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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頁 黃千千 二十分鐘後,傳說中的藏寶箱出上了,不過不是大家原本以為的鐵箱,而是一隻木箱。 木箱長約一個手臂,高和寬皆約十五公分,有箱蓋、有鎖洞卻沒有上鎖,是由上好的杉木所製成的,箱身還塗滿了防潮用的松香。 木箱看來還算完整,並沒有因為歲月而損壞、破爛。 沈綠水拿出預先準備好的手電筒朝木箱照過去。「是這個嗎?」 「會不會挖到別人的東西了?怎麼好像跟故事中說的不太一樣?」凌松柏也懷疑了。 「打開來看看好了,希望不是死人骨頭。」孟虎不是故意要嚇大家,只是這也不無可能嘛。 聽他這麼一說,沈綠水和凌松柏嚇得退後了好幾步。 谷青山深吸一口氣後,才動手打開木箱。「妳們過來,別聽老虎在嚇人。」 木箱裡有四個鐵製的小盒子,凌松怕抓著沈綠水的手挨近去看。 谷青山拿出其中一個鐵盒,盒身雖已經斑駁生�蚺F,但在手電筒的照射下,可以清楚地看出有一個谷字。 再看看另外三個鐵盒,沈、元、凌,一個都沒少。 「應該沒錯,我們先回去再說。」孟虎開始動手將土填回去, 谷青山把四個鐵盒放回木箱裡,然後也跟著動手鏟土。 如果天亮後被人發現大椿樹下的土被人挖開過,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風波呢? 算了,管他的!大家還是趕緊溜之大吉吧。 ☆☆☆☆☆☆☆☆☆☆☆☆☆☆☆☆☆☆☆☆☆☆☆☆ 沈綠水家的客廳裡,有四雙眼睛正盯著茶几上的四個小鐵盒。 「奇怪,我爺爺好像不是這樣說的?」凌松柏開始懷疑爺爺是不是有老人癡呆。 「我也記得只有一個大鐵箱,而且需要四把鑰匙才能打開。」沈綠水也覺得整件事情有些蹊蹺。 「可現在卻是四個鐵盒?」孟虎這個唯一的外人,有些無奈自己為何還在這裡。 「動手吧!」谷青山拿下脖子上的鑰匙,對準那個有谷字的鐵盒的鎖洞。 其他三人也都拿出鑰匙,各自開啟有著自己姓氏的鐵盒。 鐵盒因為年代久遠,鎖洞都已經生�蚺F,大家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打開盒子。 「手鐲在哪?」谷青山看著什麼都沒有的鐵盒,情緒已經瀕臨發飆的邊緣。 「我的也沒有。」沈綠水附議。 「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凌松柏的臉色也很差。 孟虎從盒底拿出一團破爛到快碎掉的布巾。 打開布巾,裡頭還是布巾,一層又一層的包裹了十幾層,終於最後出現了一張泛黃的宣紙。 宣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如蚯蚓般的字。 其他三個人也同時翻找出盒底的布巾,布巾裡同樣層層包裹著一張宣紙。 谷青山手裡的宣紙寫著: 青山: 對,爺爺我決定叫你青山了,不管你是男還是女,都得叫青山,因為我跟其他三個人約定好了,要為自己的長孫先取好名字。 你一定得是男人,千萬別給我漏氣,不然我會被他們給笑死的! 至於為什麼要叫你青山呢?因為我從小是在這座山上長大的,好了,你的名字解說就到此為止。 六十年後,不知道天地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我相信我一定能看到這一天來臨的。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那表示我們四個人的捉弄成功了,想到你打開鐵盒卻沒看到手鐲的樣子,我就覺得好好笑。 哈哈哈!讓我再狂笑三大聲吧。 谷青山氣得五臟六腑全都擠在一塊,他是這麼努力的在尋求鑰匙,盡心盡力地想完成爺爺的最後心願。 結果,他被耍了!他真的被他那可惡的爺爺給騙了! 把他玩弄成這樣,這口氣叫他怎麼吞得下去! 而沈爺爺給沈綠水的信是這樣寫的: 綠水: 我知道妳一定會是個漂亮的女娃,就跟我心裡喜歡的那個女人一樣,溫柔又善解人意。 我知道谷大的孫子要叫青山,看著眼前那一片大海,妳就叫緣水吧,是不是挺美的啊? 萬一妳要是個男的,千萬別恨爺爺,因為這是約定好的事,我不能反悔呀,否則我會被笑進棺材裡去的。 不過我想谷大為非作歹這麼久,應該生不出兒子,既然沒有兒子,也就不會有孫子,所以被笑得最慘的人一定是他! 