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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頁     於晴    


  「完全正確。在美國只見過人裸奔,還見過有人在大裡不要命的奔跑。」

  「他現在就在病重,不是嗎?」

  「我應該祈禱他康復嗎?」

  「你不應該嗎?」

  「站在高氏家族悲天憫人的胸懷;我應該為他向上天祈禱,不過站在一個情敵的份上,我就要考慮了……」

  「這麼說,我也要考慮考慮了……」

  「你們都住嘴!」唐母端著一盆熱該波的開水走進臥室裡,瞪了站在床尾的永平和亞歷一眼。「偉彬需要的是安靜。不是兩隻大麻雀在他面前吱吱喳喳的,盡說一些風涼話。」

  從昨天昭筠藥扶著半昏厥的偉彬回來後,家中陷入空前的混亂,打電話叫救護車,偉彬又不願意,只堅持要待在家中。無奈之餘,只好訪醫生過來打了退燒針.又吊了一瓶點滴。從頭到尾昭筠筠就一直守在偉彬身邊,不肯離開,就連午餐還是易凡哄著她一口一口吃下去的呢。

  「我來照顧偉彬。」昭筠給的聲音雖輕,卻很堅定。「要不是他冒雨找我,他也不會倒下去……」

  「也好.我先去燉一鍋粥,等偉彬醒來也差不多了。」唐母喃喃地走出去。

  「看起來我是沒有希望了,是不是?」亞歷低聲說。

  」打從一開始你就沒有希望。」永平回答。他都沒希望了.那輪得到這個半洋人。

  「台灣一定還有很多像H。ney一樣開朗、善良的女孩吧?」

  「原來你想移情別戀?」

  「不是,不是……」語畢,亞歷就跑出去。最近他愛上了唐母煮的地瓜粥。雖然他是餐館的經理,老闆也是道地的中國女人,不過餐館的廚子可都是遠從日本請來,哪有台灣的家常小菜好吃!光想到底母的家常菜,亞歷就口水流了一地,深負不虛此行。

  永平回頭看了一眼,輕歎一聲氣跟著走出去。讓昭筠按單獨面對沉睡中的偉彬。

  很憐借地摸著偉彬略白的臉龐,昭筠筠覺得心中一般好大的罪惡感。……『她想起當她看見偉彬全身淋得像落湯雞似的站在雜誌社門口時,她嚇了一跳,以為發生什麼事,結果看見她,他只說一句:「你沒事吧?藥妨。」整個人鬆了一口氣,然後像是虛脫似的倒向她……她心底的恐懼立刻冒出頭.不聽控制的想像開始作祟,往最壞的方面打算……

  她幾乎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見他醒來的樣子……這時候她才發現他對她的重要性。

  「我喜歡你,偉彬……不,我愛你的,我好蠢好蠢,是不是?可是你呢?為什麼要跟我結婚呢?亞歷是因為媽咪的餐館,你呢?為什麼你要娶我呢?」她輕聲問道,這個疑團始終橫梗在他們之間。

  偉彬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突然要娶她。

  她的雙手緊緊的握住偉彬略為發燙的手,彷彿那可以給予他力量似的,然後她將頭靠在床沿。

  她要等偉彬醒來。

  無論等多久,她都等。

  在門外,有三個男人失望地傾聽裡頭的動靜.其中一個甚至將地瓜粥說為寶貝地捧在胸前。

  「我早已知道了。」易凡的語氣很淡漠,可是眼底有著受傷的神色。

  「可是H。ney還不明白偉彬要娶她的原因嗎?」亞歷很不可思議,就連他這個來沒多久的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昭筠結竟然還不知道偉彬娶她的原因?

  太離譜了。

  「是啊#鞭筠是一等一的少根筋,就算有人向她求婚她還以為人家請她當娘呢。」永平搖頭歎息。

  亞歷張大眼。「這是台灣最新出爐的笑話版本?」

  「如假包換的事實,而且女主角就是筠筠。」

  亞歷不敢置信的搖著頭,低喃:

  「我同情偉彬。」

  「他還以為他娶到筠筠是前輩子修來的福分。」

  「哈,這個男人腦子有問題。」

  水平瞪著他。「不幸的是唐家兄弟抱持同樣的想法。」

  「原來你們也失戀了。」亞歷拚命裝出同情他們的樣「不必故作同情。我退讓是因為筠筠愛他……可是她為什麼還是明白大哥娶她的原因?」』「他根本就是愛H。ney的嘛!」

  「沒錯,亞歷,你愈來愈聰明了。」

  「不過,那並不代表我會為他向H。ney解釋一切,包括他的愛。」

  永平得意的大笑,說:

