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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頁     芃羽    


  「老天,這年頭的女人眼睛是長哪兒去了?連你這種貨色也能稱為『偶像』?」於慎行笑得下巴差點脫臼。

  「你有意見?」於慎謀冷冷地問。

  「我就算有意見也救不了那些眼睛被大便糊上的可憐女孩。」於慎行聳聳肩。

  「眼睛被大便糊住有什麼可憐?被人弄上床的女人才真的悲慘呢!」要比嘴利,老三豈會是他於慎謀的對手?

  「你說什麼?於慎謀!」於慎行把鮮奶往桌上一放,氣得大叫。

  「要我重複一次嗎?」他連抬眼都懶得費力,兀自盯著報紙回答。

  「你這種剪刀嘴當心替你招來禍端!」

  「我這輩子唯一的禍端就是當了你弟弟。」氣定神閒地喝了一口咖啡,於慎謀一回嘴又沒好話。

  「你……」氣急攻心大概就是他現在這種症狀吧?於慎行被衝往腦門的氣血破壞了平衡中樞,霎時覺得暈眩。

  「好啦!一大早吵什麼?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們就不能讓我多睡一下嗎?」甫回國「探親」的於慎言跑出房間,睡眼惺忪地喝止了兩個小老弟的紛爭,然後摔上門繼續回床上睡覺。

  「我們家就出了你和大姊兩個怪胎!」於慎行的聲音稍微收斂,但還不罷休的繼續罵道。

  「那表示我是大姊的親弟弟,若你覺得不像我們,最好去驗驗血型,看是不是厚臉皮賴在於家不走的外人。」於慎謀常是語不氣人死不休。

  「媽的,於慎謀,你什麼意思?」於慎行氣得額暴青筋。

  「連這種簡單的國文文法都聽不懂,那你的程度未免太低了。」於慎謀好整以暇地吃著早餐。

  「你……」「氣死」這種死法一定非常痛苦,於慎行忽然覺得呼吸不順,全身每個細胞都「抓狂」。

  「好了,慎謀,你七點二十分的公車快來了,還不出出門?」總喜歡隔山觀虎鬥的於慎知強忍住笑意,大口嚼著面色叮嚀道。

  於慎謀緩緩地將報紙放好,擦乾淨嘴,背起背包,什麼話都沒說就出門了。

  「看看他那種目中無人的德行,誰來管管他啊?」

  於慎謀走到樓下,於慎行的咆哮還從樓上傳下來。

  嘖,一大早就吵得他耳朵發疼,於慎謀順手把那本以他為封面的校刊丟進垃圾筒,嫌惡這美好的一天竟是從於老三的大嗓門中開始。

  都是校刊惹的禍,他得去攝影社抗議,並要回他的「肖像權」。

  到學校時正好是八點,離上課時間還有十分鐘,他慢慢踱往電機大樓,邊走邊思索著今天的第一堂課值不值得去聽,可是才轉向林蔭小路,就聽見樹叢後有爭執的聲音,而且還不少人。

  「你最好把我們從缺席名單上除去,助教,否則你的白色喜美轎車什麼時候會煞車失靈就不知道了。」一個男孩壞壞地笑著說。

  「劉……劉同學,你們這種威……威脅的手段要是被校方知道了,是要記大過的……」一個清脆的女聲飽含恐懼的說。

  「記過?哼,學校要是敢記我的過,我就叫我老爸把資助的款項全都收回。」男孩冷笑一聲。

  「助教,劉志帆的老爸是政經界元老,你得罪得起嗎?」另一個男孩在一旁鼓噪。

  「這和你父親有什麼關係?你缺席,我記曠課,這校規又不是我訂的。你父親要真的很行,那你就算曠課曠到畢不了業他都能替你護航啊,你怕什麼?」女助教似是不懂得妥協,還努力要將事情解釋清楚。

  「你很不上道哦?」劉志帆怒眉一聳,氣得揪住女助教的衣袖斥罵。

  「你……你想幹什麼?」她害怕了。

  「別以為喝過洋墨水就能對我們頤指氣使,姓卞的,你再猖狂,我會讓你在這裡混不下去!」劉志帆惡狠狠地說。

  「你……你太放肆了!這麼沒家教,就算你父親是政經界元老,也不能這麼囂張呀。」女助教不知是不是懂得衡量情況還是勇氣比別人多,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能訓人。

  「媽的!你……」劉志帆準備揮出拳頭了。

  「啊!」她尖叫閃躲。

  「助教,你在哪裡?校長正在找你,請你快回辦公室。」於慎謀緊要關頭在樹叢後佯裝喊道。

  劉志帆和他的黨羽聞言,都嚇了一跳,以為來的是繫上的教授,頭也不回地往另一個方向逃離。

  那女助教尚未從驚惶中醒來,還杵在原地發呆,於慎謀從樹叢後現身,雙手插在口袋裡,搖頭說:「你就不會把缺席名單改掉嗎?真是!」

  女助教眨眨眼,看著他,驚魂未定地溜出一串話,「學生威脅助教,只因為被記幾堂曠課?台灣學生的素質怎麼變得這麼差?在美國,誰敢對教授胡來?最講究尊師重道的中國人竟然還不及那些外國黃毛?老天!我錯了!我不該回來的,台灣簡直變成一個失序的小島了,我幹嘛還笨得回來自討苦吃?」

