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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頁     芃羽    


  「沒有解藥?」江澄的心一直往下沉。

  方茵的希望也隨著他們的對話破來。沒有解藥,意味著她會永遠是個瞎子,永遠!

  「我以我父親的名義寄資料給你,就是想試探你有沒有能耐,可惜,你也不行……」關麗仰著頭,露出不屑的笑容。

  「沒有解藥,怎麼會這樣?」江澄喃喃地分了神。

  關麗乘機出手,持刀往他胸口刺去,江澄敏捷地跳開,但關麗只是聲東擊西,她利用這個空檔,把手中的刀射向關麗,她才是她的目標。

  「茵,趴下!」江澄大聲疾呼,人比刀快地縱身向前,伸出右臂替方茵擋下那一刀。

  他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刀已深入肌肉三分,血順著刀鋒流下,滴得滿地。

  「澄哥!」方茵聞到空氣中的血腥氣味,焦急地想探看他是否無恙。

  「我在這裡。」他握住她的手。

  「我……你受傷了?」

  「還好。」他轉過身看著關麗,清朗的瞳仁化為兩道寒芒。

  「情深意重哪!」她挖苦地笑著。

  「我父親因為不願與你正面衝突才離開這裡,但我決定把我們之間的恩怨做個了結。」

  江澄瞪著她,語氣冰冷。

  「你有能耐了結嗎?」關麗嗤笑一聲。

  「你馬上就會知道。」江澄話一說完就展開行動,他施展中國拳法無聲無息地欺向關麗,在她準備拔槍射擊前一腳掃過她的頭顱,只見她隨著力道摔向一旁,額角撞上了牆,悶哼一聲便昏了過去。

  「澄哥!」方茵躲在門邊,想知道情況。

  「她暈過去了。我們走吧!」江澄畢竟不想殺她,雖然她罪該至死,但在美國,他不願意惹上麻煩。

  「那她呢?」方茵不認為該放過她。

  「就次給美國警方去制裁她吧!」他說著便扶著她走出房間。

  「二哥呢?他也沒事嗎?」一來到門外的走道,方茵便急著知道方騰的情形。

  「他也沒事。」他說完一抬頭,就看見從研究所趕過來的方騰與嚴冷,才想伸手招呼,但見方騰驀地臉色大變,朝他大喊:「危險!」

  幾乎是本能的自衛,他一手推開方茵,迅速轉身伏低,伸腳將背後偷襲的關麗勾絆倒地,出腳又一踢,將她手裡馬幽裡神經毒素的氣槍挑了過來,躍身握住,朝著她就射出一劑馬幽裡神經毒素——

  「砰!砰!」

  兩聲槍響同時響起,一發來自方騰手裡的槍,另一發則是江澄手裡的特製手槍。

  關麗瞠目咋舌,不到五秒,整個人開始抽搐,而方騰的那一發正中她額頭的子彈則讓她脫離毒素的煎熬,迅速倒地死亡。

  關麗終究死在她自製的神經毒素之下,也讓整個事件劃下休止符。

  第十章

  江澄一行人又返回香港,但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嚴冷回到旗幫,答應與祥和會館化干戈為玉帛,不再敵對。

  方騰因關瑾之的死而神落寞,情緒低落了一段時日。大家多少猜出緣由,但都有默契地絕口不提,免得觸動他的傷口。

  江澄一則因痛失妹妹而傷懷,一則為了方茵的眼睛拚命地想從自己現有的資料中找出解藥配方,兩方面的壓力差點讓他心力盡失。

  至於方茵,她變得沉默、安靜,既不吵也不鬧,好像一夕間成熟了許多,美國之行讓她領受了生命中不同的悲愴與起落,關瑾之的死也讓她對人性有了更多的感觸,而除此之外,她自知眼睛復明無望,倒也不再強求,她不再怨恨,認命了。

  只是,她忽然不願再見江澄,而且很明白地告訴父親,她要永遠待在方家。

  意思很明顯,她決定一個人過完這輩子。

  有好幾次,江澄衝進方家要見她,想當面問她為什麼,但她就是避不見面,自己關在房裡不哭不笑,卻更讓人難過。

  旗幫與祥和會館之間的事是落幕了,但五行麒麟心中可沒有鬆口氣的感覺,因為不只方騰整日悶悶不樂,連江澄也因方茵的事日漸憔悴,丁翊他們看在眼裡,只能乾著急,卻幫不上忙。

  回到香港的第十天,江澄再也忍不下了。這一夜,他毫無預警地來到方家,從方茵房間外的大樹攀到她的窗口,闖進她的房裡。

  什麼道德禮數,全都滾一邊去吧!

