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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     於晴    


  阿寶半知半解地點頭,好奇的注視另一個攤子賣著又圓又大的東西,也不知是什麼——

  聰慧的小漁兒,又豈會不知她的心思?低歎了口氣,從荷包裡拿出一文錢來,跑去向賣攤的大叔買了回來。

  「這是糖葫蘆。你沒瞧過麼?」她塞給阿寶一枝糖葫蘆。

  「是沒瞧過。」阿寶細瞧手裡拿著的糖葫蘆,想了想,正想放到腰際的織帶裡。

  小遺兒驚呼:「你幹嘛?」

  阿寶眨眨限,不解地瞧著她——

  「自然是留作紀念嘛!不然還能幹嘛!」

  小漁兒呻吟一聲,大叫:「拜託!傻姊姊,這是吃的,不是讓你留作紀念的!」

  「吃的?」阿寶嚇了一跳。「這能吃?」小心的舔了一口,還真甜呢!

  「好不好吃?」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甜了些。」他認真地說出自己的看法。

  小漁兒又是歎息又是為她感到不平。

  「少爺實在太過份了!整日將你關在府裡,自然不知道京城有多好玩呢!改明兒,咱們再偷空出來玩,你說好不好,寶姊姊?」

  當然好!阿寶可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既好玩又稀奇的玩意兒呢!

  但今兒個可不是來玩的,是有神聖使命的。

  只好暫時收起好奇的眼光,隨著小漁兒到宜騰坊。掌櫃的瞧見她們進來賣花,也不阻止;一般行情大夥兒都懂的。在店裡賣花一律七三分賬,就連一樓拉胡琴的瘸老三也是要分賬的,算是抽成嘛!

  「他在哪裡?」阿寶美目盼兮,也不認識什麼王家公子。

  「我也不知道。不過王家下人說,今兒個也是穿藍色衣衫,圓領上繡有黑邊的,你也幫我瞧瞧,瞧見了通知我一聲。」

  阿寶努力地瞧著一樓的每個客官,心裡挺納悶怎在場男子都長得差不多一個模祥!要仔細分辨似乎很難,哪像楊明好認得很——

  小漁兒不安地扯了下她的衣衫。

  「寶姊姊,我看咱們還是上樓瞧瞧,若是沒王家公子的身影,就趕緊走好了。」

  她之所以不安,是發覺到那些用膳的男人們淨往她們這邊瞧來!瞧的當然不是她,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雖然也可算是清秀佳人,但哪有寶姊姊的清雅出塵!教人一瞧就離不開眼,任它粗衫布裙也掩不去幹金小姐的貴氣。怎麼她先前都沒注意到阿寶雖沒如楊月那般眉目如畫的絕美玉顏,可也別有一番清純的韻味,牢牢鎖住在場男人的垂涎目光!難怪楊明少爺不准她出場府大門一步,原來是這原因!

  「寶姊姊,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好了。王家公子的事就當我沒說過。」小漁兒決定改日再自個兒找機會出來評估王家公子。

  「來都已經來了,怎麼又要回去?不成不成!還是先瞧瞧王家公子再作打算。」阿寶哪知小漁兒的心思?豪爽地拖著她就往樓上走。

  到了二樓,舉目望去儘是華衣貴服的富家公子哥兒,可怎麼瞧也沒瞧見哪個男人身著藍衫的,反倒是她倆姑娘家引注目!

  阿寶皺皺鼻頭,脫口而出:「怎麼個個都像花技招展的孔雀?」

  小漁兒「噗嗤」一笑。

  「寶姊姊,你現在才知道!現下京城的公子哥兒是整日無所事事。不是四處閒逛,就是同人飲酒作樂,要不然鬥鬥蟋蟀,逛逛青樓,什麼正經事也不做,靠的就是祖先留下來的祖產。相較之下,是怎麼也比不上咱家少爺的,你說是不?」趁機推銷一下楊明。

  不過,當她瞧見圓柱旁視線良好的雅座裡,一位公子哥兒好似半醉地睨著這裡,不,應該是瞧著阿寶!急忙開口道:「寶姊姊,咱們還是走吧!」

  「喂!賣花的姑娘!」

  小漁兒充耳不聞,趕緊拉著阿寶就要跑。老天爺!楊明少爺一定會把她碎屍萬段的!

  「他要買花呢!小漁兒。」敢倩阿寶還真要賣花給他?

  「咱們不賣了啦!」小漁兒尖叫,一雙魔手忽地伸了過來,不客氣地將她抱起來——回頭一看,原來是那公子哥兒的手下!

  那半醉的公子哥兒邪邪地一笑,緩步走來。

  「姑娘是哪裡人?怎麼都沒瞧見過你呢?」他色迷迷地逼近阿寶,一臉的賊笑,令人看了就噁心!

  「喂,你靠這麼近幹嘛?」又不是麥芽糖,楊明吃她豆腐尚可容忍,其他人想吃她豆腐,門都沒有!

  阿寶瞪著抱住小漁兒不放的漢子,大叫:「放開她!」

  「放開她倒也成。」公子哥兒又近一步。「瞧你粗衫布裙,又出來賣花,定是家中生活不濟,大爺我心情好,給我香一個,就將今兒個的花全買下,還加你十兩銀子如何?」一張豬嘴競湊近來!偏其他用膳的客人沒一個打算出手相肋,還等著看好戲呢!說不定有香艷鏡頭可看!

