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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頁     惜之    


  「不!只對你!"他笑瞇了眼。

  仲墉抱著滿懷的向日葵,敲開織昀的房門。

  「晦!大家早。"他對著滿滿一屋子的人打招呼。

  今天是織昀拆石膏的日子,伯墉、織語、羅獻庭和郭玫杏都來了,眾人都圍在織昀床邊等著。

  「你遲到了!女朋友要拆石膏,你這個男朋友還遲到,真沒誠意。"織語衝著仲墉大聲嚷嚷。

  她的話讓伯墉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他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嗎?已經可以這樣大刺刺地對著眾人宣佈關係,而不會扭捏不安?

  「沒辦法,花店小姐動作太慢。"

  「送花?多沒實質意義的禮物,你看我送的枴杖才是姐姐最需要的。"織語說。

  「小丫頭,你懂什麼?送情人最佳的禮物就是鮮花。"

  「哼!伯墉就從來沒送過花給我,而他可不只是我的情人,他還是我的『未婚夫'呢!"她不依地反駁。

  而她的話迅速把織昀推入了地獄。

  「你們圍了一屋子,就沒人會留個好位置給男主角嗎?」他把花塞到織昀手中,支持地摟摟她的肩膀。"別怕,我老哥的技術是世界一流的。等拆卸完畢,我帶你到野柳去看海浪,聽說下午有颱風要來,海浪一定美翻了。」

  「不可以,她的行動不方便!"伯墉淡淡地反對。"我要開始了,大家請後退。"他冷聲說道,心中有股衝動想走過去拍掉仲墉搭在她肩上的手。

  欠揍的賀仲墉,爸媽沒教他男女授受不親嗎?誰說可以隨便便吃女孩子豆腐!

  更該打的是他自己,沒事找仲墉來當哪一國的義工,織昀的專屬義工嗎?滿腔的怒火在他胸間翻騰不已,老掛在嘴邊的笑容早被扔進冷凍庫裡結冰了。

  沒多久,伯墉熟練地完成工作。

  「哇!和我想像中的一模一樣,又直又長。太棒了,能帶一個美腿妹妹去跟我那一票朋友炫耀,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羨慕死我。"仲墉發揮他大眾情人的本色,把甜言蜜語的功用發揮到最淋漓盡致的地步。

  伯墉生氣地拿過被子,用力地把她的腳蓋起來,然後一言不發地調頭走出病房。

  「織語,我大哥怎麼了?」仲墉一頭霧水。

  「我哪裡知道,會不會是工作太多,心情欠佳?"織語吐吐舌頭。

  「那你這未婚妻不會趕快去扮演安慰者的角色?"

  「我還慰安婦咧,這種時候誰去碰他準倒霉,我還是和我同學去逛街,等他心情大好時我再去找他比較安全。"她背起小包包,對著大家揮揮手。

  「你真沒犧牲的博愛精神,我大哥娶你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織語不理會他的嘲弄,扮扮鬼臉就往外走去。

  「還是小孩子心性,將來伯墉要多擔待了。」羅獻庭搖頭說道。他拍拍織昀:「爸爸和玫杏姨先回去,有什麼需要儘管告告訴君姨。"

  「知道了。」她點點頭,一顆心全懸在伯墉身上。

  他是真的太累了,還是身體不舒服?織語為什麼不去找他,看看有什麼能分擔的?當未婚妻的有義務去關懷未婚夫不是嗎?

  他們魚貫走出後,留下仲墉和織昀兩人面對面。

  「好啦!不能出去看海浪、不能欣賞美腿,耶——我們要做什麼?"他擺擺手,存心想逗出她的笑容。

  「我想下床走一走。"

  「感受地心引力的魅力?沒問題!我來當你的枴杖。"仲墉扶起織昀,她搭著他的肩,他扶著她的腰,兩人狀似親密。他們的動作看在推門而入的伯墉眼底,頓時變成刺目的曖昧。

  他冰寒著一張臉冷聲問:「你們在做什麼?"眼神冷冽地橫掃過二人。

  「織昀想下床走一走,我幫她。"仲墉解釋道,完全不理解大哥的怒氣從何而來。

  「不用了,這工作會有專業的復健師幫她做,你先回家去,媽媽打電話來說,你的美國朋友來找你。"

  「美國朋友?糟糕,會不會是TIM和JOY?老媽不會說英文,她一定會被他們的士番話嚇死,不然就會被他們當眾KISS的大膽行動嚇暈,織昀,我得趕回去救火,明天再來看你。"

  他快手快腳地退離氣氛詭譎的病房,獨留下難堪的兩人相對。

  伯墉一把抱起織昀。

  「你要做什麼"她驚呼一聲。

  「幫你復健!"