  「誰?」正坐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裡的方茵被推開窗戶的聲音嚇了一跳。

  江澄的頭髮凌亂,胡碴長滿下巴,困頓的模樣一改向來清爽整潔的外貌,如果方茵看得見,一定會心疼他臉上的落拓與疲憊。

  「為什麼不見我?」他熬了三天三夜,聲音沙啞而低沉,但這些都比不上方茵不願見他所帶給他的紛亂與氣悶。

  「澄哥?你從哪裡進來的?」方茵太訝異了。她明明聽見窗戶被打開的聲音,難道江澄是爬窗戶進來的?

  「為什麼不再見我?」他慢慢移到她的面前,握住她的雙肩。從哪裡來重要嗎?他現在只想知道她的小腦袋裡在想什麼。

  「你從窗戶進來的?天啊!我怎麼都不相信你會是做這種事的人!」她誇張地笑著,想藉機轉開話題。

  「茵,回答我!」他才不會被她的表演引開注意力。

  「回答什麼?」她表情一斂,掐開他的手,轉過頭去。

  「你在想什麼?我以為你已經懂得我的心了。」他皺眉瞪著她的背影。

  「我懂。」

  「那為什麼……」

  「澄哥,你有沒有想過,照顧一個瞎子要花多少心力和時間?我會讓你的生活大亂,會牽制你、依賴你,直到你被我煩得不能忍受,那時,你又無法丟開我,只能默默地陪著我耗盡你的一生……」她激動地說著。她不願成為他的包袱,即使再愛他,都無法化解她對未來的悲觀。

  「這就是你的想法?」他的臉木然而失望。她對他沒信心,對他們之間的愛沒信心!

  「或許你不介意把生命浪費在我身上,但我介意!」她痛苦地低喊。

  「為什麼你要把我們的未來看成浪費生命?我早已有心理準備,就算你再也無法看見一切,我都會與你共度每一個日子,只要你在我身邊,再多的麻煩我都不在乎,這樣的心情你真的瞭解嗎?」

  「不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她就不該纏著他、追著他,至死不渝的愛著他。

  「你認為你的眼睛是我們之間的障礙?」

  方茵只是掉淚,沒有回答。

  「你的眼睛一天不好,你就一天不會答應嫁給我?這就是你要的?」他貼在她身後,慍怒的氣息就在她的後耳邊。

  她還是哭。

  「你以為你一個人就可以決定一切嗎?」他大喊地將她扳過身來,搖晃著她的肩。「還是從頭到尾你都只是在玩弄我?你只想看看一個男人墜入情網的醜態?」

  他真的累翻了,理智也被磨得精光,才會壓不住脾氣,對她嘶吼。

  「我沒有,沒有玩弄你!」她痛哭失聲,拚命搖頭。「我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會成為你的負擔,我只能做一個躲在家裡的妻子,不能陪你出門,不能幫你任何忙,只是個廢人!」她說到後來幾乎是用尖叫的。

  江澄憐惜地將她擁進懷裡,氣自己竟然失控地對她亂吼。這是怎麼了?他不是來找她吵架的啊!

  「噓,別哭了!別亂想了!」他輕聲地安撫著她,自責不已。

  「我……變得好醜!」她的眼淚淌濕了他整個肩膀。「我好想你,又強迫自己不要見你,我覺得好累,好苦。」

  「茵,眼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相信我,沒有什麼事可以阻撓我對你的感情。」他低頭吻去她的淚水,鹹澀的滋味撩撥著他這些日子來對她的思念。才失去唯一的妹妹,方茵又不願和他在一起,他一下子承受不了這些苦悶,他需要她陪在他身邊,讓他感受到她暖熱的氣息。

  「澄哥……」她仰起頭,雙手攬住他的頸子,怕又要一個人面對黑暗。

  「別再胡思亂想。」他輕啄著她的柔唇,雙手自然將她攬近自己。「別被愛神的小小考驗打倒!你以前是那麼堅強,難道這一次你沒有勇氣再征服它?」

  「我不知道……」

  「把你以前的精神拿出來吧,這才是我的方茵。」他拿出一隻繫著金絲線的藍水晶麒麟印石,套進她的脖子。

  「這是……?」方茵摸著那尊冰涼的東西,好奇地問。

  「你猜。」

  「水麒麟印石?」她的眼睛閃過一陣喜悅。這是五行麒麟的定情信物,她曾跟江澄要過,但他就是不給她。現在他卻親自幫她戴上,那表示……

  「是的,你再也不能否認我們的關係。」

  不等她回答,他的唇便深深地覆在她的唇上,在美國那一夜的溫存又回到他們腦中。他思念她身體的曲線,她肌膚的柔軟,她的羞怯和熱情……他想要她!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纏綿,門外是古明珠和方敬華擔心愛女的呼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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