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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聶少蓁 痛失好大一筆錢財的龍刁,惱怒的全然忘了自己有多珍惜跟前那張俊美的皮相! 就在他準備甩下第二掌時,一條染血胳臂忽地進入他的視線,令他怔忡地停下動作。 「怎麼回事?」瞪著那條暴露著可怕傷口的胳臂,龍刁的表情是又驚又怒。 「林立背叛了我。」童昊在嘴裡嘗到了血的味道,強壓下想衝上前撕裂老傢伙的衝動。 林立!老謀精算的眼裡不禁掠過一絲輕愕。 「林立也想獨吞那批貨,他先殺了蔡萬,在朝我開了一槍後,和被趕上前阻止他的丁凱扭打成一團,最後自己不小心摔落海底,那批貨也跟著他掉落海裡……義父,龍昊已有任憑您老人家處置的打算,因為這一切都怪我太大意了。」 童昊痛心斥責自己的語氣,再加上一張因失血過多、蒼白得比鬼還難看的臉,簡直完美無缺。 龍刁瞧他一副隨時可能會倒下的模樣,不得不暫且壓 抑想殺人的怒火。 「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森冷的目光在皮開肉綻的胳臂上停駐了一秒,拉開門,扯著喉嚨咆哮—— 「你們他媽的還不趕快給我叫醫生來!混蛋!」 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立那狗養的,哪來熊心豹子膽,竟敢背叛他龍刁! 忿忿甩上門,老毒蟲忽地想到有個人也許可以給他答案。 ※ ※ ※ 該死! 那傢伙該死的到底在想什麼? 昏黃的燈下,絕色的麗容上向來冷漠的神情,隨著心中翻騰的怒火而微繃著。 風捲般地來到目的地,素手禮貌性的敲了兩下,隨即推門而入。 龍昀順手帶上門,氣惱得壓根兒忘了自己方才也許會吃上閉門羹。 微蹙著眉,無阻礙地往裡頭邁去,對房裡的擺設,熟稔的就像自己的臥房般。 透過窗外極淡的月色,一張床隱約映入她的眼。 毫不遲疑地,兩三個大步,她人已立在床頭。 扭開床頭燈,在燈乍亮的那一刻愣住了。 人呢? 她怔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什麼,轉身搜索起另一扇門,門下有些微光線透出。 原來在浴室裡! 龍昀陡地又擰眉。 沒有水聲……該不會在裡頭睡著了吧? 「童昊?」 她敲著門,微微一怔,發現浴室門並未完全推上,一絲遲疑掠進心頭…… 啥,龍昀你在害羞什麼?那男人的身體你又不是沒見過! 訕笑一聲,她大剌刺地踏了進去。 「童昊?」氣歸氣,她還沒氣到忘了壓低音量。「蔡萬這件事你到底——」 龍昀冷冷的低斥聲瞬間在空氣中化為一句尖銳抽氣聲。 早在腦中猜想過無數畫面,卻怎麼也沒料到會瞧見這樣的景況。 眼前簡直可以用血流——哦,用血流成河是誇張了點,不過,從地板那滲著淡血色的水跡來看,真的令人驚悸,尤其是那還不斷滴落在地板上的紅色水珠…… 老天! 她驚駭的目光跳上了那只垂掛在浴缸邊緣的手臂。為什麼沒人告訴她,他受傷了? 眉一擰,她大步上前。 真是的,他怎麼在這裡睡著了?還把傷口給弄濕了? 瞪著他綁著紗布殷紅一片的胳臂,她不由得皺眉猜想,這傷口到底有多嚴重? 再瞧瞧他那張蒼白非常的臉色,柳眉皺成了小山,他到底流了多少血? 最後,這兩者匯成了一股想揍人的惱怒。 這該死的男人!他該死的為什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擰緊眉頭,她對著那張即使睡著了、即使臉色難看極了,依舊有本錢能令人心跳失速的陰美俊容,惱怒地抬手朝它招呼過去—— 「童昊!」記得他在兩人獨處時的堅持,她輕喚著這個彷彿專屬於她的名字。 她拍打著他的臉,力道則溫柔得像她輕喚的語氣般。 天曉得,為什麼她這只想扁人的手,一旦碰觸他那張蒼白的臉時,就莫名地軟掉了,就連聲音也變得…… 肉麻兮兮! 冷艷的臉微微一怔,清了清喉嚨。 「童昊……」拍打的勁道不由得重了些,像是想掩飾自己替他心疼的事實。 在外力不斷的干擾下,他終於悠悠醒來。 龍昀對他這樣的反應不滿意極了! 這樣的他毫無防備,就像初生娃娃般,任誰來了都能一口氣解決掉他! 他怎麼這樣大意! 眸底竄進一股氣惱,她下顎繃緊地迎上他逐漸清明的目光。 濃密羽扇輕輕一眨,「……是你。」