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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頁 童馨 夏侯爺老謀深算的笑道:「這夏府甚大,自有總管帶路,送客出府。」 「也對。」錦文回以假笑,厭煩了這種爾虞我詐,可她就是有點不甘心。「好啦,後會無期,祝你三妻四妾、多子多孫、六畜興旺……」她控制不住的大聲損人,心想反正以後也和夏洛庭扯不上關係,現在不出點怨氣可沒機會了。 可惡,他瞪什麼瞪?馬上就有嬌妻可抱,錦繡前程等著他,她才是最倒霉的人吧?糊里糊塗被他所救,糊里糊塗身心都給了他,一切都莫名其妙到極點。 「你給我站住!」夏洛庭疾步向前,一把拉住她,但錦文根本不理不睬,去意甚堅,「我說站住!聽到沒有?」 「請問有何貴幹?」掙不脫他的鉗制,她索性想吵個痛快。 夏侯爺在一旁氣得臉色發青,喝道:「洛庭,你這是做什麼?」 夏洛庭對父親的質問視若無睹,一顆心放在她身上。 「你……祝我多妻多妾是嗎?我會讓你如願的,你一走沒多久,我就馬上迎娶十個八個女人,左擁右抱。可是你呢?嘖嘖,孤家寡人一個,會碰到什麼悲慘的遭遇?」 錦文冷哼,嘴上不服輸,「你可要小心,女人太多很累的,喔!別忘了,好像還有個倚紅嘛,要是現在後悔了還可以回頭去找她。還有,真是謝謝你小侯爺的關心,我已有十萬兩黃金,別說生活不成問題了,就是要買幾個男人來養又有何難?你說是吧?」 不顧他已經恨得牙癢癢,橫眉豎眼的瞪人,她依然道:「不過我不像你那麼能幹,就先挑兩、三個男人試試好了。」 「你敢?!」他會殺了任何敢染指她的男人! 兩人僵持不下,愈吵愈凶,夏侯爺看了只能直搖頭歎氣,這成什麼體統? 雖然氣到不能再氣,已暫時找不到罵人的詞句,錦文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到底在幹什麼呀? 活像潑婦罵街! 看看他們一個賭氣,一個嘔氣,什麼可笑的話都出口了。 其實她原意不就只是圖個灑脫離開? 而且,她真正的心思壓根兒就是千萬個不願放棄他,這麼一來,之前她想的那些無謂的擔心豈能成為理由,讓她因此捨棄幸福? 笨死了!李錦文你這個呆子! 念頭這麼一轉,她心中豁然開朗,「如果不要我養小白臉也行,看你的誠意嘍。」原來她是一個膽小鬼,不願意待在這裡,希望他拋家跟她一起走,可是卻不肯老老實實跟人家說。 可是,為她放棄萬貫家財,他會願意嗎? 夏洛庭挑挑眉,小心翼翼地盯著她,「誠意?」 「對啊,看你是要出錢或出力都可以,反正我是孤家寡人嘛,目的只是要找個人保護罷了。」 「你在故弄什麼玄虛?」他疑惑的問,思慮還停留在她說要找許多男人上,腦子裡一時裝不進別的東西。 都說了出錢出力隨他選,他真那麼笨,聽不懂她是要他的意思嗎?她差點失笑。 「二選一,就這麼簡單。」愈想愈開心,錦文不禁笑開嘴,人何必那麼辛苦?不曉得轉個彎變通。 至於和侯爺的約定嘛……錢照拿,反正她會如約離開夏府,但她希望夏洛庭能一起走。 「把話說清楚。」夏洛庭覺得不對勁,直想把她臉上的笑抹去,他快急死了,可見不得她這麼輕鬆。 夏侯爺在一旁已看出端倪,絕不容錦文萌生悔意,才要開口,一個家丁神色慌張的匆匆跑來。 「侯爺……」 「有什麼事快說!」顯然事情緊急,他斂眉暫忍怒氣。 「是,皇宮裡派人傳來消息,聽說孫天師大兵將攻城,劉將軍不是他的對手,皇上請侯爺進宮商議對策。」膽戰心驚的家丁一口氣把話說完。 「什麼孫天師?!」夏侯爺不屑的道,斥退下人。 都什麼時候了還計較稱呼?錦文受不了的翻翻白眼。 畢竟內亂非同小可,她以為他們父子倆討論的會是怎麼對付,結果夏侯爺沉吟半晌,說的仍是擴展勢力的聯姻計劃。 「國都要滅了,個人有權有勢何用?」錦文忍不住嘲諷道。 夏侯爺不耐煩的瞪她一眼,「女人懂什麼?」小小老百姓起兵能成什麼大業,劉將軍赫赫有名,豈會對一個小賊束手無策?再說,只要不是對頭姓桓的得天下,於他們夏家是無損的。 錦文聽他這麼一說。