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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頁 歐倩兮 然而不知道什麼人輕輕拍起掌來--表示支持,表示鼓勵,接著有第二道掌聲,第三道掌聲,來賓一個個站起來,興奮和歡欣具有強烈的感染力,滔滔傳佈開來,直到整座天主堂,掌聲如雷,歡騰不已。侍衛官悄悄退下,李蘭沁人老早被淹沒不見了。 宛若一顆心還是跳得很凶,仰頭對她的新郎說:「我不知道結婚有這麼驚險!」 李棄喘息著,親吻新娘道:「現在咱們扯平了--上回我搶了你,這回你搶了我。」 宛若唇邊一抹巧笑,問道:「誰幹得比較漂亮?」 「這很難說。」 他將她的纖腰一攬,她用雙手環住他的頸子,展開柔情蜜意的長吻。 ☆ ☆ ☆ 立凡趴在天主堂的彩繪玻璃窗台上,見到禮堂內的一幕,感動得熱淚盈眶,他舒了一口氣,退下來,卻在側門碰見另一位新娘,他喊道: 「魏小姐!」 妹妹也是含著滿眶淚,抬頭見到他,眼睛一亮,「苗先生!」 兩人都是一身大禮服,都是淚盈盈,有些尷尬,有些趣味,相視笑了。立凡忙掏出手帕,遞上前給妹妹。 妹妹用手帕抹著眼角,一邊問道:「你在這兒--你的病體都康復了?」 立凡想到與她在酒吧第一次的見面,她帶著他跳舞,對他的笨拙毫不介意。她非常平易近人,而且話題豐富,那晚他們聊得愉快極了。後來那回她到醫院,他甦醒未久,仍然有點昏沉,但他記得她到床邊來慰問,拍著他的手,祝福他早日恢復健康,語氣好是溫柔。 說句實話,立凡覺得這位魏妹妹小姐,實在是位頂可愛的女郎。也許是這個緣故,他體內起了一些化學變化,他的口齒忽然變得靈活起來,他說了有生以來最挑逗的一句話。 「都康復了,妹妹小姐--有資格討個老婆了。」 奇怪的,見慣社交場面的妹妹聞言,卻泛紅了臉,但她對立凡嫣然一笑。立凡自然而然向她橫出胳臂彎,她也自然而然挽住了他。 「我們去哪裡?」妹妹問。 「也許去一個適合咱們這身打扮的地方。」 妹妹清脆地笑起來,立凡很得意,覺得自己越來越會說俏皮話了。 ☆ ☆ ☆ 二千公尺山上的李家別墅 「準備好了嗎?」李棄跨坐在老古的破機車上,戴上墨鏡,回頭問他嬌滴滴的新婚妻子。「咱們要出發了。」 宛若紮了條辮子,穿一身�蚻鶡滮�仔衣褲,伸手環住李棄的腰,但不免擔心地問:「你真的可以?」 李棄決心把機車技術練好,他根有幾分大男人氣,受不了老是坐後座抱著老婆,何況他捨不得把她累壞了。 老古對李棄卻是徹底的沒信心,把車借他時,嘀咕道:「第一次斷頭,第二次斷尾,這機車還能保多久?」 「你還指望它萬壽無疆?」說著,李棄把一疊鈔票塞進老古的口袋。「開我的車載老婆孩子下山好好吃一頓。」 老古似乎覺得這點子不錯,他往門外走。李棄喊道:「往後三天不必來了,老古。」 老古立刻抗議,「樓上的露台還要粉刷--」 「五天。」李棄改變主意。 老古懷疑地覷李棄一眼,不過他很快便放棄了,他和老婆小孩久沒下山,這倒是個好機會。 解決掉老古,李棄覺得輕鬆多了。這傢伙好不識相,也不管人家是來度蜜月的,成天在屋裡礙手礙腳,把人煩得要死。多虧宛若涵養好,換了李棄可不行。 想到老婆,李棄立刻心花朵朵開。他母親自然是氣翻了,在天主堂裡。不過李棄鄭重對她表示,他永遠是她--以及部長--的兒子,他甚至破天荒的給她一個擁吻,她臉上那種表情……呃,是有些五味雜陳。至於部長本人則大方多了,他向宛若恭喜,也可能是被她迷上了。 他和宛若少不了要回苗家去解釋一番。其實他覺得苗家也沒什麼損失,他們願意的話,還可以把他當成半子。不過苗家可沒辦法這麼隨和,連著兩次辦喜事都落空,金錢耗損事小,如何向諸親友交代,這才事大。 宛若對苗家再歉疚不過了,可是當立凡帶了另一位新娘回到家時,連她都跟著目瞪口呆。沒有人能夠想像立凡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一個女人弄到手。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另一對新人身上時,李棄帶著宛若溜之大吉。 他們又回到山上--這個讓他們真正嘗到情愛的甜蜜,對人生有了領悟的地方。比任何蜜月地點都要好,宛若快樂地說。 他們過著神仙般的日子。清晨醒來,在枕上望著對方笑;宛若向老公學習烹飪,因為他的廚藝實在好;當然了,一天當中最怡人的節目之一,就是去泡溫泉--在那處溫柔鄉里,會發生許多許多美妙的事。 如果是雲淡風輕的好天氣,兩個人也扛起背包,沿著森林鐵路健行,碰上突如其來的山雨,成了落湯雞時,宛若難免產生心理上的不平衡。 「為什麼妹妹嫁了立凡之後,可以只是上超市買買咖啡,窩在家裡看一晚上的電視,最多到河濱公園散個步--那麼輕鬆舒適,而我卻要在這裡跋山涉水、風吹日曬的?」 李棄把她拉到都是跳蚤的獵寮去避雨。「因為妹妹適台那種生活,你不適合。」 他吻她。嗯,他的吻香甜無比。 然後她猛跳開來,往手臂一拍,拍掉一隻叮人的跳蚤,瞠目質問李棄:「你是說我適合被跳蚤攻擊的生活?」 李棄把她拉回懷裡。「你適合當鋼琴家的夫人--下個月我要到國家樂團去了。」 「恭喜你!」宛若喜氣地把他擁住。過片刻,她往後一仰,懷疑地問:「這次是正派彈琴,不是趕人家下台那一種?」 李棄舉雙手發誓,「絕對正派彈琴!」然後他摟著她,在她唇上問:「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對我的拉赫曼尼諾夫有什麼感覺?」 宛若悄聲回道:「像在享受魚水之歡 我喜歡。」她深情地吻住他。 「你的騎車技術果然進步神速!」回程中,宛若在風裡喊。 「沒什麼難得倒我的。」近來李棄非常臭屁,學會騎機車和娶得美嬌娘這兩大人生成就,讓他開始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是嗎?」忽然宛若的聲音驚顫起來。「你看看前面。」 一條幽深狹窄的溪谷,架在其上的小石橋不知何時崩塌,那損壞的程度,勢不能通行。 「怎麼辦?」宛若問。過橋直走,半小時可到別墅,掉頭回去,繞行得花上好幾個鐘頭,暮色又已經深了。 李棄觀察過地形,一咬牙。「和它拚了!」他開始加足馬力,準備飛車橫越溪谷。 「李棄,這是在玩命!」宛若驚叫。 「相信我。」他信心十足地說。 李棄加速往前衝,宛若抱緊他,相信他--和他一起高高的飛了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