童昊在瞧清眼前是誰後,不覺拉動嘴角,綻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不錯,是我。」為他毫無防備的笑意愣了一秒,隨即她又板起臉。「而你該慶幸來的是我,不是別人。」否則誰也不能保證這缸水不會由清轉紅。 「你擔心?」加深的笑意,淡淡地滲入他初醒時低啞性感的嗓子,一邊暗忖,老醫生到底給他打了多重的藥劑量?要不他怎會糊里糊塗地就在這裡睡著了。 「我是擔心。我擔心自己得浪費力氣來為不小心溺死在浴缸裡的你收屍。」 她冷哼地別開臉,起身往外邁去。 「我在外面等你。」拉上門的同時,她難掩火氣地撂下一句。 呵!看來他又惹惱她這美麗的合夥人了。 高聳著眉的男人,打著呵欠,在失溫的水裡伸了個懶腰,表情透著有趣。 不過,那樣的表情在傷口不經意扯痛時,俊美的面孔又陰鬱地繃起。 ※ ※ ※ 她目光炯炯地瞪著他! 打從替他重新包紮乾淨的紗布後,她就雙手環胸地靜靜佇立在床邊,用質疑的眼神怒視著靠坐在床頭的男人。 「怎麼回事?我聽說你將蔡萬那件事搞砸了,惹得義父極度不悅。」 她明白義父有多重視這件事,才會將逮人的事交給他信任的人——童昊去做。 很明顯地,義父打算利用這件事又一次試探自己愈來愈出色的義子,到底有多少能耐,所以,他怎能將這事給搞砸了! 童昊單手為自己擦著一頭濕髮,神情顯得從容慵懶。 「既然你都知道了,還需要我再多說嗎?」 丟開濕毛巾,也丟開了在人眼前的狠戾,嘴角噙著淡淡笑意,揚高一眉,狀似不滿的又道:「你還真是冷血,見夥伴受傷,沒慰問也就算了,還逼人,你啊!真是傷透我這合夥人的心。」 「童昊,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呵!」他的語氣惹惱了她。 「那可不。」精湛黑眸閃爍著光芒,「我童昊再清楚不過,在你那中性的包裝下,有著令人血脈沸騰的魔鬼身材,親愛的。」 「住嘴!童昊!」 她惱得想跳上前撕爛他那副曖昧的嘴臉,一方面又莫名地為他開玩笑的一句「親愛的」而胸口不小心亂撞了下。 「誰和你討論起我的身材來!」 「是你起的頭。」他撇得一乾二淨。 「我——」咬牙硬是吞下那句到嘴的「起你個頭」。 她懷疑他根本是故意將話題兜在自己身上?nbsp; ×�h栗久跡�|齠ń�賵I白�Z�}魈狻?br /> 「林立沒有背叛義父,一切是你自導自演的對吧?」 她靠近他,刻意壓低的口吻滿是謹慎,就怕隔牆有耳。 「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他沒有訝異,只是輕佻眉。 「憑我對你的瞭解,憑你我是合夥人的關係……該死,告訴我為什麼?」 沉默片刻,童昊俊美的臉一沉。 「因為監視者一樣該死。」 林立!龍昀聞言很是訝異。「多久了?」 「怕是打從他跟在我身邊的那一刻起。」 一年了!「那麼……」義父又知道了多少? 龍昀臉色微白的不敢再往下想? 她的驚惶,他全瞧在眼裡,狠戾的表情又一次卸在一旁。 「別緊張,打林立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他是什麼人。」 「你!」她一怔,「為什麼我從未聽你提起過?」他們是合夥人,不是嗎? 突地,龍昀感到一絲被背叛的感覺。 她原以為他們這對合夥人之間是沒有秘密的? 「我不想打草驚蛇。」他說道,沒受傷的一手,則在她蒼白的臉上輕輕刮著。 呵,多久沒碰她了?半個月?還是一個月? 「那也沒必要瞞著我呵!若是我不小心在那傢伙面前洩漏出些什麼……老天!」 猛地,龍昀想起某位教她臉色又一白的人物。 「丁凱!那位司機!我記得他和林立是同時間一起編派在你身邊的……」 等等!這男人幹嘛露出那樣的笑容?難不成…… 她一愣,懷疑地瞇起眼。 「丁凱是你的人。」又是一個她不知道的秘密。 童昊咧嘴一笑,算是回答了她。 不錯,丁凱是他的人,是他刻意安排丁凱和龍刁有接觸的機會,讓丁凱取得龍刁的信任後,再讓龍刁將丁凱擺在自己身旁。 哈,那老傢伙絕對想不到他童昊會反將他一軍吧! 「所以,你手上的傷,根本不是林立所為,而是丁凱故意射的。」 她冷冷推開他的手,被背叛的感覺又加深了些許。 「事件總得有點說服力不是嗎?我多少得做些能讓那老傢伙分散怒火的事,事實證明,那傢伙瞧見那一地的血,簡直嚇壞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