這是場生命的比賽,比誰活得久,爺爺我絕對不能輸,我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所以妳也一定會看到這封信。 對了,爺爺欠妳一個手鐲,妳就拿這封信來換吧。 怎麼會這樣?沈綠水有種無語問蒼天的無奈感,她原本是多麼羨慕那四個義結金蘭的年輕人,還為了他們替自己未來的另一半埋下手鐲而深受感動。 結果,這全都只是爺爺們的一個玩笑? 至於給凌松柏的則是寫著: 松柏: 我知道你一定會是個男的,輸人不輸陣,憑我凌某人的厲害,絕對會是個男孫! 他們一個叫青山、一個叫綠水,我看著大樹,決定很有智慧的叫你松柏,松柏長青,你比他們都還要厲害。 這鑰匙只傳長孫,不管男孩或女孩,也不管六十年後大家散居何處,我們說好一定要讓自己的孫子在基隆出現,且憑著鑰匙跟另外三個人會合。 如果沒有第三代出現,就表示那個人太無能了,連個後代都沒有。 爺爺我是練武功的,所以一定會老當益壯,我等著取笑他們,也等著你來挖出這封信。 如果有誰沒到場,你一定要幫爺爺大笑三聲。 凌松柏氣得將宣紙捏成一團,可惡!虧她這麼相信爺爺所說的故事。 結果,連她的名字都玩下去了! 難怪爸爸說爺爺當初堅持一定要取這個名字。 谷青山、沈綠水和凌松柏同時看向孟虎那兒。 孟虎攤開宣紙,不似他們三人的咬牙切齒,只是一派輕鬆的看著內容,且唇角偶爾還會露出淺笑。 醉波: 什麼青山、綠水、松柏,一聽就知道是沒有學問的人取的名字,只有我才能取出這種男孩、女孩都適合的名字。 無論你是男是女,爺爺都歡迎你到元家來。 我是逼不得己才加入這場遊戲的,如果你找藏寶箱找得很辛苦,那爺爺先跟你說聲對不起。 這只是六十年前四個二十歲的年輕人的一個惡質遊戲,你可別怪罪爺爺呀! 在這這個混亂的時代裡,只要活著就有希望,誰也不知道明天是不是還會活在人世間。 我們都希望能見證六十年後的事,因此埋下藏寶箱、編造故事,都只是我們活下去的動力,誰都不願先倒下,誰也不能先倒下! 醉波,希望爺爺有緣能見你一面。 元三的信讓沈綠水紅了眼眶。 四位當事人中,只有元三失聯,如果他還活著,應該會來見證這個六十年後的約定吧。 不過谷青山、沈綠水、凌松柏可沒打算要放過那幾個罪魁禍首,他們決定去找那三個八十歲的老頭子算帳,好一吐被算計的悶氣! ☆☆☆☆☆☆☆☆☆☆☆☆☆☆☆☆☆☆☆☆☆☆☆☆ 孟虎終於上飛機了。 沈綠水沒去送機,倒是凌松柏有偷偷跑去送。 算著孟虎上飛機的時間,沈綠水的心情已經比乍聽時平靜多了。 這幾天媒體還是在報導有關尋寶的事,因此沈綠水在谷青山的強迫下,向公司請了半個月的長假。 而谷青山的工作正好也告一個段落,於是兩人買足了一個星期的食物,直接窩在家裡哪都不去。 她望著自己煮的什錦面,一口也沒吃,看她這樣悶悶不樂,他沒好氣的問道:「妳還在想那隻老虎?他都已經去美國一個星期了耶。」 這一個星期來,她都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她適時的反應或暗示,他心中的烈火始終燒不起來,有時想碰碰她,和她培養感情,她卻都藉機閃躲開來。 「氣象說紐約下雪了,不知道他能不能適應?」 他放下筷子,覺得十分無力。他雖然能體諒她和阿虎二十幾年的交情,也知道需要時間來讓她沖淡對阿虎的依賴,可是她就在他面前想著另一個男人,而且那個男人還跟她是青梅竹馬,這種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啊! 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管她願不願意,他決定先做再說了。 「妳從來都沒有把我放在妳心裡,是不是?」 「我……」 「妳什麼都不說,我怎麼知道妳喜不喜歡我?還是其實妳覺得我很討厭,只是不知道要如何趕我走?」 「我……」 「我對妳口氣再不好,妳也總是笑嘻嘻的,我也想知道妳的情緒、知道妳的心情!」 「青山……」她似乎看到他的不安了。 總是像只張牙舞爪的大猩猩、總是以強勢的口氣來處理人際關係的他,原來也有脆弱及害怕的一面。 她這樣輕輕一喊,漸漸的平撫了他焦躁的心情。 她將小手貼在他略略緊繃的臉頰上,小圓臉上的梨渦也隱隱浮現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