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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頁     簡瓔    


  「怒!」她笑盈盈地走過去,從後頭拍了嚴怒一下,聲音清脆、愉快,又悅耳。「我和黃若傑一起來的,知道嗎?你哥也在那裡耶!」她笑容可掬地抬了指嚴喜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在查案,我看他們好嚴肅的樣子。」

  嚴怒的眉峰難看地挑了起來,眼裡像是燃著兩簇怒火,他對面的男子也好不到哪裡去.那男子臉色乍變,顯得陰晴不定。

  芷丞奇怪地看著他們兩個。「怎麼回……」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一陣槍聲鳴空而放,幾個西裝筆挺,原本在低聲交談的年輕男子翻了一張桌子,殺氣騰騰地亮出他們手裡的槍械來,餐廳立即一陣慌亂,驚聲尖叫四起,席上客人都被眼前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嚇瘋了。

  「何顫,你最好別亂來!」嚴喜把槍瞄準那名顯然是領導者的人,唯恐他們失控地傷了餐廳裡頭無辜的人。

  「你們警方有種,居然派人跟蹤我?」那名叫何顫的男子冷笑數聲。「你以為我何顫是那麼容易讓他們跟蹤的嗎?跟蹤我?呸!我會要你們付出代價!」說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槍法打落了幾盞燈和數扇窗子。霎時玻璃碎裂聲四起,客人的尖叫聲更尖銳了,人人都怕不長眼睛的流彈掃到自己。

  扯開一記邪惡的笑,何顫顯然很滿意他自己破壞的成果。「聰明的話,叫你的人讓開,否則我不能確定我的子彈還想不想出來玩。」

  「大家撤退!」嚴喜幾乎是毫不考慮就下達命令,在目前這種情況之下,一切以餐廳裡的人命為優先,考慮犯人逃了可以再追,但要是有人因為他的疏忽而傷亡,他會懊悔一輩子。

  「夠聰明!」何顫鬼魅般地狂笑一聲,與他的手下退到了門口。「再見了。各位偉大的警官先生!」

  就在何顫要退出餐廳的時候,他突然詭異地怪笑了一下,沒有人明白他這麼笑法是什麼意思。

  「就讓我送你們警方一個小小的禮物吧!」

  他身子已經完全隱沒在門板之外了,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倏然舉槍對一名穿著制服的少女開了一槍,得逞後,他們經驗老道地逃逸了。

  「叫救護車!」嚴怒與嚴喜幾乎是同時失控地大喝。

  少女在槍聲結束後應聲而倒,她手臂上的血汩汩地流著,痛楚佈滿了她喪失血色的美麗臉龐。

  嚴怒急速奔過去,將她顫抖不已地身子摟在懷中。

  「別怕,他只打中了你的手臂,你不會有事!」他保證似的對她低語,然而那怵目驚心的血依舊流個不停。

  芷丞用手蒙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尖叫出來,這不到五分鐘的變化就像個光怪陸離的噩夢似地。

  「怒,黃若傑她……」

  「你滾!」嚴怒的聲音抬高了,他額上的青筋在跳動,他眼中的怒火在驟增,他的臉色因激動而發紅,他甚至連看都不願多看她一眼。

  血色從芷丞的唇上凍結了,她的手顫抖著,他叫她滾……

  她從來沒有看過嚴怒像這一刻這樣憤怒的臉色,他用冷漠的態度在責怪她,責怪她的壞事、她的魯莽、她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救護車來了,嚴怒抱著黃若傑上救護車,他從她身邊走過去,高大的身影,步伐急促,就當沒她這個人存在。

  芷丞的背脊挺直了,在這一瞬間,她突然感到惶悚而無地自容,在嚴怒心中,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又回到了零,回到了最初的冰點。

  ☆☆☆

  殷邪把一林剛煮好的咖啡遞給嚴怒,嚴怒已經站在窗子前面好一陣子了,窗外細雨紛飛,冬季的雨景,格外冷絕。

  「不回去上課?」殷邪啜了口咖啡問。

  「沒心情。」嚴怒眉峰蹙著,眼底是難解的陰鬱。

  殷邪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黃若傑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了,你不是為她在心煩吧。」把疑問句打上句號,這是殷邪的習慣之一。

  「她很無辜。」嚴怒下巴繃得緊緊的,他從昨天就一直板著張臉,任何人的靠近都會讓他火大。

  「芷丞何嘗不是。」殷邪微微一笑。

  「你不必幫她講話。」嚴怒冷冷一哼。

  「我為什麼要幫她講話。」殷邪再度微笑。「陳述事實是無所謂幫或不幫,因為事實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幫腔而改變。」

