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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羽昕 「好……呢?皇后?」她所有的眼淚鼻涕都被嚇得嚥回去了。「你……你要我當皇后?」 「嗯。」 愣了半晌,可柔猛搖頭,「不,我不適合當皇后,還是讓給別人吧!」 齊天君又挑起一邊眉毛,眼眸轉了兩圈,狡猾之色一閃而逝,旋即攢起了眉頭,他輕輕呻吟著。 "啊,好痛……」 可柔一驚,「啊,真的?啊、啊,怎麼辦、怎麼辦?那個混蛋怎麼還沒來……天哪,你流了好多血耶……」她心疼地叫著。「怎麼辦,怎麼辦哪……」 齊天君握住她的手,「答應做我的皇后,我再告訴你怎麼辦。」 可柔毫不考慮地脫口而出,「好,好,我答應你,快告訴我怎麼辦啊!」 齊天君笑了,「你的貼身內衣是眉織布,拿來幫我按住傷口,這樣血流會緩一些。」 一聲不吭,可柔立時衝去抓未好幾件內衣,可當她再一次瞥向仍插在他身上的匕首,她抖了抖,手上的內衣掉了一大半,同時又開始喃喃念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齊天君只好自己拿過她手中僅存的內衣按住傷口後,才伸手去將她的臉轉過來。 「放心,看起來好像很嚴重,其實死不了人的,別看了就好。」 可柔扁著嘴,看來好像又要哭起來,就在這時,殿門驀的打開,幾個人一起衝進來,而被齊天文抓著的太醫,幾乎是兩腳本沾他的被拎進來往龍床前一扔,小玄子也急忙將藥箱塞進太醫手裡,小順子則關好門守在殿外。 太醫一口氣還未喘過來,另一口氣立時又噎住,他驚恐地瞪著齊天君的傷處,窒息地叫道:「不是娘娘身子不適嗎?怎麼是……,皇……皇上……」 「住口!」齊天文也一臉焦急地盯著齊天君的傷。「還不趕快動手替皇上療傷,你還在囉唆什麼!」 太醫震了震,不敢再多說什麼,連忙上前為齊大君診治,齊天文順手將泫然欲泣的可柔拉這些距離,不讓她看到療傷的恐怖過程。瞧著可柔一臉愧疚,齊天文也大略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不要擔心,娘娘,」他細聲安撫著。「三皇兄的身體一向很好,這點,小傷打不倒他的。」 「小傷?那還叫小傷?」可柔不敢責信地叫道,繼而猛搖頭。「不,你不用騙我,我知道他傷得很重,那把匕首至少有四、五寸長,整支全插進去了,傷還能不重嗎?」 齊天文張了張嘴,而後說道:「好吧,我承認他傷得不輕,可是我保證絕對死不了人的。」 可柔不理會他,兀自伸長脖子探過頭去,可老是被小玄子有意無意地擋住視線,她終於忍不住要靠過去看看,齊天文連忙一把抓住她。 「娘娘,不要過去……」 可柔回眼一瞪,「無禮,放手!」 齊天文無奈的放開手,任由可柔去做她想做的事,小玄子回頭看看齊天文,只見他無奈的聳聳肩,小玄子也只好踱開一步讓可柔蹲在床榻邊。可柔忍耐著不看向傷口,只盯著齊天君的臉。 齊天君臉色慘白,雙眸緊閉,呼吸粗重急促,臉頰更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抽搐著。可柔鼻子一酸,淚水又掉下來,她一邊心疼地拿布中溫柔地擦拭著他如雨般落下的汗水,一邊在他臉上輕輕吹著氣。 「對不起,對不起……」她又忍不住開始念起來了。 齊天君聞聲睜眼,隨即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沒事,我沒事的。」 吸了吸鼻子,可柔硬聲道:「不要笑,我知道你很痛,不要為了我勉強笑,我會更難過的。」 齊天君斂去笑容,凝視著她,同時輕輕抬手,「握住我的手,這樣我就不會那麼痛了。」 她立刻緊握住他的手,兩人都不再說話,僅是深情地對視著,直到太醫療傷完畢退開一步,可柔才跳起來緊張地抓住太醫的手臂。 「怎麼樣?皇上的傷怎麼樣?」 「回娘娘,皇上性命無礙,」太醫恭身道。「但至少需臥床七至十日左右,再靜養一段時間,這期間千萬不可勞累,以免傷口發炎,甚至繃裂。」 「你確定?」可柔不放心地再問。 「回娘娘,卑職確定。」 可柔這才鬆了一口氣,而床上的齊天君則低沉地喚了一聲。 「太醫。」 太醫忙又恭身。