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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     拓拔月亮    


  「那天晚上,我看見妳偷偷摸摸的溜出府,我騎著馬從另一頭原本是想撞死妳,要妳償命的──」

  印戀月不敢相信的瞪圓了眼睛──

  他說的,不就是她要趕去廣福客棧參加棋賽的那一晚。

  她是在那一晚,在他強勁有力的臂彎中──愛……愛上他的。

  可他卻……卻是想撞死她!

  不,她不相信,她不願相信!

  「仇,你騙我的、你是騙我的,對不對?」她挪身上前,緊捉住他的衣袖。「告訴我,那不是真的!你不可能是要撞死我、不可能……」

  「我就是!」他要讓她知道他心中的恨,讓她知道她任性的結果,不但害死了一條人命,也讓他和他娘承受著極大的傷痛!

  「不、不……你騙我,你……你對我那麼好。」

  「那都是假象!」他無情的戳破她僅存的希望。「等明天對質後,我會休了妳。」

  「不……不……」印戀月整個人都傻了,她失神的喃喃自語。

  「沒讓妳慘死在馬蹄下,已經是對妳寬容了!」

  寧仇站起身,絕情的旋身離去。

  「不……不……」

  「小姐、小姐──」晴兒輕輕搖晃著她。「姑爺他太可惡了,他怎麼可以這樣!」

  「他要撞死我……晴兒,他騎馬是要來撞死我的。」印戀月顫抖著唇,哽咽的道:「晴兒,他是騙我的對不對?晴兒,妳告訴我呀!」

  晴兒哭得涕淚縱橫。她哪裡不知道,她家小姐是何時愛上姑爺的!

  方纔姑爺的那一番話,一定把小姐傷得很深、很深!

  「他……他是要撞死我的。」印戀月又哭又笑,淚水不斷地流下臉龐。「他騎馬是想撞死我……他要撞死我──」

  教她如何接受這個事實!

  當初,她燃動著愛意的眼眸,對上的,竟是一雙想要置她於死地的無情黑眸。

  「小姐、小姐……」晴兒抱住主子,心疼主子的癡傻最後竟換來絕情的對待。

  「晴兒,我不要……我不要再待在這裡──我們離開,好不好?」印戀月無助的向晴兒求助。

  「可是,明天對質的事……」

  「不用了,就算證明我是清白、無辜的,那又能如何?一切……都無意義了──」

  心都碎了、死了,證明那些,也是枉然!

  「可是,就這麼放過萍兒嗎?她……」

  「我不想管她,任由她去吧!」

  「小姐──」

  「我想離開、離開這兒……」

  「那……我去叫巴弓去請轎夫。」

  「不,晴兒,我不想我爹娘看到我一身是傷,我不想害……害他被責罰。」

  晴兒當然知道主子口中的「他」,指的是誰!

  「小姐,他都對妳那麼無情了,妳為什麼還要顧慮著他?」

  印戀月眼神幽幽的望向遠處,紅腫的雙眼癡癡地怔望。「就當是──念在我們夫妻最後的情分上……」

  「那……小姐,我們要去哪兒?」

  「去哪兒都行──等身上的傷好了,我們再回家。」

  「嗯!」

  ☆☆☆

  隔天一早,寧仇醒來後,發現印戀月和晴兒都已不在,以為她們是回娘家去求救,遂不以為意。

  苗鳳花要兒子先把萍兒叫來,再去請縣太爺和夫人,還有那個害死她兒子的「好媳婦」。

  在寧仇前去請人之際,萍兒天花亂墜、呼天搶地地和苗鳳花胡謅了一番,使得原本就怒氣高昂的苗鳳花更為火大!

  萍兒哀哀怨怨的說著自己「悲慘」的遭遇,想博得苗鳳花的同情,她心裡打著如意算盤──

  如果她能住這兒,就更有機會接近寧仇。何況她在陸家大宅,有福壽伯那老頭守著,她一點自由也沒有;在這裡就不同,她可以找各種借口去寧仇的房裡,她就不信有哪個男人能抗拒得了她的誘惑。

  這一些美好的計畫,都要等趕走了印戀月後再說!

  看到苗鳳花那憤恨的表情,萍兒心中暗喜自己的計畫已成功一半了!