  須知,這些富家公子生活糜爛,終日吃喝嫖賭,在青樓包妓是司空見慣的事;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觀念裡,人只分二等人,一是上等人,指的便是這群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公子們;一是下等人,自然是既沒祖產又要外出討生活的老百姓。在他們眼裡,這群老百姓全是賤命一條,跟狗的價值差不多,當然沒人要出手相助!最好還有刺激鏡頭可看!如果不幸鬧出人命——送幾錠銀子到官府了事不就得了?只要有錢有勢就好辦事,這可是千古不變的定律!

  再說,不過是兩個小小的姑娘,能怎麼反抗?大不了再多拿幾兩銀封住她們的嘴就成。

  可他們料錯了!

  阿寶生氣地大叫,拍開他的豬嘴。

  「我可警告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不客氣了!還有,放開小漁兒,不然我就要你好看!」她寧願讓楊明吃豆腐,也不要教這個流里流氣、一見就討厭的男人毛手毛腳的。

  「嘿嘿!你要我怎麼好看?」那公子不死心地又靠上來,就差沒流出口水來。在青樓裡還碰不上這種靈氣美的貨色,好似——好似天生就有教養的姑娘;那是指她沒說話的時侯,一聽她粗裡粗氣的說話,就知是「下等人」。

  阿寶長到這般大還沒這麼生氣過!尤其他又靠上前來要抱她——乾脆用力一推,親眼瞧見那公子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哀嚎慘叫一聲,「咚咚咚」!一連數聲的從二樓滾到樓梯底下!

  可憐他競不知阿寶力氣大得出奇,哪是他們這些整日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普通公子哥兒能吃得消的?

  當場。哪個人不嚇呆了!

  一個女孩兒力大無窮,說出去誰信啊?

  小漁兒趁這機會,貝齒狠狠一咬,痛得身後的漢子鬆開了手!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當下、拉著還想踹人一腳的阿寶一溜姻的路下樓,衝出宜膳坊,耳裡還聽見裡頭那公子怒斥那群呆若木雞的手下,非追到她倆不可!

  這可怎麼辦?依腳程是不可能跑過那些男人的——

  「小漁兒,你先回去,我去跟他們理論,理論不成,大不了就動手!我又不是沒打過架,怕他們不成?」阿寶氣杯了!

  頭一次逛街就遇上這等事!還是在楊家牧場來得好,人人謙恭有禮,大勇工頭是有些壞心跟,可好歹勉強算是個好人!裡頭那群人竟敢欺負良家婦女:天生的正義感可不容許他做縮頭烏龜!

  「不成不成!」小漁兒死命地拉住她的手。「體可不能胡亂來,要是讓少爺知道你有半絲損傷,我可要倒大了楣了!我的好姊姊,你就行行好,咱們快溜吧!」

  一路拉著不情願的阿寶穿過小巷、跑個大街,後頭還跟著緊迫不捨的漢子。她的小腳都快磨破了,穿過天橋藝人的攤子,不安地瞧著四周——再過幾條街就是揚府後門!,到那可就安全許多,只好再努力的跑了!正要回頭告之阿寶,哪知——

  人不見了!

  小漁兒睜著大眼,看著身後空無一人,敢情是讓人群給衝散了?

  完了!完了!

  要是阿寶讓那個色狼給捉到,她也別想活命了。

  「在這裡!」那公子的手下忽地大叫,離她有幾步遠的距離,就眼尖的瞧見她。嘿!這丫頭讓他們跑個半死,回頭有她好受的了!

  她嚇得眼淚差點該落下來,連接帶爬的逃離他們!哪知正巧撞上一個男人。

  「這怎麼搞的?」來人扶住她的肩,免得她再度跌倒。

  小漁兒一瞧他是個健壯漢子,也不及抬眼看他是何容貌,忙拉著他的手,發出求救:「大爺,你行行好,救我一命!」她回頭指著那兩名凶神惡煞般的漢子,縮了縮肩,又往這陌生人靠去。「他們——他們想非禮我。」

  陌生人眉一皺,冷漠地注視眼前的二人。

  「兄弟,我勸你還是把她交給我,沒有必要給自個兒惹上麻煩,是不?」當人手下的李大海睨了一眼這男人身上的普通衣衫,料想他不是什麼公子的人物,態度自然放肆了些。

  不過,他還是有所顧忌的;這陌生男人的冷傲氣勢像是要把他們給吞了似的!思及此,不覺膽寒了些,不過還是鼓起勇氣又道:「你可知道這丫頭的公子可是京城一帶赫赫有名的李員外之子?你要是惹上他,算你倒了八輩子楣!你可知道街角賣豆腐的李記?他的女兒就是讓咱們公子瞧上,打算收作偏房,可她不知好歹,寧願上吊自盡,那李師父往衙門去告狀,不消說,咱們公子非但沒有半點損失,那李師父還挨了三十大板,所有財產充公,這下,你總該知道咱們公子的厲害了吧?還不快把這死丫頭交出來!」這是什麼手下?竟把自家公子的劣行敗跡一字不夠的給說出來,真有夠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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