「卑職在。」 「記住,是娘娘不適,懂嗎?」齊天君暗示。 驚惶已過,太醫相當謹慎且嚴肅地應道:「回皇上,卑職懂。」 還是不放心,齊天君更露骨地警告,「要是有半絲口風露出去,你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卑職明白。」太醫回答著並抬起忠厚的老臉。「那卑職就以娘娘龍胎不穩為由來替皇上換藥。」 「可以。」 「可卑職開的藥方……」 「交給我,」齊天文插口道。「我會負責抓藥來給小玄子熬藥。」 「好,卑職就開兩份藥方子,一份給娘娘安胎以掩人耳目。」太醫設想周到地說。 齊天君笑了,「好,就讓娘娘陪朕喝藥。」 可柔噘了噘嘴,但沒出聲,齊天文和太醫走出去,並低聲討論著一些往意事項。 可柔坐上床沿溫柔地替齊天君蓋好被子。「睡一下吧,皇上,你的臉色很難看呢。 齊天君握住她的手摩掌著,「叫朕的名字。」他低語要求。 她臉蛋微紅囁嚅道:「這樣……不好吧?那是……大不敬。」 「朕說好就好,來,叫!」 躊躇半晌,可柔終於聲如蚊吶般地低喚,「天君。」 手緊了緊,齊大君笑得好開心,「可柔我妻。」 齊天君實在不想插花進來破壞他們的濃情蜜意,卻又不得不過來提醒兩句,他輕咳兩聲。 齊天君瞄也不瞄他一眼,猶自緊盯著可柔,「什麼事?」 「水節休朝十日,倒是不必擔心三皇兄上朝的問題,若是有事緊急上奏,我也可代傳。但要是娘娘身體不適的消息傳出去,母后和梅貴妃一定會來探看情況的。」 齊天君蹩眉沉吟片刻。 「就說太醫吩咐娘娘需臥床靜養,嚴禁探訪,你去跟太醫說一聲,讓他配合我們的說詞。」 齊天文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嚴防洩露此事,免得大皇兄知曉,以為有機可越。」 齊大君頷首,而齊天文一離去後,滿腹好奇的可柔便迫不及待地問:「大王爺想做什麼?」 齊天君靜靜地望著她,淡淡道:「沒什麼,你不用擔心。」看她還想追問,他搶先閉上眼。「我累了,讓我睡一下好嗎?」 可柔聞言立刻忘了自己要問什麼,心疼地又為他拉了拉被子。「好,你趕快睡,多睡一下,藥熬好了,我再叫你。」 齊天君依然閉著眼,「親我一下。」他低喃。 臉又紅了紅,可柔沒有猶豫,俯首輕輕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快睡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因為齊天君傷得不輕,太醫也就把德妃的病情說重了些,以便皇上有足夠的靜養時間。 梅貴妃幾乎想焚香祝禱天地,希望德妃就此流產了事,最好德妃自己也順便嗚呼哀哉,那就更可喜可賀。但是幾天下來,除了太醫一成不變的說詞外,詳細情況到底如何卻也一無所知,令人忍不住心焦,特別是連皇上都「緊守」在德妃身邊,這情況實在透著可疑。 不會是德妃真的要完蛋了吧?否則皇上為何要死守著德妃,莫非是怕錯失最後一面?梅貴妃思忖。 終於,在整整三天見不到皇上身影,更聽不到他以往傳出干龍宮外的笑聲後,梅貴妃忍不住跑去找太后,太后二話不說就偕同她往干龍宮來。她也急得很,一心只希望德妃能命喪黃泉。 「母后,太醫吩咐了,德妃不能……」 「哀家只是看看她如何了,又不是要和她聊天說笑,不會礙著她的身子的。」 「可是,母后,」齊天文一邊盡力擋著太后,一面暗自使眼色要小玄子去警告皇上。「三皇兄心情並不怎麼好,母后最好不要……」 「不用再說了!」太后猛揮手。「德妃懷的說不定就是下一位皇上,哀家自然特別關心,太醫說得又不清不楚的,哀家怎能不親自來看看?你不用再囉唆了,哀家今天非見到人不可!」 眼見太后態度堅決,齊天文也只能盡量拖慢她的腳步,讓齊天君有更多的準備時間。 第十章 一進寢殿,太后高懸的心立刻放了下來,齊天文和坐在床榻邊紫檀�袧[上的齊天君對視一眼,彼此立即有了默契。 小順子端來另一張�袧[讓太后也坐在床邊,梅貴妃則侍立太后側後方,齊天文便即站至齊大君身後貼緊,讓齊天君能背靠著他休息,至於躺在床上的可柔索性面向裡頭裝睡,一旁的小翠望著地上,不敢把擔憂的眼神投向齊天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