  萍兒說的口渴了,端起茶杯啜茶之際,寧仇正好趕回──

  「寧大哥回來了!」萍兒歡喜的想奔出屋外挽他的手臂,但一想到自己還得裝可憐,連忙斂下歡喜的神情,改為哀憐的問:「寧大哥,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是啊,人呢?你沒去叫嗎?」苗鳳花怒氣騰騰的說。「仇兒,這一回,我可不管縣太爺為官清不清廉,現在要審的是他女兒的事,無論如何,他都要還我一個公道!」

  「娘。」寧仇一臉沮喪。

  「你不去,我去!」

  「娘,您不用去,我已經去過了!」

  「那人呢?他們不肯來嗎?」

  「戀月她根本沒回去!」寧仇一旋身落坐在長板凳上,神色黯淡。

  「沒回去?!那她去哪兒了?」

  「不知道!縣太爺已派人去找了!」寧仇低聲道。

  方纔他去請縣太爺,要他們到家裡來一趟,縣太爺和夫人皆說沒見著戀月回去,還著急的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他見夫人都急哭了,心想,他們應該沒騙他,但戀月沒回去,她能去哪兒?

  他還是沒告訴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縣太爺見他不說,也沒再逼問,只是先調派人手去尋找戀月。

  「那現在怎麼辦呢?這事要怎麼解決?」苗鳳花手中拿的木棒都比她人還高,她還等著棒打壞心媳婦呢?

  「娘,這事要解決也得等找到戀月再說呀!」寧仇此刻心中大亂。

  他原先是以為戀月回家去了,但知道她沒回娘家,他的心中突然震了一下──

  她身上有傷,她沒回娘家,那她去了哪兒?

  他不禁為她擔心……

  「伯母,她一定是心虛跑走了,沒回娘家,是怕她爹娘難做人吧!」

  萍兒雖然納悶印戀月為何會跑走,但也懊惱她一走,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就沒機會發揮……

  但回頭想想,這倒也好,她一走便可以再為她加項罪名,而她萍兒正好可以頂替她的位子,好好的服侍她的寧大哥!

  「哼,她以為她一走,這事就可以算了嗎?」苗鳳花一副絕不罷休的堅定神情。

  萍兒在一旁看了也不免嚇著。看來,這事早解決早好,免得拖到最後,真相露出,那她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再看一眼苗鳳花手中的木棒,她不禁抽了一口氣。

  「寧大哥,你還沒吃早飯吧?我……寧大哥你要去哪兒?」

  萍兒慇勤的想討好寧仇,但寧仇似乎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一徑地站起走出廳外。

  他不能坐在這兒,他要去找戀月,他要把她找回來──

  「仇兒──」

  「寧大哥──」

  身後的呼喊,他全然不聽。現下,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戀月找回來!

  第九章

  為了怕爹娘看見她身上的傷會心疼,印戀月雇了轎子連夜出城,毫無目的地走……

  轎夫把她們送到一處還算繁榮的地方,她們找了一間客棧住下,晴兒托店小二抓了幾帖傷藥內服外用,幾日後,兩人的傷好了大半。

  還好晴兒平日省吃儉用,攢下的銀子還夠應付兩人的吃住。

  「小姐,妳的傷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來到這兒的這幾天,除了吃藥,印戀月幾乎不吃不喝,整個人憔悴了許多不說,連開口說話都不願……

  晴兒真擔心再這麼下去的話,主子會悶出病來!

  印戀月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又低下頭去。

  「小姐……」晴兒知道主子心裡難過,但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正想勸主子回去,此時,門外突然有人在敲門。

  一名婦女拿著茶壺,面露笑容。「客倌,我來換茶水的!」

  「小二哥呢?」晴兒心頭納悶。

  「今天店裡生意好,小二哥還忙著,他怕怠慢了住宿的客人,便托我先上來幫忙換茶水。」婦人面露微笑,有禮的問:「兩位客倌若是還有吩咐,可以先告訴我,我會轉告小二哥的!」

  「妳……」晴兒愈看婦人愈覺得面善。「妳不是陸夫人嗎?」

  聽到晴兒說「陸夫人」,那婦人愣了下,連呆坐在一旁的印戀月,也連忙回過頭來看。

  「對不起,妳們認錯人了,我……我還有事忙,我先走了!」

  婦人急急的想走,卻讓晴兒更心生懷疑。

  「陸夫人,妳別走呀,我認得妳!」晴兒擋住她,不讓她走。

  「陸夫人。」

  印戀月看著眼前瘦弱、皮膚黝黑的女子,真不敢相信,那是她認識的陸夫人。

  雖然陸家布莊的生意並非由陸夫人掌管,但陸夫人偶爾也會去幫忙,她見過陸夫人好幾回,陸夫人那白嫩豐腴的體態,看來很有貴夫人的姿態,而她親切的笑容,更是客人喜歡上陸家布莊的原因之一。

  「大小姐?」陸夫人的眼神也透著幾分訝異。

  她印象中的印戀月,是活潑、高傲又有些孩子氣……但眼前的印戀月,卻像換了個人似的,那活潑的朝氣不再,高傲的神情也被黯然憔悴給取代,而她天真的氣質也復見,身上散發的卻是彷若歷盡滄桑的哀怨。

  陸人訝異的的走向印戀月。「大小姐,妳……妳怎麼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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