 他知道她一向偏愛珍珠飾品,即便穿著牛仔褲,也會搭配珍珠以襯托她的典雅氣質。 但,自從她拿到這副珍珠耳環後,他就沒見她摘下來過了。 「妳下星期三幫我挑一份禮,送給妳媽媽,就當成是母親節禮物吧。」關振言凝視著她的眼,柔聲說道。 「謝謝你。」杜若彤回以感激的一笑,知道他是在幫她做面子啊! 「應該的。」 「關振言——」她低聲喚著,緊張地絞著手指頭。 關振言一挑眉,等待著她把話說完。 「我喜歡你!」 杜若彤言畢,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砰」地一聲關上房門,滿臉通紅地逃了出去。 關振言對著房門,微張著唇,瞪大了眼。他現在還能做什麼?當然只能傻笑啊!他的妻子說她喜歡他啊! 第四章 星期三當天,關振言知道杜若彤要和她母親參加宴會,他中午在家用完餐後,便難得地到了辦公室,和關語討論公司股票分割的事情,一直待到晚上九點,他才又踏入家門。 沒想到,關振言才走入客廳,人就愣住了。 客廳黑色的大理石主牆前,有一株半人高的巨大海棠樹正佇立於一隻白色陶盆間。 一盞燈光斜照在海棠植栽上,白色花瓣在晚風間伸展身軀似地美妙輕晃著。原本冷硬的客廳空間,因此而增添了幾許東方的美感。 「這是什麼東西?」關振言出聲問道。 「外頭的海棠樹。」白媽說。 「我知道這是海棠樹,但它擺在這裡做什麼?」 「若彤說海棠花快謝完了,偏你又不愛白天走到庭院裡,她只好把花搬到客廳裡,讓你多瞧幾眼。」 「多事。」關振言低聲抱怨著,身子卻站在海棠花前,目光久久都不曾移動。 他從沒懷疑過他的妻子擁有絕佳的審美觀!從餐盤菜色的擺放和餐廳、客廳裡那些她親手擺設的花束,便可見一斑。 如同眼前的海棠花植栽,絕對不是一般常見的刻板鮮花植盆。光從海棠花傾斜及受光的角度,到花朵疏落有致的排列形狀,便知道她對花藝有多用心了。 如同她對他一般哪…… 關振言撫上海棠花枝幹,花瓣落下了些許在他的掌間。 他望著,微笑了。 「你今天前腳才出門,若彤少說就在庭院裡走了十來次,東看西看的就是要找什麼最完美的海棠花--」白媽湊過來說道。 「叫人直接送花過來,不就得了。」仍然要嘴硬一番,恍若多說一句杜若彤的好話,他的心就要更淪陷一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