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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頁     惜之    


  織昀、織語都走了,紛擾的感情就此終止,伯墉不再徘徊在情愛邊緣手足無措,他把織昀鎖入記憶深處,禁錮起不安分的心。

  伯墉卯足勁全心致力於工作上,他成了拚命三郎,學起拿破侖,一天只睡四個小時,其他時間全貢獻在醫院裡。

  雖然他還沒正式畢業,但他已著手籌建起"華伯醫院"。

  這是他從小的願望,八歲那年,一手帶大他的祖母因庸醫誤診而延誤病情,她過世後,他就立志長大後要在台灣設立很多醫院,找到最好的醫生來救人,把那些密醫、庸醫全部淘汰出局。

  拿出企畫書,賀伯墉預定在未來的十五年內,在台灣地區設立十所連鎖大型綜合醫院,並成立研究部門,引聘國外知名醫學人士來台。門上兩聲輕敲。

  「請進。"

  「學長……"是實習學弟——許敬家。他對伯墉有著崇敬和佩服。

  「有事嗎?」往昔的溫和重新回到他身上,他又是那個謙和有禮的斯文醫生。只有在午夜夢迴想起織昀時,他的心才會鼓噪起來。

  「有件事我猶豫了兩天,我想……"他欲言又止。

  「慢慢說,不要緊。"他幫他倒了一杯開水。

  「我叔父在黃婦產科工作,前幾天我去找他,卻意外地碰見羅織昀小姐,她正好是我叔父的病患,我向他詢問羅小姐得了什麼病……"他囁嚅地說。

  伯墉的眉頭高高擰起。她到底會不會照顧自己,從華心出院不到兩個月又要去別的醫院報到了?他無動於衷的一顆心度被翻攪成泥,好脾氣在聽到她的名字時被全數殲滅。

  「她得了什麼病?"他的嗓音裡缺少了溫度。

  「羅小姐懷孕了,胎兒十周,她預約今天下午進行墮胎手術。可是,羅小姐的血壓偏低、血紅素指數太低……"

  十周?她竟然要拿掉他的孩子?一條生命在她服裡是那麼微不足道,她這個動作代表什麼?親手殺死他們的孩子和他們之間的這一段?

  伯墉跳起來再也顧不得任何事,扔下企畫書、抓起車鑰匙往外飛奔而去。

  「學長,我陪你去,你不知道黃婦產科在哪裡……"許敬家隨後跟上。

  ☆  ☆  ☆

  甫衝出車門,伯墉就知道自己晚來了一步。

  他緩慢地走向黃婦產科,織昀纖弱的身子倚在診所門口,似乎即將站不住腳,慘白的臉龐上滿是疲憊虛弱,她終究是狠下心殺了他們的結晶。

  伯墉本以為織昀已不能再影響自己,卻在看到她第一眼時,就知道他辦不到。

  「你還好嗎?」伯墉伸出手想扶過她。他有股衝動.好想把她擁在懷中,安慰多日來的相思苦,卻在想起她扼殺了孩子時停住手。

  熟悉的聲音讓她胸口緊縮。是他——那個讓她魂縈夢繫的人兒……多日的思念化成盈盈淚水,多想縱容自己就這麼投入他的中大哭一場,可是——不行啊!這麼做只會讓事情更複雜,他和織語間是再也禁不起一點點意外了。

  背過他,狠狠地啃咬手背,逼自己吞下灼熱液體。整理好情緒,等再次面對他時,她已經做好武裝。

  「賀醫師,好久不見,找我有事嗎?」她說得淡然,刻意拉開彼此間的距離。

  「你把孩子拿掉了?」她的態度提醒了他來這裡的目的。

  「你在調查我嗎?難不成你對我還保持高度『性'趣,行啊!我們約一天找個環境優雅的賓館,這回可別再讓你的小妻子給抓奸在床,否則她再玩個哭鬧上吊,我可受不起。"她輕佻地回答。

  「別顧左右而言他,回答我,你是不是把孩子拿掉了?」即使已經猜測出,他仍舊要從她口中得到證實。

  「我不認為有留下他的必要。"她正面回答。

  「一個孩子不是一隻豬、一條狗,你怎可以說得這樣蠻不在乎?"他的五指冷然地陷入她的肩腫骨,痛得織昀清淚奪眶而出。

  「對我而言,他不是一條生命,只是一個意外,一個我不想要的意外。"

  「你的心是不是人肉做的,怎會無情到這等地步?"因為憤怒,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留下他才能證明我的心是人肉做的?真新鮮的說法。請教你往後他長大了,當別人投注異樣眼光、嘲諷時,這顆『人肉心'要怎麼來面對孩子的痛苦?假裝不知道?還是告訴他——我把你生下來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你還有什麼好要說的?或是乾脆對他明講,媽媽呀——一時貪歡忘記做好防範措施,本不想生下你來受罪,可是呢,我胸膛裡的『人肉心'作祟,於是我就糊里糊塗的把你給生下來了。」

