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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頁 宋沛萱 她強忍著下顎傳來的痛楚問道:「你在生氣嗎?生我的氣。對不起,沃斯,你不要生氣,我承認自己是要回長安,但中途卻被人抓--啊!」驟增的力道令她痛呼出聲。 「住口!」沃斯憤怒的低吼頓時迎面罩下。「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寧可逃離我身邊,而情願被拍賣為奴?」他的口氣冷硬,鎖著她的眼神銳利如刀鋒。 「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回長安,會被賣掉那是個意外。」秦莞若焦急地澄清。「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我……我知道你對我好……」 「好到足以令你選擇離開是不是?」沃斯嘲諷道。「換個理由,或許我還會相信!」 沃斯的回答讓秦莞若的心霎時糾結成一團。他不相信她!他冷然的態度已表示得很清楚。「畢竟……我還是錯了。」她哀戚地一笑,深覺內心比懊悔離開他之時更來得苦澀,一股無邊的強烈悲哀漲滿胸口,幾乎叫她透不過氣。「充其量你也只是將我當成你眾多女人之中的一名不是嗎?只是供你洩慾、受你軟禁、突顯你高高在上的卑微女子!」她朝著他吼出心裡的難受與痛苦。「我甚至……甚至還期待你會來救我!」她霍地拍開他的手,掙脫他就往外衝,然而她才轉身又被沃斯攔下。 「不准走!」他冷冷地拋下這句話。「今天的一切全是你咎由自取所造成的,怨不得誰!」他一再地容忍,她卻一再地放肆,如今還欺騙他,他絕不輕饒。 「我討厭你,不想再看到你,如果我還有一點想回你身邊,現在也不了!」憤怒嫣紅了她的雙頰,她堅決的眼神說明她一心求離的決心。 「你以為自己走得了?」輕柔的語氣充滿脅迫感。 「當然!你無權干涉。」秦莞若強迫自己要冷靜。 「或許之前你可以這樣說,但是現在情形可又不同了。」沃斯的嘴角動了一下,算是微笑。望見她轉為蒼白的瞼色,他故意殘忍地道:「因為你已失去自由了,小東西,你剛剛變成奴隸,一個絕頂美麗的女奴。而我,非常不湊巧地正好成為你的新主人。」 「不可能的!」她倉皇地叫道。「你胡說,那根本就是騙人的交易行為。」 沃斯冷冷地牽動嘴角,「那不關我的事,我只相信我付出的錢。而這該感謝真主的安排,讓亞馬不小心發現被拍賣的你,然後好心地幫我買下。」他欣賞著她搖搖欲墜的舉止,心中的怒火稍降「一丁點」。這還不夠!他告訴自己,比起她對他所做出的欺騙、藐視行為這還不夠。 「我明白了,那你現在要拿我如何?服侍你,還是--」她強忍著昏眩及絕望說道。她完完全全地認了,在這充滿金錢、權力的地方,根本沒有天理存在。 「不,你對我而言已不具任何意義了,就如同私下違背我幫助你逃跑的塔莎琳一般。」 「啊?!你將塔莎琳怎麼了?」她突然撲上前焦急擔憂地問。她沒想到自己的行為竟會因而害了幫助她的塔莎琳。 沃斯的視線緩緩掃過她焦急不安的臉,「在擔心別人之前,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秦莞若直到現在才見識到何謂「奴隸」!他們幾乎被主人當成牛馬看待,做得是最粗重的工作,住得是矮陋石屋,遠遠不及僕役的地位。可是,並非所有被拍賣者都會淪為奴隸,其中也有一些容貌姣好、伶俐者或許會被選來服侍主人或成為女僕,不論際遇為何,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只要惹主人不快者,下場一定是淪為奴隸,就像她一樣。 她應該慶幸,雖然粗重的工作搾乾她的體力,但至少,她沒有被其他人買去,成為玩物,她該滿足的,這就是她的命運。 遠遠地,沃斯就這樣看著纖細的她吃力地將一堆棉紗丟進染池裡,然後攪動著一根幾乎是她身形一半粗的大木棍。 「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白白花那麼多錢竟只是將人買回來做苦工。看看她,都快掉進染池裡了。」亞馬在一旁看不慣地對沃斯叨念道。見沃斯一直無動於衷,他終於忍不住地說:「你何不將她淹死還比較乾脆!」 