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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頁 佐思 她早料到他會找上她的……蔣冰艷看著冷凝著臉、朝自己筆直走過來的應煒冠,緩緩的站起身。 「給我一個解釋。」他俯視著她那張毫無表情的粉臉,心中有憤怒,卻也有更多的愛意。 她幽幽一笑,「我還能解釋什麼?」 「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妳不是什麼該死的惡魔,告訴我,妳連惡魔這個名字都沒聽過。」他真希望她能這樣告訴他,但看到她的神情,他知道了答案。 她苦笑的拿起手中的調酒,朝他揚了揚,「這叫惡魔。當Hermit為我調了這杯酒之後,我就愛上了它,我怎麼能否認曾聽過它呢?」 應煒冠有瞬間的怔愣,隨即自嘲的揚唇,「呵,我早該知道妳是惡魔了。」 還記得那時她在酒館外被糾纏時,James曾喊出這兩個字,只是他當時根本沒將這兩者聯想在一起。 「我的確是惡魔沒錯。」蔣冰艷挺挺胸膛,「我以我的工作為傲。」 「所以……妳接近我是因為楊芯玲的委託?」他艱困的問出心中早已知道答案的疑問。 她沉默的垂下羽睫,好半晌才虛弱道:「沒錯。」 血色霎時自他英俊的臉龐退去,空氣宛若在他們之間被凍結了起來。 「呃,你們要不要坐下來慢慢談,邊喝酒邊聊啊。」看著他們之間氣氛僵滯,James忍不住開口提議。 「喝酒?嗤,惡魔跟幻影,原來早在調酒中,我就該明白我們的關係。」該死,這段他第一次如此全心全意投入的感情,到頭來竟只是場幻影。 應煒冠自嘲的扯扯唇,眼底的傷痛讓蔣冰艷的心緊緊的揪了起來。 她從未看過不可一世的他出現過這樣的神情,而現在,卻是她讓他傷得這麼深、這麼重。 可是她一定要讓他知道,除去之前的捉弄之外,她是真的愛上了他,甚至推拒了楊芯玲的委託。 「煒冠--」 「住口!」他截住了她所有開口的可能。「我不需要同情。」他是應煒冠,應氏的總裁,即使心碎,他依然會保持他的驕傲。 「我不是同情,我--」蔣冰艷的聲音在他宛若零下幾度C的冰冷眼神中,戛然而止。 「我說過,我最恨人家欺騙我。」他凝視著她的眼神不再有痛苦,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疏離,「也說過,我永遠不會原諒欺騙我的人。」 他恨的不是她曾經對他的捉弄,而是她欺騙他的感情。 蔣冰艷雪白的肌膚似乎更加的透明了,「我知道了。」她機械似的響應。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轉身離開,即使他是多 的想要把她擁入懷中,告訴她只要她願意愛他,他寧願被騙。 但是他的自尊不允許,心都碎了一地了,他強振起精神,昂首闊步的走出了酒館。 保持尊嚴是他目前唯一可以讓自己不那麼悲慘的方式。 去他的愛情,他再也不相信愛情了,他唾棄愛情,永遠! ☆☆☆☆☆☆☆☆☆☆☆☆☆☆☆☆☆☆☆☆☆☆☆☆ 幻影……幻影…… 應煒冠滿臉通紅的看著杯中的液體,充血的雙眼透露了他幾天幾夜無法闔眼的事實。 自從那天之後,他幾乎天天泡在酒精之中,每每告誡自己不要再去想她,卻又忍不住老往維也納森林跑,期待著她的出現。 但一次又一次的期望落空,也讓他心中的破洞更加的擴大。 該死,他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自這一股心痛中甦醒? 那宛若千萬隻螞蟻在心頭鑽的痛苦,沒有一刻停歇的酸楚,幾乎快要把他逼瘋了。 即使他試圖做回以前那個風流處處留情的應煒冠,卻又總是在緊要關頭想起她的容顏,倉皇的逃離其它女人的懷抱。 除了她,他似乎已經無法再擁抱任何女人了。 惡魔啊惡魔,她的確是個磨心的惡魔,一個控制住他所有心緒的魔物。 應煒冠自嘲的扯扯唇,將酒杯中如幻似影的液體一飲而盡,在吧�^上放下空酒杯,朝Hermit道:「再給我一杯。」 「不要。」她酷酷的拒絕。 他皺起眉,粗嘎的聲音帶著醉意,「你們不是賣酒的嗎?」 「我只賣懂得欣賞酒的人。」猛灌酒的他,已經超過她能忍受的極限。 「我可以多付妳錢。」他沒看出她的臉色沉了下來,還掏出皮夾數著鈔票。 