可以想像得到,他們這些在朝為官者心中皆無國無君,哪懂得奮發圖強? 所以,她更不能讓夏洛庭任人擺佈,真的在這種腐敗的朝廷跟人爭長短,又不是嫌日子無聊不要命了。錦文理直氣壯的在心中這樣對自己說。 「你別聽你爹的,寧願簡簡單單過日子,也不要為虛名賠上一輩子,我不要你去送死。」她霸道的對夏洛庭說道。 「你胡說什麼?」 但夏侯爺的怒斥根本進不了他們的耳朵。 「你關心我。」夏洛庭的話是肯定的,他拉起她的手,思緒漸漸清明,不再惱怒。「把你剛剛說的話解釋清楚。」 身邊有旁人,錦文怎麼好意思說些肉麻話,草草敷衍道,「自己想,你以前哄女孩子的聰明這麼快就不管用了?」 「我要聽你親口說清楚。」他懂了,可是這女人太難纏、太善變,他患得患失,已有些缺乏信心。 「自己想不透就算了,討厭。」 夏洛庭非常不滿意她的虛應了事,才要抗議又有人來報最新軍情。 「好消息!北府兵大敗孫恩,劉將軍手下的劉裕用計痛痛快快打了場勝仗。」 夏侯爺挺得意自己料事如神,「我早就說過小賊成不了氣候的。」他繼續問道:「劉裕?他是什麼出身? 家丁搔搔後腦勺,「小的也不清楚,只聽說好像曾是個務農的,平民出身。」 聞言,夏侯爺馬上失去興致,「怎麼劉將軍會讓個農夫奪了這麼大的軍功,一定是傳聞有誤。」批評一番後,目標又回到錦文身上,她再不走就等著嚴重後果! 但夏洛庭抓緊她的手不放,簡直像是要折斷她的骨頭。 「放手啦,很疼耶!」她抱怨連連,可是夏洛庭一點也沒有放鬆的意思,「侯爺,你看到啦,不是我不走。」 明知她是故意的,夏侯爺卻發作不得,洛庭的確將人家鎖得緊緊的。「大丈夫何患無妻,你少沒志氣,丟光我們夏家的臉。」 「聽到沒?」錦文不反駁,反而推波助瀾,「為了我這麼一個現實的女人得放棄所有美色、財勢,太不值得了。」 她真是不把他氣死不甘心! 「如何?我很識時務吧?」她轉頭向夏侯爺說道:「你的十萬兩黃金不算白花,我這就告辭了。」 夏洛庭仍不放手,她對他嫵媚的一笑後,他才不知不覺鬆開手,被她輕輕反握。 兩人默默相對許久,錦文終於調開視線。 「侯爺若汲汲於名利權勢,結交對像不如改為這次大敗孫恩的劉裕。」 「哼!」他都不見得買皇上的帳了,平民出身的劉裕他又豈會放在眼裡?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許多開國君主亦出身尋常人家,侯爺廣結善緣總是百利無害。」錦文言盡於此,掉頭就走。 她能感受到夏洛庭的眸光緊跟在背後,讓她舉步艱難,猶豫萬分,可是若再如此優柔寡斷,她一定離不開的。 下定決心後,她立刻拔足疾奔。 ���V���V 奔跑許久,錦文直到胸口疼痛欲裂才停下來,她倒在一片青翠草地上,貪婪的呼吸新鮮空氣,卻久久無法散去胸中的沉鬱。 良久,她只是發呆似的坐在那兒,日落月升也毫無所覺。 蒼茫月色下,漸漸地涼意襲人,錦文木然的起身,走了幾步,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人也來到她身前站定。 「你又想一個人上哪兒去?」 她失神地摸摸他湊近的臉,然後情不自禁的貼上他的唇,汲取他的溫度。 夏洛庭狂烈的探舌與她糾纏,直至兩人難以喘息才停止。 「你來了。」表面上毫不留戀,事實上她始終忐忑不安,不確定他是否懂她的心意,是否願為她放下一切。 所以她等,也賭上一賭,若盼不見他的人影……不,應該說她根本逃避不去想這個可能。 「你方才想去哪裡?」他一點都不想放過她,仍凶巴巴的逼問著。依他的腳程早就追上她了,只是心中怨氣難平,故而不現身,看看她會等多久?結果…… 她真快被他煩死了,她在這裡不就證明了嗎?偏要窮追猛打。 「當然是去找你嘍。」不過現在她心情好,所以勉強配合他一下好了。 「真的?」夏洛庭有些不信,但又有些沾沾自喜,神情愉悅許多。 「真的,千千萬萬個真的。」她都還沒跟他算帳呢,這麼晚才來,害她又饑又渴。 她的話大大滿足了他大男人的虛榮心,他佔有欲強烈地緊緊抱著她,想在柔和的月光下和她情話綿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