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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月惜 「我不走!貝栗兒,你少裝死,快給我起來!」瞥見黑旭似乎無意維護只栗兒,鳳兒在心裡竊喜著,膽子也就相形放大。 「嬤嬤,你讓開。」一直被鴇嬤嬤擋住的貝栗兒,此刻緩緩抬頭-- 「貝姑娘!」她的額頭竟撞出一道血口!鴇嬤嬤一見,人差點也癱了。 「這是給你的教訓!」最好把她的花容月貌全毀了!鳳兒睥睨她,笑得陰森。「在紅雲樓裡,你休想為所欲為!」 「啪!」鳳兒還正在得意,不料貝栗兒一揚手,也重重還她一記耳光。 「無論你基於什麼理由恨我,我都不會因此任你打罵。」縱使鮮血肆流,可是貝栗兒清亮的眸子仍舊熠熠懾人,彷彿神聖不可侵犯。 生命的歷程容不得她選擇,順從天意而行,是她的信仰,但,那並不表示她貝栗兒會是個無骨柔弱的菟絲花。 「妳敢打我?」鳳兒摀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以為你是誰?進了紅雲樓,你還想裝清高?呸,還不一樣是供人玩樂的妓女!」 「至少,我的心沒有沉淪。」回應她的激動,貝栗兒有的只是平靜。 而黑旭震動了下,執杯的手有些不穩,但他很快掩飾過去,依然默不作聲。 「說得可真好聽!」鳳兒諷刺著貝栗兒,可是,卻不再敢靠近她。 典型的欺善怕惡。 「不管你怎麼想,我只堅持我認為對的事情。即使到了最後,�W體鱗傷的,是我;而獲得勝利的,是你,那又怎麼樣呢?我還是不恨啊!」這段話哪裡像是說給鳳兒聽的呢? 「你在說啥鬼東西?」 「愛由心生,恨亦由心生。我並非沒有看見陰暗,而是,我更相信美好的力量。」貝栗兒的呼吸漸弱,失血過多讓她的神智有些恍惚。不過,她很堅持要說:「人非草木,感情發生是很自然的。我愛他們如此,我愛……如此!」 逼著自己說完最後一句永不可能完整的話,貝栗兒就再也支撐不住,虛弱地倒下了。 「快!快請大夫!」鴇嬤嬤這才回過神來。 貝栗兒的神采著實動人,全部的人幾乎都忘了她此刻還帶著傷。 「瘋子!」鳳兒暗啐了聲,對大家手忙腳亂的模樣十分不以為然,轉而向黑旭撒嬌,「黑公子,鳳兒都是為了您,所以才會跟她發這麼大脾氣,您……不會真的喜歡她吧?」 黑旭不發一語,冷冷的眼神穿越過她,望向床榻。 那該死的女人成功地惹惱了他! 說什麼狗屁理論,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可是……她說愛…… 可惡!她為什麼不把話說清楚再暈過去?黑旭發覺,他非常、非常想要知道,貝栗兒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心跳……就是此刻這種感覺嗎?早成空無的位置,為何又興起了跳動的頻率、滿溢的情緒? 黑旭感到前所未行的困惑! 「黑公子,您還沒有回答鳳兒!」偎靠在他身上,她使盡渾身解數地賣弄風情,可惜,效果似乎不彰。 黑旭不耐煩地連一眼都懶得看她! 在地獄、在人間,他身旁之所以留不住一個長相左右的女人,究其原因,主要當然是他的不羈:而次要的,就是鳳兒這種類型的女人太多了! 美則美矣,性格方面一無可取! 煩躁地飲下最後一口酒,黑旭甩開鳳兒的糾纏,大步一跨就邁出房門。 貝栗兒是生是死,跟他又有何干係?黑旭不需要關心! 一點都不需要! 第七章 「宇文公子來了。」 「栗兒妹妹呢?」人未到,聲響倒不落後,宇文覺一進門就急忙四處張望,終日想著貝栗兒的慾念,逼得他都快發狂了。 「正在梳妝呢!」鴇嬤嬤的腥紅血口幾乎咧到耳後,「瞧您急的,我這就讓人去喚她出來。」 「甭了!我親自去接她。」他哪裡還等得住! 「呵呵,宇文公子既然這麼想念貝姑娘,為啥兩、三天都不見人影呢?」腳步一轉,鴇嬤嬤也跟上他。 「提起這個,我就-肚子火氣!」 「怎麼啦?」 「那日我明明記得,我才神清氣爽地準備出門,可是,昨兒個房裡的丫?卻說,我足足醉了三天!簡直莫名其妙!」他們說他一大早就喝得爛醉,倒在園子裡昏睡不醒,是府裡的武師好不容易才扶起他回房休息。 