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朱茱 > 我要為你做做飯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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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朱茱 「歡迎。」如果你敢來,我就打斷你的腿!石凱外表面無表情,但心裡卻恨不得立刻趕走他。 「淺田先生,參觀了一天,你也累了,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石凱建議著。 「怎麼?急著回去陪小女友嗎?」淺田禾一說著,然後期待地等著石凱的反應。 石凱愣了一下,但想想很可能是淺田在套他的話,於是笑道:「您真愛開玩笑,我整天坐在電腦前,又邁�媄撱蔽滿A有誰敢當我的女朋友?」 「不會呀,我看她還滿漂亮的,眼睛大大的,嘴唇和玫瑰一樣紅,還紮著馬尾……」得不到預期中緊張、害怕的反應,淺田禾一又暗示道。 聽到這裡,石凱再也忍不住了,他立刻焦急地扯住他的衣襟。「你把她怎麼樣了?」 「你放心,我只是請她做客幾天。」 他說得愈輕鬆,石凱就愈害怕。 「你到底要我如何做,才肯放過她?」 「我要你得到最深的恐懼、最大的悔恨!」淺田禾一咬牙切齒道。 「我不懂,為什麼你要這麼恨我!」 「去年我向軟體協會保證,一定能標到那場軟體設計,沒想到竟輸給了你。回到日本,我不但失去了協會委員的位置,還被原來的公司開除,所有我準備用來結婚的獎金全沒了,那個賤女人因此和我提分手。」淺田禾一愈說愈恨。「所以,我也要你嘗嘗失去最愛,還有被遺棄的痛苦!」 他把他的人生賭在那一局上,結果卻敗得如此慘烈。他從不愛人,但唯一愛的女人,卻因此而離開他,這能不教他恨石凱恨到骨子裡嗎? 「競賽中本來就有輸有贏,你這樣未免太極端了吧——」 石凱不斷深呼吸,忍著怒氣,告訴自己絕不能因為一時衝動,痛揍淺田禾一一頓,否則妍妍一定會更危險的。 「但是那場競標只有我才可以是贏家!」淺田禾一眼裡泛著血絲,瞪著他。「還有,別教我做人的道理!」 「好,我不說。」石凱耐住性子問道:「那可以告訴我,你到底要怎麼報復我?」 「我要你因為一個女人為你死去,而內疚一輩子!」 「你別亂來!」石凱低吼,心底焦急極了。「你不是說過不會傷害人命的?」 淺田禾一盯著石凱,滿意地看到石凱眼中深深的恐懼,他就是要這樣的效果。 「我是說過『我』不傷害人命,但你女朋友是『自己』慢慢死去的,可不關我的事。哈哈哈∼∼」 「淺田禾一!」石凱還是忍不住地賞了他一拳。「她在什麼地方?快說!」因為擔心、害怕,他的情緒已經瀕臨失控。 淺田禾一毫無抵抗能力地吃了石凱一拳,雖然他手段毒辣,但個子不高的他,拳腳功夫卻完全不行。 「打死我,她也回不來;不打死我,你也永遠找不到她,不管如何,她都會慢慢的死去……慢慢……慢慢的……死去……」他說著,欣賞著石凱的恐懼。「很為難吧?」 「那我就先揍個痛快!」石凱痛揍了他幾拳,要不是孔仲言剛好進來,石凱已經先犯了殺人罪。 「阿凱,住手!」孔仲言捨開像發了狂似的石凱。「你冷靜一點!」 「他綁走了妍妍,你要我怎麼冷靜!」石凱吼道。 他的心在發抖,泛紅的雙眼說明他已經慌得沒有了主張。 「淺田先生,沒必要做到這麼絕吧?凡事讓三分,日後好相見。」孔仲言寒著臉說道。 「好相見?」淺田禾一擦去嘴上的血跡。「我恨不得殺了他,還有什麼好相見的!」 「再怎麼恨也不用牽連無辜吧?」 「無辜是弱者,弱者容易使人同情他、為他傷心。我當然要從無辜的人下手,否則我心底的恨永遠不可能會消除的!我要他痛苦!我要他痛苦!哈哈哈哈哈∼—」終於達到報復目的的淺田禾一狂笑著。 「你快放了妍妍!」石凱忍不住又上前踢了他一腳。 「別這樣,阿凱,你立刻報警處理。」孔仲言勸阻道。 「可是妍妍還在他手上——」 看著狂笑的淺田禾一,孔仲言道:「他已經因為深沉的怨恨而失了心性,我們根本問不出什麼。」 「不!」石凱激動失控地揪起淺田禾一的衣襟。「你快說把妍妍藏在哪兒了,快說!你想報復,大可打我罵我,或是砍我幾刀,只要你說,快說呀!」 「石凱,冷靜一點,妍妍那麼聰明,她一定會想辦法脫困的。」孔仲言抓住情緒崩潰的石凱勸道。 