亞馬的口無遮攔立刻換來沃斯一記怒目相視。 「不是嗎?這不是你的目的--凌虐她。」亞馬不畏地說道。他瞭解沃斯,明白他是在氣她一再逃跑的舉動。可是,將如此嬌滴滴的美人貶為奴隸,這個處罰未免過重了點。 當他看見其他奴隸支使她工作時,沃斯的拳頭倏地握緊,此舉說明他並非全然無動於哀,但卻又只是站著不動。反而是亞馬見她這般遭人遺使,心裡更加過意不去。 「既然這般恨她,為何還買下她?讓她成為別人的侍妾回不了長安也是可以啊!」亞馬邊搖頭邊歎氣道。 「我不恨她,亞馬。」良久,沃斯開口說道。 「那你--」亞馬看了沃斯一眼迅速又說:「還是在乎她的吧!」 「胡說!」沃斯的肌肉在長袍下倏地收緊,「誰會在意那種冥頑不靈,不知好歹的女人……」 「同時也是深深牽動著你的女人。」亞馬平靜地接口道。「難道你自己感覺不到嗎?你對她,已不再是純粹的慾望。」 「住口!亞馬。」沃斯倏地低聲暍阻,臉部線條緊繃。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光是那些不堪負荷的工作就足以折磨死她了,我希望你冷靜地想想,別到時後悔莫及。」不理會沃斯的警告,亞馬逕自說完後就留下面色僵硬的他離開。 秦莞若懷疑,面對這樣的日子,自己還能撐多久? 「新來的,動作快點,別偷懶!」其中一位黑皮膚的女人對她吆暍。 「唉,從沒見過像她這種傻子,長得不錯有何用?可惜太笨!能夠服侍主人是多大的榮幸,她卻不當一回事三番兩次地逃跑。」 「真的嗎?這新來的竟然不將主人放在眼中?」其他人聞言無一不對秦莞若感到驚愕。 「可不是,真是不知好歹的大唐女子,如此藐視我們俊美勇猛的主人,實在是太瞧不起人了。」這位對秦莞若一直不給好臉色的黑人女子又說。其實她內心對清麗脫俗又深獲主人青睞的秦莞若感到又妒又恨,所以總是找到機會就欺負她。 「對呀!對呀!你看那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哼!最後還不是成為女奴了。」 「是啊,活該!」 隨著討論聲,加上那名黑人女子的煽風點火,眾人七嘴八舌地開始對秦莞若產生排斥,對她的遭遇感到幸災樂禍。 秦莞若感謝自己聽不懂她們討論的內容,不過,她知道他們在數落她,這點從她們不善的態度及冷漠的神情可見一斑。尤其之中有位黑膚色的年輕女於,更是動不動就愛找她麻煩。她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直是很盡本份地做好自己的工作啊!就在她稍微分神之際,眼前突然被個影子擋住光線,她霍然抬頭,這才發現那名黑人女子不知在何時站立她面前,臉色難看,還指著她大吼。 「你沒聽見我在叫你嗎?你這個懶女人!那邊早已晾乾的棉紗還不快送到下面去!」 秦莞若納悶地看著她,不明白她大呼小叫地要她做什麼?以前或許還有人會示意讓她明白,但這次,從四下傳來的竊笑聲讓她頓悟,她們打算袖手旁觀,為什麼? 她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什麼?!你竟敢說不做?」一逮到機會,黑人女子手一揚就落在秦莞若蒼白的臉龐上。從她眼神中興奮的光芒看來,她似乎意猶末盡。 秦莞若搗著火辣辣的臉龐,當場傻了眼。「你為什麼打我?」她不平地問道。同樣身為奴隸已夠可悲的,沒想到她們竟還欺負人,想她堂堂秦府千金,穿得是綾羅綢緞,自幼更是備受呵寵,曾幾何時受過這等屈辱?她激動萬分地盯著氣焰高張的黑人女子。 「怎麼,你不服氣?」黑人女子冷笑道,揚起手又想打人。只是這一次秦莞若頭一偏快速地躲過,但對方顯然動作更快地反手扯住她的頭髮,強勁的力道令秦莞若痛得下意識想將頭髮拉回來,為了減輕疼痛她只能以不自然地姿態低著頭。 「敢反抗?!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被貶為女奴還敢如此囂張。」說話中她已自腰際取出一把匕首。 「你--你要做什麼?!」當秦莞若看清對方手中的匕首立刻驚駭地叫道,旋即開始猛烈地掙扎。「放開我!你放開我--」 「我會放開你,不過得在給你一點教訓後!」音一落,她拿著匕首的手也朝她落下。 「不--」瞪著那鐵黑生�蛌漱P首,秦羌若駭然地閉起眼睛,等著即將降臨的痛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