  「所以我才說,你愈來愈聰明了.亞歷。」

  ※  ※  ※

  「滾出去!」

  「偉彬,亞歷是好意來探望你,怎麼可以趕他出去呢?」

  「他們不是來看我,是來看你。」躺在床上的偉彬瞪著床尾的亞歷和永平。

  「我敢打賭,他們甚至歡迎我再度昏迷。」

  昭筠箔握緊偉彬的手。「偉彬,別這樣……」

  「病人通常都是暴躁不安的嗎P」永平笑喧嘻地問。

  「大學生,如果我沒算錯,你還沒有畢業,不用上課嗎?」

  「蹺一天課。」

  「進來捉弄值得你尊敬的大哥嗎?」

  「不,是帶亞歷去玩。亞歷,你沒去過台灣的『故宮』吧?」永平問他。

  「我可以拒絕嗎?我想跟我的x。貼7談談。。

  「她不是你的H。ney!」偉彬瞪首他。

  「雖然目前也算是同病相憐,我也絕不會讓筠筠接近你五步之內。」水平低聲威脅亞歷。

  「嘿!在美國……」

  「這裡是台灣。」

  「永平,你就帶亞歷四處走走,別氣偉彬了。」昭筠箔終於開口說話。

  水乎聳肩,拖著亞歷走出去。

  「偉彬,想不想喝水?」

  「想。」他的聲音象小貓。

  昭筠箔餵他喝水。「有沒有那裡不舒服?」

  「我好得很。」

  從清醒以後,他的精神一直不錯,簡直看不出是兩天前病倒的男人。就連偉彬自己也不相信會倒在昭筠箔的懷裡。

  也許是最近煩心的事太多了吧……然後他想起青龍。

  「筠筠,最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除了你病倒之外,大致上沒什麼事吧。」她隨意地回答,盛了一碗唐媽保溫雞絲粥餵他。

  「不……我不是指這個,有沒有……人跟蹤你……或是的你搭汕的?」

  她不解的眨眼。「出了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好奇。」

  「這就是你冒著滂淪大雨來找我的原因?」

  遲疑了一會兒,偉彬才答道:「差不多。」

  她瞇著眼,盯著他許久,肯定地說:

  「你有事瞞我。」

  「沒有。目前我只希望婚禮如期舉行。」

  就算是抱病前去,他也罷婚禮正常舉行,這是他渴望已久的夢想,不容許中途冒出任何變數來阻擾他,包括青龍。

  他注意到昭筠筠的疑惑,輕聲問:

  「怎麼啦?」

  「沒什麼……」

  她想問為什麼他要向求婚?為什麼唐媽要他相親。對方的女子溫婉賢淑,正是符合他條件的理想對象,他卻連村方晾也不瞧一眼,就向她求婚。

  她想問個清楚、問個明白,卻總問不出口來。

  「筠筠你有心事。」

  「我擔心下星期你恐怕不能陪我去試婚紗了。」

  他揚揚眉,笑道:「給我一個吻,包準我馬上生龍活虎起來。一個可憐的睡美人是需要王子吻醒的。」

  她咯咯笑起來。「睡美人,還需不需要再來碗粥?」

  「你知道的,睡美人一生只等待一個王子,屬於她的王子。」他凝視著她說。

  她眨眨眼。「我知道,睡美人也得先餵飽肚皮,才能在冗長的睡眠之中等候她的王子。」

  「過來,筠筠。」

  她坐在床沿,靠近他。

  「我一想要治療你一項毛病的。」他低喃道,拉著她倒入他的懷中,抬起她的下巴,讓她幾乎是眼對眼、鼻對鼻的面對他。

  「治療?」雖然忍不住臉紅,她還是很好奇。「我有什麼毛病需要治療?」

  「少根筋。」他幾乎是貼著她的唇說。

  「你要怎麼治療?」她刻意不去注意彼此的毫無距離,但他呼出的溫熱鼻息卻叫她心慌意亂,而無法專注他所說的一字一句。

  「吻你。」

  ※  ※  ※

  特地探出一個頭,確定只有偉彬在場,才抱著用報紙捆成一切的不明物品進來。

  正在看雜誌的偉彬抬起頭,輕笑:「不過一個下午,就有這麼多訪客,是幸運是不幸呢!」

  「不歡迎我?」

  「這裡永遠歡迎你,安德。」

  安德這才鬆口氣的走進來,很不安地瞄瞄偉彬的臥房。

  「昭筠箔呢?」

  「陪老媽上街購物。」還有易凡陪著,他想,應該是安全無虞。

  「好極了。」他打開一層又一屋的報紙,露出兩瓶白蘭地。

  「這是幹什麼?」

  「媒人大獎。記住絕不能讓昭筠箔看見或是喝了它。」

  「我知道,畢競我曾是那個深受其害的受害者,不是嗎?」偉彬注意到安德的咧嘴。「最近有喜事?」

  「不愧為觀察敏銳的唐律師……

  「看來我有幸分享喜悅了?」偉彬笑著問。

  「我還希望你和昭筠掐能當伴郎、伴娘。」安德笑得連嘴都合不攏了。

  偉彬這下於可真正訝異了。

  安德要結婚?

  他以為安德是要獨身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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