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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     沈璽    


  "沒有。"他煩躁地捻熄手上的煙。

  "那就是被甩了。"她點點頭,認定是這樣。

  "沒有!"事情如果如此簡單就好。

  "別死撐了,承認失戀也是一種勇敢。哎,人家是城堡裡的公主,看不上你也是理所當然,你就當作賺到一次寶貴的人生經驗吧。"她自以為是地安慰他。

  "沒有就是沒有!她從沒說過討厭我!"甚至還……主動吻他……所以他應該不會會錯意。

  "那你還有什麼好煩惱?哦,是你,你瞧不起人家當歌星的。"鐵定是他的大男人主義在作祟。"我沒有排斥她的職業!"每個人都這樣,他看起來真的那麼死腦筋?

  "那你到底在唉聲歎氣些什麼?"

  "人家是個千金小姐。"他抓起那包煙,又丟回茶几上。答案很明顯,他沒有什麼好猶疑。

  "對哦,我忘了這一點。她沒有大小姐的架子,但高雅的氣質是騙不了人的。千金小姐都吃不了苦,就像……就像你母親……棄你們父子、害你父親崩潰自殺……所以,還是不要好了。"

  他們已經長大成人,但心上的傷,沒有那麼容易癒合。

  狗狗玩膩球,又跑過來找她。她將唐初明傳染給她的鬱悶發洩在它身上,抓它兩隻耳朵,想打個結。

  "小鬼。"唐初明喚。

  "什麼事?"狗狗想咬她,她放開手,用腳對付它。

  "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的約定?"

  "哪一個?"他們之間的約定可多了。比如不可以找他麻煩、不可以聯合其他人拿蟑螂嚇老是吃到有死蟑螂飯菜的他等等。

  "我們約好,長大我要娶你。"他說。

  她點頭,記得自己也承諾過。"我要嫁你。"

  "就這麼說定了。"他握她的雙肩,下了決定。

  "好啊。"只要能讓他心情輕鬆點……但驀然,有個模糊人影晃進她腦海,她甩甩頭甩掉。

  應若士那個人,和她的婚事扯不上關係……

  小狗躺在地上,元菲如狀似踩著它,但沒有使力,它一副置身天國似的舒服樣。

  "你看你們家這只笨狗。"不會是受虐狂吧?

  按理唐初明會警告元菲如別欺負他的狗兒子,但看看那條蠢狗的開心樣--

  它徹頭徹尾成了元菲如的俘虜。

  他搖搖頭,"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就像愛情一樣。

  她在哭!元菲如在哭!

  "你說什麼?把話說清楚一點!"應若士停住手邊的工作,注意力全集中在耳邊話筒。

  "我……我不能過去了,因為我#&�腹陛K…嗚……"

  還是一樣,說了一串不清不楚的話,便強忍哽咽似的停口。

  會是又在跟他要花樣?

  "你人在哪?"

  她吸了好幾下鼻,"家裡……"

  她的哽咽聲令他整顆心揪疼,"你到底……"

  "就是這樣,對不起。"她不僅打斷他,還直接掛掉電話。

  應若士放下話筒,重新拿起筆,眼前的文字全化成她那幾聲輕泣。

  "唉!"他栽在她手上了!栽在一個沒神經的單細胞女子手上!

  他起身往外走,飛車趕至元菲如的住處。

  房門一開,淚眼婆娑的她一看見他,便直撲入他懷裡哭。"嗚!嗚………"

  "怎麼了?"她哭得雙眼紅腫,他的心跟著揪緊。

  "小歸不見了,我怎麼辦……"

  "小歸是誰?"他蹙眉。

  "小歸是我的寶貝啊!"連這也不知道,他和她不是同一國的。

  "寶貝?什麼寶貝?"她離開他的懷抱,他頓時覺得好空虛。

  "心肝寶貝!"她跺腳,想著想著又要落淚。

  "好、好。他……他為什麼會不見?"最好是兩人大吵一架,什麼歸的離家出走,再也不和她碰面。

  "我怎麼知道?早上起床,它就不在這裡了……"她走到桌前,難過地對著桌角的小魚缸。

  魚缸裡沒有太多的水,養的自然不是魚。

  "原來是小烏龜、小螃蟹什麼的。"剛才一時情急,忘記沒有人會對她這個青澀丫頭有興趣,竟以為小歸是她突然冒出來的男友。這會兒搞清楚狀況,他當下放寬心。

  "什麼什麼的!都是你,你最討厭了啦!"她打他幾下後,跪坐在地板上,掩臉又要痛哭。

  "對,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你別哭……"干他什麼事啊?

