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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頁     默嬋(沐辰)    


  說話的同時,眸底亦閃現一絲惆悵。

  「是嗎?」風幽禽不以為然的挑眉,那女子美則美矣,但太麻煩了,連走路都要人扶,她自己沒骨頭沒長腳嗎?「你以後千萬別變成那種樣子,連走路都要人千呵百護的,全身上下沒有一根骨頭是硬的。要嘛!就好好的挺直背脊走路,在不然就自個兒制張活動椅來坐,瞧她那樣子,我遇見了絕對放手任她自生自滅。」風幽禽以扇柄敲了下韓如淨束起的長髮,認真嚴謹的告誡。

  好好的一個柔若無骨、國色天香的美人兒被他說成那樣,韓如淨一時之間還真著不出什麼詞彙來回應風幽禽那顯然於平常人不太一樣的論調,只好呆忡的盯著他,吐不出任何話語。

  「怎麼?啞啦?」風幽禽放開她,又用扇柄狠敲她一記,「助」她將三魂七魄歸位。

  「喂!很痛耶!」韓如淨捂著頭,想要踢他,被他利落躲過,氣不過又用銅錢砸他,也被他以扇子一把揮開。

  「誰叫你發呆發那麼久,欠打。」風幽禽理直氣壯的與之對峙。

  自知比不過他的韓如淨只能吃下暗虧,恨恨的瞪他,真希望他能被自己瞪死。「怎麼停下來了?」跟在他們後面的風蝶衣也一直在發呆,等她發完,才發現他們是站在原地不動。

  「沒什麼。」兩人有默契的回答,望了對方一眼,沒再說話。

  「前面轉角就是韓家了。」韓如淨現下才發覺自己很緊張,心情無法放鬆,全身繃得緊緊的,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麼、畏怯些什麼。

  「不能走前門。」風幽禽提醒靈魂有一半出竅的她。

  「我當然知道。」韓如淨白他一眼,他真將她視作什麼都不懂的小娃兒嗎?她深吸口氣,「走吧!」

  語畢,她帶頭往前走,卻硬教風幽禽攔住,將她護在身後。

  「我當前鋒,轉角是吧?」風幽禽背對著她問。

  韓如淨的愕然只維持了一下子,她對著他寬闊的背說道:「左轉,約二十步的牆壁上凸起處,按下去,那是逃生的密道。」

  風幽禽依言行事,果真摸到微凸之處,「風蝶衣。」他朝姐姐使個眼色,風蝶衣微頷首,他按下那微凸之處,一道石門應聲轉開,兩側各留只有一人可過的通道。

  「這裡?」他低頭看著韓如淨。

  韓如淨見這石門,想起那天自己是怎度逃出來的,聽聞風幽禽在叫她,連忙回神,點點頭,「從這兒可以直通韓家內苑。」

  「走吧!」風幽禽不耐煩韓如淨拖拖拉拉的,便一把捉過她,兩人一同走入石門。

  「蝶衣姐她……」石門「砰」的一聲闔上,韓如淨回頭發現風蝶衣沒跟上來,慌忙的看向風幽禽。

  密道維持著良好的通風,不似一半密道因長久無人使用而充塞著一些不該有的東西,風幽禽取出火摺子,不見五指的密道微微亮起。

  「放心,她有九條命,死不了的。」風幽禽找著附著於石壁的油燈,以火褶子點燃它們。

  霎時,整條密道大亮。

  「為什麼她不跟我們一起進來?」韓如淨不明白,不是三個人要一同行動的嗎?

  「她要去解決一些事情。」因此他們兵分兩路。「對了,為什麼執意要來韓家?」

  要是他,會先躲起來養精蓄銳,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時候到了,他會教那些膽敢殘害他家人的兇手一個個死得很難看,可韓如淨卻執意要來韓家。

  「拿如鏡。」韓如淨領著風幽禽在密道中東拐西拐的。

  「如鏡不是在你身上嗎?」風幽禽擰眉,明明就在身上的東西為何要冒死前來拿?

  「有人見過如鏡真正的樣子嗎?」韓如淨回頭看風幽禽一眼,輕聲問道。

  毋需多言,風幽禽已知韓如淨的計謀如何。

  「有一點我很懷疑。」風幽禽把玩著手中的摺扇,狐疑的盯著韓如淨的背影。在油燈的照映下,她的身子有一半是隱在黑暗中的,顯得有些不真實,風幽禽下意識的拉住她的手,在發現她的手是溫的時,一顆懸在空中的心才安放下來。

  韓如淨不覺怪異的任他拉著。

  「什麼?」走到岔路,韓如淨停步思索那晚她是從哪條路衝出來的。

  怪了,韓家逃命的密道怎會出現岔路?