而這一睡,他竟就躺到昨天深夜才醒! 有此種醉法嗎?宇文覺是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您真的醉糊塗了!」鴇嬤嬤陪笑道。 不過好在宇文覺今天才來,否則貝栗兒身上的瘀青未散,這可就難解釋了。 宇文覺將貝栗兒送到紅雲樓,可不是當真捨得把她跟別的男人分享,就算將來有可能,也是他玩膩了之後的事情。 現在,貝栗兒仍得保持清白的身子才成。 「不管它了。」蠢動的慾念像千萬隻蟲子竄入四肢百骸,每接近貝栗兒的睡房一步,宇文覺就感到多一分的興奮。 「宇文公子您等等,鳳兒她--」 鴇嬤嬤跑得氣喘咻咻,還來不及把鳳兒打了貝栗兒的事情說出,宇文覺已一腳跨進房裡。 「栗兒妹妹,哥哥我……你的臉怎麼回事?」 見她穿著薄紗輕袖,完美的曲線貼合起伏,本來色瞇了眼的宇文覺,在發現她右頰的紅腫、額頭的白紗布後,表情轉為狂怒。 「這是因為……因為……」他一副氣急欲尋仇的模樣,反而讓鴇嬤嬤不敢說了。 「是誰這麼大膽,竟敢動我的人?你快說,否則我連你也罰!」他心目中的貝栗兒,是沒有一丁點瑕疵的女神,絕沒有任何人能破壞。 而這下子,她略略變形的臉頰可滅了他所有興致。 「是……是鳳兒。」 「砰!」宇文覺一掌打在木桌上,憤怒大吼:「好狗膽的賤婆子!她人呢?給我叫來!」 「她、她出城省親去了。」這當然是謊話。鳳兒野得過分,鴇嬤嬤把她軟禁在柴房,一方面是懲罰,一方面則是擔心她使起潑來,又違抗她的耳提面命,抖出黑旭沾惹過貝栗兒的事情。 那就完蛋了。 「混帳!等她回來,我非剝下她一層皮不可!」 「宇文公子別氣壞身體了,貝姑娘,還不快奉茶!」鴇嬤嬤朝貝栗兒使著眼色,奈何佳人就是一動也不動,端坐得像尊雕像似的。 「栗兒妹妹,你嚇壞了吧?」宇文覺很心疼她受傷,不過他更介意自己的「性」趣敗壞。 女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那張臉,身段是加分作用;臉蛋如果不美,縱有豐胸肥臀,宇文覺還看不上眼!鳳兒自個兒還不是靠著幾分姿色才爬上今天的地位! 「跟你沒關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道陰影,貝栗兒始終沒有將目光移向他。 「唉,你真嚇壞了!」沒聽懂她的冷淡,宇文覺自以為是地說道。 「我想知道孩子們好嗎?」不能相見,至少也讓她確定他們過得很好。 「啊哈哈,怎麼會不好呢?我才剛去看過他們。」宇文覺睜眼說瞎話!他把那些孩子丟給下人後,根本就再也沒有問過他們的生死。 「真的嗎?」貝栗兒的語調裡終於有絲情緒,「你說你去看他們了?」 小大有沒有胡鬧?小二、小小的傷都痊癒了嗎?還有小二、小四、小五……他們不會再挨餓了吧? 她好想念他們、好想念大家在一起的生活! 「哥哥我怎麼會騙你呢!」才怪! 「謝謝你……」貝栗兒頭一次對宇文覺露出甜美的微笑,看得他都傻了。 其實,宇文覺並不壞。他對她死纏爛打了這些年,是很噁心沒錯,但,他卻也從不曾傷害過她,以及孩子們。 他對她的喜歡,無意中阻止了許多無賴放肆的行為,偶爾想想,這也算是一種意外的保護吧! 或許她應該試著去接受他。 「栗兒妹妹,我看今日的氣候還算宜人,不如哥哥帶你去遊湖,你覺得如何?」床上的事兒可以緩一緩,畢竟,宇文覺愛看的是她完美的臉蛋。 「好--」不能有勉強的感覺!貝栗兒忍下拒絕的言辭,硬生生要自己應允。 「那就走吧。」攬著她的細腰,宇文覺是滿臉的春風得意啊! 然而貝栗兒--垂下的眸子看不出是喜是悲,僵硬的身子只流露出排斥,但……還能奢求什麼呢? 她想的那個人,永遠都不會是待在她身邊的人。 趁早死了心、斷了念,對誰都好。 反正她的愛,「他」並不想要。 這群人聚在一塊,非酒即色,敗家子的角色扮演的真好。 「改天再喝也不遲!」他好柔、好柔地凝視著貝栗兒,「今兒個我得好好陪陪我的栗兒妹妹。」 「哈哈哈!覺兄果然疼貝姑娘入骨,竟連平日視之如命的酒都不要了啊!」 「可不是嗎?覺兄風度翩翩,貝姑娘美艷如花,才子惜佳人,怎麼說都相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