  「是你不想要他、不想負責任,不用拿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來為自己脫罪。"伯墉的胸懷中已被滿滿的怒氣所填充。

  「真行!這樣你也能看穿,我是不想要他、不想負責任,我才十九歲,有大好的青春等著我,為什麼要把它浪費在奶粉尿片上?姑且不去討論我養不養得活他,只要有一個孩子存在,就會限制我的自由、我的發展,我想,換了任何一個稍具智商的女人,都會選擇墮胎這條路。"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是一個這麼自私的女人,為了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無違良心地扼殺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你跟一個劊子手有什麼差別?孩子何其無辜,選一個蛇蠍女人做母親。"他陰驚地瞪著她。

  「身體是我的,我想怎樣就怎樣。誰教他倒霉選上了我,下回要投胎請罩子放亮一點,否則老碰上我這種女人,投胎個一百次也看不到這個美麗世界。"

  「你有什麼權利可以這樣做?"伯墉手握成拳,指節已微微泛白。

  「我沒有權利?那誰有權利?"

  「我是孩子的父親,至少你該通知我。"

  「你那麼有把握?要不要我把這段日子裡,和我上過床的男人通通集合起來,讓你們開個圓桌會議,討論一下孩子的歸屬問題?不過其他人大概沒像你那麼有意願搶著想當父親,"

  他的眼睛噴出火星,嫉妒讓他的理智全失。"你和多少男人上過床了?」

  「你很介意嗎?確切的數目我不清楚,只不過,如果他們每個都和你一樣屬『反墮胎主義者',我大概可以開一間幼稚園了。」

  「你怎麼變得那麼放蕩淫賤,才短短幾天,你就和無數男人上床了?」

  「別表現得像個專制的丈夫,不過是男歡女愛、各取所需嘛,幹嘛看得那麼嚴重?如果你是在吃醋,我可以告訴你,在那堆男人中,沒有一個人的做愛技巧比得上你。"她攀在他身上故意裝出淫賤。

  他甩脫她,眼裡一閃而過的嫌惡化作傷人利刃,戳得她心臟斑斑血痕。

  「不要拿你的髒手碰我!"

  「那個晚上我可沒聽見你嫌我髒。你實在太沒氣度了,那些技巧不如你的人爬下床時,不但沒嫌棄我髒,還會跟我說聲謝謝下次再聯絡哩!"

  「即使肚子裡有孩子,你還是夜夜……"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織昀接下話。"做愛嗎?拜託——要真沒有妨礙,也不用勞煩我再多跑這一趟醫院了,傷錢又傷身多划不來。"

  她頻頻撩撥起他的怒火,終於,他再也抑制不住滿懷狂怒,揚起手,掌落。

  當鮮紅五指印上她的臉龐時,織昀和伯墉同時怔愣住。

  掀起一抹冷笑,她又成功地讓他恨她,轉過身攔下計程車,她迅速逃離現場。

  她眼底的哀怨糾緊了他的心,他竟然失控打了她——他最心愛的女人?因為她不愛他所以動了手?天——她有什麼錯,她是年輕、是需要自由、是不該被束縛,他有什麼權利要求她為孩子犧牲?織昀當了十九年的單親子女最清楚單親小孩的痛苦,他憑什麼苛責她?

  他有什麼資格強求她愛他?有什麼資格逼她愛孩子?連年紀輕輕的織語都知道感情不能強求而退讓了,為什麼他不能放手,讓織昀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幸福?不能勉強啊!她的心不屬於他……她從未愛過他……他能做的只有在遠方祝福……

  「學長,你和羅小姐談過了?」這下子皆大歡喜,要以喜劇收場啦。許敬家喜孜孜地暗自慶幸,總算彌補起當時讓MISS劉趕走羅小姐的錯誤。

  「嗯!"他淡淡地點了頭。

  「她人呢?」許敬家四下張望卻不見羅織昀蹤跡。

  「她走了。」

  「走?難道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學長的?不然你怎麼放得下心讓她一個人離開?我叔父說她有很嚴重的貧血……"

  「貧血?她有嚴重的貧血,院方還讓她剛動完手術就自行出院?"他瞠大雙眼,對著許敬家追問。

  「羅小姐沒告訴你嗎?」許敬家被他弄得滿頭霧水。

  「她要告訴我什麼?"

  「她在最後一秒決定把孩子留下,因為她聽到孩子的心跳聲,突然覺得不忍心,她還告訴我叔父,孩子的父親一定會很希望孩子健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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