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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頁     芃羽    


  「他要是還活著,還不是要接受幫規嚴厲處置,與其這樣,不如別回來!」耿沖也不希望再有狀況出現,倪澈好不容易接手了總舵主職,如果倪湛又跑回來,那倪澈說不定又要重新上演一次「孔融讓梨」的老戲碼,到時搞得幫內亂七八糟的,還不是得由他們這些人來收拾殘局?

  嘖!他可沒力氣再玩一次這種無聊遊戲了。

  「阿沖說的對,倪湛的事是因為還未傳到『元老團』那些老頭們耳裡,要是被他們知道了,倪湛就算還活著也等於死了!」上官浩道出整個事件最麻煩的重點。

  縱橫幫雖然由總舵主和旗下的「統領」、「護劍」、「護印」掌管一切,可是還有一個由退休的頭目們所組成的「元老團」擁有與他們不相上下的權利。這個元老團最特別的地方就在於他們不干涉幫內的一切事務,只負責「風紀」與「挑人選」!

  挑人選當然是指挑選新任總舵主的權利;而風紀,則是指監督幫內所有弟兄的行為。

  別因為他們「退休」了就小看這些前輩,雖名為退休,但縱橫幫新舊交替一直以二十年為一個循環,因此退休而進入元老團的元老們其實並不老邁,反而正逢蒼練老辣的睿智年紀,要收服幫內的宵小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因此幫裡的人都知道,只要被元老團發現有叛幫或違反幫規的情形,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揪回總舵判罪。

  倪湛的事在倪浼和倪澈父子全力的隱瞞下才逃過元老團的耳目。身為元老團的一員,倪浼多少問心有愧,但倪湛畢竟是他的長子,他寧願倪湛死在外頭,也不願見他遭元老團下令追緝審判。

  倪澈更是對倪湛的行徑三緘其口,除了耿沖和上官兄弟,他不願讓任何人知道太多一年前的事件。他心中總有個陰影存在——倪湛會叛幫,都是他引起的,所以真要論過與錯,他也有罪。

  「元老團……那些老薑們可不好對付……」倪澈喃喃地點點頭。

  「現在找方天艾最要緊。方家的老爺爺身體愈來愈差,方天艾若真的出事,那就糟了。」上官浩把主題拉回方天艾身上。

  「沒錯,事有輕重緩急,我們等阿浚的消息,再決定下一步行動。」收起緬懷的心情,倪澈又恢復原有的明朗。現在第一要務就是找到方天艾,其餘的暫且先拋到腦後去吧!

  第五章

  被倪湛強吻後,方天艾發誓一定要在七天內治好他,因此不眠不休地熬煮許多藥汁,要倪湛一一服下,再佐以經外奇穴的扎針與熱灸,忙得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但真正的累還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精神上的挫折感。

  倪湛原就不是個配合的病人,現在為了刁難她,更是不願合作。每每她端上上等珍貴藥材熬煮出來的藥要他喝時,他就揮手砸碗,然後等著看她生氣、發怒。

  她不否認,性情再好的人遇見像倪湛這樣難纏的對手,也會有殺人的衝動。

  「請你……別糟蹋這些藥材!」一連吸了好幾口氣,方天艾才能平靜地開口。每一種藥材都是她寫下交由修羅去採購的,不僅得來麻煩,有幾味還是高級又昂貴的中藥藥材,一般人可是吃不起的。

  「每天只要喝這些黑水,腿就能好了嗎?」他冷哼一聲,看著方天艾離他遠遠的,一副怕他再次侵犯她的防衛樣,火氣就更大。

  「不喝一樣不會好,那你為什麼不試試?就為了讓我難堪,你用這麼幼稚的方式來報復我,這不是和你自己的腿過不去嗎?」她控制好脾氣,捺著性子勸道。

  「我就是要為難你,怎樣?」他不會讓她這麼容易就離開暴風島的。

  「報復我和治好腿,哪一樣重要?」她定定地看著他。

  倪湛被她問住了,無言以對。

  「如果你真的看我不順眼,就該在回春號上把我殺了,何必擄我回來?你的目的一定是為了利用我來治你的腿,不是嗎?那你又何必百般阻撓我的診治?就因為我傷過你那可笑的自尊心,你就非要整倒我不可嗎?」她咄咄逼人。

  「你說完了嗎?」他的眼神化為海上的颶風,幾乎將她狂捲撕裂。

  「沒有!若你再這樣賭氣下去,那你就別指望腳能站得起來!這藥具有舒導血液的功效,補強你的氣血循環,連喝三天之後,再輔以針灸,就能通經脈,堅骨質,我不懂聰明的你為什麼不敢試試這惟一能治你的療法?你是怕我毒死你嗎?還是只要我端來的你都不吃?」她愈說愈氣,到後來索性將那破碗撿起,冷凝著面容說:「我的臉真的那麼惹你嫌的話,明天開始,我叫石剛送藥來就好。」