  於慎謀瞪了她一眼,這個年輕貌美、古板又嘮叨的助教他從沒見過,不知道屬於哪個系所,不過瞧她那慌亂的模樣,他也懶得再回話,轉身就想離開。

  他從不管別人的閒事的,今天算是破了例。

  「喂!同學,你別走啊!我還沒謝謝你呢!」女助教叨絮完便踩著低跟鞋追上來。

  「你現在已經說了。」他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你是哪一系的學生?叫什麼名字?」她緊跟著他。

  「電機系,於慎謀。」他步伐不變,會回答算是很給面子了。

  「於慎謀?咦,這名字好熟啊!啊,這一期校刊上不就有你的名字嗎?」女助教驚喜地喊道。

  他不打算回任何話了,這女人還真囉唆。

  「喂,喂,於慎謀,剛才的事你別說出去哦!」她又跟了上來。

  「我沒那麼大嘴巴。」他音調平平。

  「我是不想把事情惹大了,劉同學是犯了點錯,但我希望他能自我省悟,不要……哎喲!」她突然低呼一聲,接著又連著「砰」了幾聲。

  他轉過身,只看見他彎腰揉著左腳腳踝,手裡的書散了一地。

  「哇!真倒楣,一大早被小男生威脅,又扭到腳……」她邊咕噥邊撿起書本,身子一拐一拐地,既狼狽又難看。

  於慎謀看不下去了,蹲下身子幫她撿起書,又扶她站起來,才道:「你很吵耶!」

  「嘎?」她睜大眼睛,抬頭看著比她高出一個頭的於慎謀,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滑到鼻尖。現在的男孩子發育得真好!在接觸他精瘦有力的臂膀後她有感而歎。

  於慎謀這才發現她長得嬌小娟秀,美麗的小臉上五官姣好,眼睛尤其漂亮,只可惜被黑框眼鏡遮了大半,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臉頰上的酒窩,就算不笑也相當動人。

  「你到底是哪一系的助教?」他沒好氣地問,幫助陌生女子不在他的原則之內,他有點氣自己幹嘛要多事。

  「外文系,我叫卞則剛,請指教。」她笑了笑,酒窩更明顯了。

  卞則剛!於慎謀在校刊中看過她的名字,外文系新近聘了一位美國耶魯大學研究所應屆畢業碩士回國當助教,聽說程度非常好,提前修完課程後以最高分畢業,校方要留她繼續深造,但她選擇回國接受T大外文系的聘書,一年內邊充當助教熟悉環境,邊開一門英文情詩選讀的課程,明年再直接任聘為講師。

  單看名字,他還以為是個男的,沒想到是個小女人。

  「我先扶你去醫務中心吧!」總不能把她一個人丟下吧!萬一那個劉什麼的回來她又要遭殃了。

  「啊,真是謝謝你,看來我不能太早絕望,校園中還是有好學生的。」卞則剛一手搭在於慎謀的肩上,又拐又跳地走著。

  他翻了翻白眼,被她拙劣的讚美弄得哭笑不得。

  「好學生不見得就是乖學生,你最好別用你的標準去衡量這個校園的年輕人,那只會使你更加失望而已。」他攙著她往醫務中心走去,忍不住反駁她。

  「校刊上說得沒錯,你真是個怪人。」卞則剛想起有關於慎謀這個人的報道,今日一見,果真特別。

  「這年頭只要稍微堅持已見的就會被歸類為怪人。」他譏諷地說。

  「是嗎?你的意思是你只不過比較堅持已見囉?」她想笑,這個於慎謀真是少年老成。

  「沒錯。」他瞥了她一眼,篤定地說。

  「這也不錯啊!我很少看到像你這麼瞭解自己、又敢於當自己的孩子。」她欣賞他的個性。

  「請別用『孩子』來形容大學生,卞助教。現在的年輕人都怕被人看『小』了。」他冷冷地警告。

  「哦……抱歉,我錯了。」她帶點歉意地瞄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於慎謀,把他當孩子是過分了點,自己也比他大不了幾歲。

  於慎謀不再多言,會認錯的女人還算有救,他也不好太過苛責她。

  他們走出小徑,來到大道,一下子就讓過往的人目瞪口呆。最主要的原因是,獨行俠於慎謀竟然會和「女」助教走在一起?而且手還扶著她的肩,真是稀奇,孤僻的他幾時凡心大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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