  "人家……人家養小歸一年了,不能沒有它……"

  "我馬上去買一隻一模一樣的給你,好不好?你想要幾隻?"他輕擁她。

  "我的小歸是無可取代的!"她吼他,淚眼汪汪。

  "是是!小歸是沒有人可以取代的。"最新發現,他非常害怕她的眼淚。

  "你要跟小歸道歉!"她嘟嘴逼他。

  "它已經不在了,我還要道歉?"希望這個弱點不會被她逮著。還有,他恨那只鬧失蹤的什麼龜啊的。

  "你走開,我不想再跟你說話!"竟敢詛咒小龜死!她掩臉。

  誰來教教他怎麼關掉她眼睛裡的水龍頭?

  "我道歉,而且我還負責把它找出來。"他輕拍她的背。乖,不哭哦。

  "真的?"她的鼻音濃重,從指縫間看他。

  "我保證。只是,你必須先告訴我,小歸是什麼。"他看看屋內,找來面紙給她。

  "小歸就是小歸。"她用理所當然的口氣道,擤完鼻涕,自然而然把髒面紙放到他手上。

  "小歸是小歸……"算了,就當沒常識又沒知識的人是他。他等她把鼻涕擤乾淨,再一齊將手上的髒面紙丟進垃圾筒。"你上次帶它出門是什麼時候?"辦案嘍。

  她搖頭,"我的小歸太可愛,我怕別人偷走它,從來不帶它出門。"

  "太好了,這表示它還在你房裡。"他脫下西服,拉松領帶,準備幹活。

  "可是,整個房間我都找過了。"她翻遍所有箱子,還把櫃子裡的東西都倒出來。她的房間的確像剛歷經一場大浩劫。

  "我們一邊收東西,一邊找小歸。"他拍拍她的肩膀。

  西服暗袋裡的手機響起,他記起今天有一場重要的跨國視訊會議即將開始,暗叫不妙地將手機關掉。這會兒他也成了縮頭烏龜了!

  該死!他暗罵,趴在地板上看床腳下有沒有那什麼歸的蛛絲馬跡。管你是當歸還是烏龜,快給我滾出來!

  "很難找對不對?"本來在桌邊整理東西的元菲如爬到他身旁。

  "不會的,一定找得到。"

  "真的找得到?"她盯著他。

  "我騙過你嗎?"知道她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臉上,他兩眼發亮,做出更認真尋找的樣子。

  他好像是真的沒騙過她,不過威脅她、凶她的次數倒是數也數不清。

  "喂。"她緊黏在他身邊。

  "什麼?想起什麼了嗎?"他從床底找到床畔,看看什麼歸的有沒有被夾在彈簧床鋪的角落縫隙。

  "小歸它會不會是外星人的化身啊?"

  "嗄?"他被她嚇一跳。

  "因為它完成任務,所以回外星球去了。"她說得很認真。

  "它一個不在你就這麼傷心,怎麼捨得丟下你回外星球。"幸好聽到的人只有他,不然她恐怕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他從床邊找到床上,元菲如依舊望著他,而且愈望愈靠近。

  "喂。"她和他同坐一張床,對於其中曖昧沒有感覺。

  "嗯?"他轉過頭,又嚇一跳。兩人之間可以說一點距離也沒有。

  "你鼻子很挺耶。"

  "還有呢?"他輕佻下眉。現在才知道他很帥?

  "你睫毛好長哦,這麼長。"她比出約略長度,仰著頭細瞧他的眼睫。那是很適合親吻的角度。"你嘴巴很甜。"

  "會嗎?"她探舌舔唇,沒味道啊。

  他握住她手腕,輕嚥唾沫,"你在引誘我吻你嗎?"

  她眨眨眼,"可以嗎?"

  "求之不得。"他含住她誘人雙唇,舌尖輕易探入她唇齒內,她身軀一軟,抵不住他的重量,往後躺下。

  他溫柔地深吻她,讓她在懷裡感動輕顫,濕滑的吻略轉至她耳垂、頸項,噬出紅痕後,轉回她香甜的唇。兩人胸口的鼓動同樣的激烈。

  "不行……"他喃喃自語,卻仍不自主地撫摸她散放清香的軀體。

  "什麼不行……"

  元菲如迷亂地想要擁他更緊,茫然地睜開眼,掃進眼角餘光的東西打退她對他熱唇的依戀。

  "啊!小歸!"她推開他,捧起緩緩爬出薄被的綠色小烏龜。

  "小歸找到了!小歸真的找到了!你看,這就是小歸,我最愛的小歸!耶!"她在房裡又笑又跳。剛才幾乎在他身下融化,屈服於他熱吻及擁抱的小女人已然消失無蹤。

  "你還有沒有其它寶貝?"同樣的驚嚇他可不想再來一次。還有,好小子迷你龜給他記住,千萬別落入他手中,否則……他鐵定把它拿來進補!

  "有小歸一個就夠了,怎麼還可以有其它的!"

  "這張照片是?"他趕緊轉移話題來掩飾失言,拿起桌上的一張照片。

  "是在天國保佑我的爸爸媽媽。"她搶回照片,轉過身背對他,小小聲對照片說:"親愛的爸媽,就是這個男的,把女兒當奴隸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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