「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石凱打著自己,但皮肉的痛遠不及心口的痛。 孔仲言制止住石凱,道:「別這樣,我們一起想辦法。」看著好友痛苦的模樣,孔仲言不禁鼻酸。 石凱癱在地上,已經沒了主張。 不一會兒,警察來了,他們把淺田禾一帶回去做筆錄。不過以淺田禾一這樣不顧一切想報仇的個性看來,要他開口招供的希望真的很渺茫。 但是,想在最短時間內,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妍妍的藏身處,更是難上加難……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妍妍待在貨櫃裡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她又冷、又餓、又渴,耳邊只聽得到風聲、海浪聲、海鷗叫聲,完全沒有人經過的跡象,這裡真的靜得好可怕。 妍妍不斷地要自己別害怕,因為此時此刻石凱一定比她更害怕。她也不斷地要自己冷靜,想像如果是石凱置身在危險中,謹慎、冷靜的他會怎麼處理? 她想起了那次三人在山中迷路時,石凱總是不斷地看著四周,她記得當時他皺著眉,目光凝聚,像是要將眼前的樹林看穿似的…… 她模仿著他的表情、他的動作,可是沒用,因為這裡是鐵製的貨櫃,不是看似無路,卻條條是路的深山呀! 她挫折、氣忿地踹了貨櫃一腳。 「啊!好疼!」她的右腳又扭傷了,可是同時她也發現,有陽光透進了貨櫃。 原來她剛才那一腳,竟把長年擱置在海邊,已經開始�袘k的貨櫃踢出了一個小洞! 她開心地站起來,抬起左腳又用力地踹了幾腳,老舊的貨櫃鐵壁真的開始一層層地剝落,洞也愈來愈大。 她繼續努力著,希望能在自己被渴死、餓死前,把洞踢到能讓一個人通過,撐著最後一口氣,向人求救。 嘴巴閉得比蚌殼還緊的淺田禾一,真是鐵了心想讓石凱嘗嘗最深的痛苦。 「他還是不說?」石凱待在警察局已經快兩天了,此時的他頹廢、滿臉鬍渣,形容憔悴。 「是的。」警員很抱歉地看著他。「石先生,在沒有具體證據證明他擄人前,我們也只能拘留他在警局四十八小時。」 「你們就不能嚴刑逼供嗎?」石凱心急地吼著。 「石先生,您先坐下,吃點東西。」 石凱揮開警員遞來的麵包和飲料。現在妍妍不知道在哪兒挨餓受凍,他怎麼可能吃得下! 「你們到底找得如何了?」 「石先生,我們已經派人往郭小姐被帶走的方向,沿路去找了,你先不要那麼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石凱叫道。「你們到底有沒有仔細地找?」 「石先生,四十八小時到了,我們必須讓淺田禾一先生離開。」一名警員出來說道。 石凱還沒來得及回話,淺田禾一就從偵訊室中走出來。 石凱瞪著他,恨道:「你就繼續墮落,活在你的痛恨裡吧!我絕不會這麼簡單就被你擊敗,就算真的失去妍妍,我也會想辦法快樂地活下去!」 「不可以,你不可以快樂!」淺田禾一忽然激動地抓著石凱的手臂搖晃。「她就快死在黑暗裡了,死後還要被運往海底,屍體還會被大魚給分食,這樣你還快樂得起來嗎?快樂得起來嗎?!」 「閉嘴!」石凱揍了他一拳,旁邊的員警立刻制止他。 「哈哈哈∼∼我好快樂∼∼」淺田禾一嘴角淌著血漬狂笑著,石凱愈生氣,他就愈開心。 「石先生,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們會立刻通知你。」 石凱不得已,只好先開車離開。 看來,他是無法再靠警察了,從現在起,他得靠自己的力量找。 慢著!石凱突然靈光一現,立刻緊急煞車。 剛剛淺田禾一說過什麼黑暗、還有運往海底的…… 啊!一定是基隆港舊堤上的廢棄貨櫃! 一定是的,他之前才看過新聞報導,政府準備將那些廢棄貨櫃一個個疊起,然後運往海中的大陸棚,讓魚群棲息。 石凱興奮地把方向盤一轉,往基隆港疾馳而去。 妍妍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 基隆港邊的風好冷、海浪好大,浪潮聲幾乎蓋過石凱的呼喚聲。 石凱在岸邊已經叫喊了半個鐘頭,可是什麼動靜也沒有。 會不會是他猜錯了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