「在我把你丟出去之前,請你離開。」 「我是客人,妳的服務太不周到。」他皺起了眉。 「你--」Hermit正要發作,卻被走上前的Kin用微笑制止住。 「借酒澆愁愁更愁,維也納森林雖然是賣酒的,不過卻不鼓勵把酒當開水喝,Hermit是為你好。」Kin溫和的解釋。 應煒冠看了他一眼,神情似乎清醒了些,朝Hermit嘟嚷了聲,「抱歉。」 Hermit的神色稍霽,讓Kin處理他就好,她轉身去忙自己的事。 應煒冠站起身子,搖搖晃晃的往外走去。 「應先生。」Kin喊住他。 他轉過身,回視著Kin。 「有時候愛情會不會變成幻影,端看自己的抉擇與行動。」他意味深長的提點。 「什麼意思?」應煒冠瞇起眼,思索著他話中的含意。 「這是她來時留在店中,交代我們看到你的時候要交給你的信。」他將手中的信遞給他。 「我不想看。」自尊讓他嘴硬的拒絕。 「不要做你會後悔的事情,記得,惡魔也會有墜入凡塵的時候,那時一切將不會只是幻影。」Kin朝他微微一笑,轉身走開,讓他獨自一個人想個清楚。 墜入凡塵的惡魔……應煒冠咀嚼著這句話,看了看手中的信,緩緩打開。 他就看看她還想怎樣奚落他、傷害他吧。 第十章 我承認當初是為了整你才接近你,但是最後愛上你卻是真的,信不信由你,我愛你。 這簡短的幾句話一直深深的烙印在應煒冠的腦海裡,讓他原本死寂的心彷彿注射了一劑強心針似的,再度鮮活的跳動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說愛他,天,他簡直就要高興得飛起來了。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是這樣的容易滿足,僅僅是這樣簡單的一個表白,他所有的傷痛跟心碎全都不藥而癒,原本緊緊掐住喉頭的窒悶感也盡數消散一空。 現在的他只感到雀躍,只想趕緊去見她,將她摟在懷中,告訴她他會原諒她,只要她是真心真意的愛他,就算往後她要怎麼整他,他也都甘之如飴。 快速的將跑車停靠在路邊,應煒冠迫不及待的衝下車,三步並做兩步的直接往蔣冰艷的家門口跑去。 就快要見到她了,他真是懷疑自己這幾天是怎麼度過的,怎麼可能忍得住不見她呢? 顧不得翩翩公子的形象,他扯開領帶,更加快了腳步。 「ど壽喔,到底是誰這麼缺德,難道不知道這樣會死人嗎?」 「我本來還以為是什麼東西撞到了,原來是爆炸的聲音啊,嚇死人了。」 「就是啊,我家的窗子都被震裂了。」 「我看這戶人家是凶多吉少。」 才剛走近蔣冰艷的家前,應煒冠就看到一大群人圍在那邊七嘴八舌、指指點點的討論著。 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的心一揪,生起非常不吉利的預感。 「聽說那戶住的是一個單身女子。」 「可能煮東西不小心還是得罪誰了吧?」 「是啊,真是可憐喔,依照這爆炸威力來看,她應該難逃此劫。」 更多的揣測傳入他的耳中,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無意識的撥開人群前進著,放眼望去,只見蔣冰艷的房子門窗被氣爆炸開、牆壁被火熏得烏黑,還聞得到一股瓦斯臭味,現場一片狼藉,就連附近人家也遭受不小的波及,有玻璃的地方幾乎都碎裂了。 天空緩緩飄下了幾根羽毛,那不會是丫丫的吧…… 「冰艷--」應煒冠的胸口彷彿被什麼緊緊揪住似的,發狂大喊之後便想往裡頭衝進去。 「這位先生,你不能進去。」一個消防人員適時的擋住了他。 「放開我,我要進去,她還在裡面。」他掙扎著推開對方,又想往裡面衝。 「不可以,先生,你不能進去!」消防人員連忙喚來幫手,幾個大男人一起動手,才將人高馬大的他制伏在地上。 「該死,放開我!」他咬牙切齒的吼叫,眸底閃著受困野獸的瘋狂光芒。 「我們不能放開你,目前現場還在鑒識中,這位先生,若你繼續妨凝公務的話,我們是可以告你的。」壓住他的其中一人道。 應煒冠深呼吸了幾口,讓自己稍稍平復心情,「我知道了,放開我。」 幾個壓住他的人互看了眼,猶豫著該不該放他自由。 「該死,我說放開我。」他低吼著。 「對不起,我們是依法辦事。」消防人員放開他,紛紛回到工作崗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