  「為什麼相信我們?」風幽禽的問話打斷了韓如淨的思緒,她回首看著風幽禽。對呀!經他這麼一提,她才意識到自己是毫無戒心的相信他們,而她並不是這麼容易相信別人的,照理說,他們沒有必要幫助她,不是嗎?可他們卻……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壓根兒沒想過這個問題。」風幽禽翻翻白眼,他救到一個白癡了嗎?

  可這白癡在其他方面倒是挺聰穎的,光是她那個計謀就不是普通白癡可以想得出來的。

  「沒想過又怎麼樣?你們又沒害我,還把如鏡交還給我,沒有獨佔如鏡。」韓如淨不堪背風幽禽嘲笑,不悅的反駁。

  「你怎麼知道你手上的如鏡是真的?」風幽禽反問。

  韓如淨生氣了,她取出那半面如鏡,將之湊到油燈旁,如鏡受到火光的照耀,背面竟呈透明狀,鏡背鐫刻的圖樣及銘文投射在密道上方的牆壁上。

  只見那圖樣看似山水圖,銘文顯示的是:毋離、毋棄、毋忘。

  「毋離、毋棄、毋忘。」這銘文……那圖樣……

  風幽禽終於想起來為什麼當初見找著如鏡時會覺得眼熟。原來滄浪山莊也有半面類似的銅鏡,同屬透光鏡(意指將鏡面對著日光或其他光源時,在牆上課映出鏡背上的紋飾和銘文。)年代也跟如鏡差不多久遠。

  名字……那鏡子叫什麼名來著?啊!「意鏡」。

  「這鏡子我家也有一個。」風幽禽懊惱的用扇柄敲了下自己的額頭,怎麼這麼久才想起來呢?自家中竟藏著意鏡,這下可好玩了!

  「一樣的?」韓如淨也皺起眉頭,難道如鏡是假的?可自己被它選作主人的事實卻無庸置疑。

  「不,它的名字叫意鏡,而且上頭的銘文寫的是:相思、相屬、相映。」

  兩人對看一眼,說書老人的話語迴盪在耳邊:「欲尋映月,先找如鏡;如鏡尋畢,再找意鏡;兩鏡相合,雙飛如意;映月劍法,手到擒來。」

  「現在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乘客了。」韓如淨想笑,卻笑不出來。

  「它不見了。」風幽禽發出驚人之語。風家人雖擁有這樣一面奇鏡,卻不曾善待它,只當其為一個象徵,而且還是很沒用的象徵。尤其是被它選作主人的風蝶衣根本就不搭理那什麼有的沒的規定,就在他們十五歲那年,意鏡不見了,風蝶衣也沒特別在意。

  「風蝶衣是它的主人,不過她根本不理會那什麼傳不傳說的,就將之棄在一旁,五年前,意鏡不翼而飛,她也沒特別用心找,風家並不是很注重傳統的家族,意鏡弄丟了,對我們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韓如淨突然興起一股欣羨之情——為風家的開明、不重視傳統。韓家是極為寶貝如鏡的,而她是歷年來頭一位被如鏡選為主人的女性,極重家規的韓家哪容得一名女子拋頭露面,只好改扮男裝。

  「羨慕吧?」風幽禽輕易看出韓如淨所思所想,輕敲下她的頭,笑道。

  「是又如何?」韓如淨挑眉還嘴,回身繼續往前走。她是羨慕,可卻又有些慶幸自己和風幽禽並非一家人……這矛盾的心情她也說不上個所以然來。

  「小魚兒,羨慕就坦白說一聲,幽禽大哥我不會笑你的。」風幽禽追問著,俊臉滿佈惡作劇的笑意。

  「別叫我小魚兒!」韓如淨走在前頭,愈走愈不高興,他幹啥有事沒事就戲弄她?

  「我說小魚兒,你對於我幫你取這個別名有什麼意見?」風幽禽不放過她的逗著她。

  他喜歡看她生氣到失去理智的模樣,那會使她頰兒染上一抹屬於晚霞的艷紅,看起來很好吃有賞心悅目的樣子。

  「我不喜歡,我有名有姓,何需別名來著?」韓如淨就是不喜歡風幽禽為她取的別名,那讓她感覺自己像是囿於一方池水的魚兒,永遠也無法離開自己的領域,像天上的飛鳥一般自在的翱翔。想著想著,她不禁大力的踏著地上由石塊鋪成的路,一聲小小的「喀」響起,兩人都沒發覺。

  「可是我喜歡——」風幽禽話還沒說完,突的整個人朝她壓過來,兩人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碰到牆壁才停下來。

  某種物體劃破空氣,油燈的火焰搖晃幾下即熄滅,整條密道霎時陷入一片暗黑之中。

  韓如淨來不及反應,只感覺到風幽禽厚實的臂膀護住她,他整個人壓在自己身上,感應到彼此的體溫及心跳。

  發生什麼事了?

  然後,砰然一聲巨響,似有什麼重物垂直落下,落地時震得地都跟著一陣晃動。

  一群黑衣人在韓家故宅一角朝一名同是身著黑衣、蒙面的人屈膝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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