  語畢,她在他火山尚未噴出岩漿之前就大步離開。

  倪湛被數落得火氣罩頂,他伸手翻倒身邊所有的東西,引起一陣匡啷巨響,他高聲大吼:「方天艾!我會殺了你——」

  經過這次事件,方天艾真的一連三天不再出現在倪湛面前,不管他如何傳喚她,她就是不理不睬,躲在房裡配藥,讓石剛燉煮熬汁,再由他送去給倪湛。

  倪湛最後還是喝了那些藥,但他愈喝心愈不爽。方天艾明明是他的囚奴,為何反而主掌一切?更怪的是連石剛也幫她,每天按時端藥進來,一定要盯著他喝進去才肯離開。

  這混帳到底清不清楚誰才是他的主人?

  「你幾時成了方天艾的走狗了?」倪湛一抹唇邊的苦藥汁,將碗丟給他。

  石剛利落地接住碗,沒表情,也沒回答。他其實是認清方天艾絕對能治好倪湛才協助她的。

  當然,他也看得清楚,倪湛最近的笑容增加不少——雖然多半是嘲弄和冷諷的表情,但他看得出他眼中活絡的笑意。那完全不同於以往只是表面虛應的冷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共鳴。

  他知道,是方天艾引發他深藏不露的熱情。即使冰封的外表沒有多大改變,可是他百分之百肯定,倪湛口口聲聲說討厭方天艾,然而眼光卻從未離開過她。

  這意味著什麼?只有天知道了。

  「去帶她過來!她竟敢躲著不見我,淨餵我這勞什子鬼藥,她向誰借的膽敢這樣忤逆我?」他揚聲怒喝。三天沒見到她人影,不知為何,他連骨幹裡的細胞都覺得煩悶。

  石剛匆匆找來方天艾,將她送進倪湛房裡。

  「怎麼了?」忙了三天,她根本沒空理會他的不悅。

  「我的腿麻。」倪湛盯著這張三天來深植在他腦中的紅顏,有些驚覺自己對她的過分思念。

  該死!她一定對他下了蠱!他恨恨地想。

  「腿麻?真的?」方天艾不著急,反而一臉驚喜。她衝到他床邊,隔著長褲輕壓著他的腿。

  「說!你給我喝了什麼?難道你在藥裡下了毒?」趁她不防,他快手拽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拉下來,撲倒在他胸前。

  「啊……你做什麼?!」她微驚,努力穩住身子,手不經意地擋在他的胸膛上。

  被倪湛擁吻過後,她明白他一點也不像她想像的虛軟,指腹和掌心傳來的肌力明白地告訴她他的力量不曾衰退多少,勻稱又結實的胸膛意味著他雖控制不了他的腿,然從不放棄鍛煉他的上半身。

  「看你這麼平靜,我不禁要懷疑,你是不是想毒死我,乘機逃逸?」他的臉向她逼近,刀鋒般的眼神定在她細緻柔美的臉上。

  方天艾硬將心中湧上的恐慌壓下,倪湛這個人實在太危險了!但她害怕的不是倪湛的暴怒,而是他的侵略,在他體內掠奪的天性遠比他的脾氣還要讓她心驚。

  「就算要逃也逃不了,不是嗎?我水性差,還沒逃成,說不定就掩死了。至於下毒……我可不知道狂龍也會擔心這種事。怎麼,你以為我醫不好你,就乾脆毒死你?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她直視他的眼瞳,那黑得有如地獄深淵的中心,似乎有著別人無法理解的風暴,而毫無心理準備的人,一個不慎就會被那團風暴捲入。

  「聽你這麼說,你對自己很有信心了?」他挑高眉睫,揚起嘴角,使本來就剛俊不羈的臉更充滿陰邪的張力。

  「我不是對我的醫術有信心,而是對你的腿有信心!」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道。

  倪湛臉色一斂,瞇起眼睛,語氣冰冷,「西醫都說我這雙腿沒希望了,你卻指望它們好起來?」

  「你的腿有麻痛反應,這表示腿的神經尚未壞死;你腿上的肌肉並末因癱瘓而軟化萎縮,可見你曾經努力復健過。如果我沒猜錯,似乎有人時常幫你按摩,舒活你下肢的血氣,才能被我的藥汁激起反應——」她說得正起勁,就忽地被拉近他,兩人面對面,鼻尖相距不到三公分。

  她急急煞住話,倒抽一口氣,卻將他冰冷的氣息全吸進胸腔,不禁感到一陣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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