  什麼時候起,他改行當起"專業復健師"了?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織昀選擇安靜。

  他——這是在嫉妒嗎?這種假設讓她嘴角掛上一絲笑意。

  躺在他懷中,暫時忘掉兩人間許許多多的"不可以"。

  ☆  ☆  ☆

  颱風果真登陸了。從下午開始就出現狂風,人夜後更是強風夾帶著豪雨,無情地肆虐著這片大地。雷聲閃電不斷地鳴著、閃著,讓織昀全身泛起顫慄。

  霍地,一陣雷轟轟地連聲打下,頓時,整棟醫院陷入黑暗之中。織昀再也控制不住,恐懼得悲嚎出聲。

  「織昀——不要怕,我來了!"伯墉拿著手電筒急急地跑向病房,推開門竟發現她不在床上。慌亂間想往外跑,突然想起她說過的話,他奔到床邊,蹲下身,在床底下找到悶著聲啜泣的織昀。

  「織昀——我在這邊。"他鬆開她摀住耳朵的雙手,輕輕地為她拂去淚水。"好女孩,我在這邊陪你,不怕了好不好?"

  睜開迷濛雙眼,她一接觸到他深情的眸子,她衝動地環上他的脖子,緊緊地、緊緊地再不肯鬆手。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你不是要把我推給別人了嗎?你不是再也再也不要理我、不要管我了,為什麼還要來?為什麼要給我幻想空間,又不許我幻想?"她一張小臉沁白如雪,壓抑好久的心疼迫得她涕泅縱橫。

  她的心呀、她的情呀!要委屈到什麼地步他才肯回應?她的淚敲擊著他的心房。他到底在逃避什麼?是她、織語,還是他自己?

  當愛情和道義分據天秤兩端時,他要如何選擇?不管他走向誰,一定會有個女孩黯然神傷。只是,他怎麼捨得讓早已傷痕纍纍的織昀再添新疤。

  不!他不要再違背真心,不要再掩飾感覺,他要向世人宣告他的愛情。至於織語,他會盡全力讓傷害降到最低。此刻,他做下重大決定。

  「織昀,原諒我的自私,原諒我把自己的問題丟給你扛。"

  他抱住她,他熾熱的手指觸上她清涼的肌膚,突然間,他加深了這個吻,陡然升起的熱潮讓伯墉耳中響起警訊。

  「織昀,躲在床下很不舒服,我們可以到床上去嗎?」他克制著即將脫韁而出的慾望。

  「嗯!"她抱住他,讓他把她抱出,重回到床上。

  「來,眼睛閉起來,乖乖睡。"他拉開棉被把她緊密裡起。

  「請你不要走。"她眼底掙是懇求。

  「我不會走,我會留在這邊等你睡著……"

  「等我睡著之後才離開是嗎?你又要把我推給別人了?早知道這樣,為什麼還要走到我的面前來?"她幽幽地歎息。

  「不!我已經想清楚了,我會跟羅院長和織語解釋清楚,我要我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是嗎?不會天一亮又把我推給仲墉?"她心中有著懷疑。

  「為什麼不信任我?"

  「我連自己都不信任了,怎麼去信任別人?"他總是帶來希望,再親手把它摘去,然後獨留下絕望啃蝕著她的心,讓錐心刺痛輾轉又輾轉地侵入骨髓、深埋體內。

  「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

  相信他?像他這樣一個充滿正義感的男人,怎可能不去履行他的婚姻誓約?不可能?——她哀威地搖搖頭。

  「我相信過了今夜,風不再吹、雨不再下,我的害怕被太陽蒸發了、你氾濫成災的同情又重新被控制住,到時候你又是理智勝於一切的賀醫師。"

  「告訴我一個方法——如何才能讓你安心,讓你相信我愛你、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方法?"是不是成了他的人,她才會有一點點勝算?

  控制一個有著強烈道德感男人的最佳方式,就是丟給他責任,讓他不得不負擔起包袱。如果這是得到他唯一的方法,也許她該用自己的身體去下注,賭那千分之一的勝算。想了半晌,織昀抬起頭對上他。好!她賭!不管會不會全盤皆輸、不管會不會只星夜春夢,她都要賭了!擁有些夜總比從來沒有過更幸福吧!

  「要我!"她坐起身推開棉被,解開睡衣鈕扣。她的臉一片酡紅,凝脂肌膚泛起淡淡的玫瑰色澤。

  「不!"掠奪不是他的本性。

  「要我很困難嗎?是你的君子心態在作祟,還是在猶豫,怕我就此纏上了你?"她故意激他,繼而微微一笑,推開睡衣露出胸前渾圓。

  這時,電力恢復、燈光乍明,照映出她潔白肌膚。

  他惱她輕率地交出自己,惱她不潔身自愛,更惱她蠻不在乎的口吻。難道她對每個男人都是這樣的?

  「對於脫衣服那麼熟練?看來你的『在職訓練'做得很徹底。你都是用這種手段留住恩客的嗎?」想起那天,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大大方方地說出,她躺在床上賺錢的那一番話。他的拳頭緊了又鬆,嫉妒如狂潮席捲了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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