  「媽的!她無辜嗎?」嚴怒轉頭面對殷邪,怒意盎然。「如果不是她,那幫人會那麼囂張地逃走?如果不是她,我大哥這次會無功而返?如果不是她,黃若傑會受傷?你還敢說她無辜嗎?」

  殷邪絲毫沒被嚴怒的火氣給駭住,他從容不迫地轉身,再添一杯咖啡。「如果你連她的心情都不能明白,那麼,愛上了你,她才真的無辜。」

  「你這是什麼意思?」嚴怒陡然火氣又上升了。

  他不認為自己怪錯了芷丞,昨天她所獨的嚴重錯誤大家都看見了,不幸中的大幸是只有黃若傑一個人受了傷,而且傷不致死,如果那些歹徒狠一點,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他們槍殺的對象,受傷的人有可能是他大哥、是他們那些夥伴、是他、是芷丞!

  因此他無法原諒她的疏忽和大意,無法!

  「當一個人心情愉悅地走進一間陌生的餐廳,然後意外地看到了她的男朋友。以及她男朋友的哥哥,那麼,一般人會怎麼做呢?」殷邪笑了笑。「照理來說,一般人應該部會毫無理由就裝著不認識自己的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哥哥。然後自己吃自己的飯,對嗎?」

  嚴怒的眉攢了起來,媽的!這傢伙在說反話,他最擅長就是說反話來刺激旁人。

  「你同意我的說法了?」殷邪再喝了口咖啡,嘴角浮上似笑非笑。「看來我們取得共識了。」

  嚴怒的俊臉蒙上層灰。「你到底想說什麼?別拐彎抹角行不行?」

  「我說了什麼嗎?」殷邪慵懶的微笑,他的回答十分不經意。「我什麼都沒有說,對了。芷丞早上來過,她約你五點在你教室一樓的棕櫚樹下見面,她會一直等到你去。」

  「我不會去。」他悶悶地撂下一句。

  殷邪微微一笑。「我知道。」但他眼裡的訊息明明在說,他知道事情不會就此結束,必將有所轉機。

  ☆☆☆

  五點十五分,芷丞頻頻看著手錶,雖然離約定的時間才過了十五分鐘,可是她已經看了幾十次時間了。」

  嚴怒會來嗎?她知道殷邪一定會幫她轉告,可是,他會來嗎?

  她今天約他出來,並不是奢望他會原諒自己,她只是想跟他道歉,想向他說聲對不起,想表達她心中那股好抱歉、好抱歉的情緒。

  從紗紗那裡知道黃若傑的傷並沒有什麼大礙之後,芷丞鬆了口氣,可是嚴怒連接她的電話都不願意,這又教她難過極了,自此之後,連朋友也不是了嗎?

  她知道自己錯了,犯了個大大的錯誤。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她只是看到他太高興,想跟他打個招呼而已,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真的很笨、很不懂事、很莽撞、很粗心。

  嚴怒一定厭惡死她了,他不會要一個這麼不機靈的女孩當女朋友的,像黃若傑那樣懂得靜觀其變的冷靜女孩才適合他,而經過這一次,想必他與黃若傑之間會有所進展吧!

  她——該是她退場的時候了。

  雨絲開始變大了,從毛毛細雨變為結實的水珠,芷丞又看了看手錶,五點三十五分。

  樹葉遮不了什麼雨,很快地,她渾身濕透了,雨水順著她的臉龐流到衣領裡,有點涼意,她打了個冷顫,本能地抬頭看了一眼嚴怒教室的位置,但是她失望了,那裡沒有人,半個人都沒有,學生幾乎都放學了。

  不管等多久,她都要繼續等下去,就算變成傾盆大雨她也要等,就當作她給自己的懲罰吧!誰讓她笨透了呢!

  ☆☆☆

  這傻瓜還要在那裡等多久?她不知道這樣很容易感冒的嗎?笨蛋!

  「怒,你下去看看她吧!她好可憐。」趴在窗台往下看,紗紗十分同情雨中那嬌小的身影,再這樣下去,芷丞今天非發燒不可。嚴重的話,還有可能轉為肺炎。

  她知道昨天發生了一件令大家都感到很意外的事,簡單的說就是警方部署要抓黑道的大嫌犯,芷丞無意中壞了事,導致了黃若傑受傷。

  可是,事情真的有那麼嚴重嗎?嚴重到好好的一對情人必須形同陌路?她不瞭解,真的不瞭解,還可以好好談的不是嗎?

  早上芷丞來學生會的時候,只有她與殷邪在,看到芷丞那副落寞的樣子,她似乎可以體會到芷丞的心情,芷丞一定非常非常的自責吧!

  發生了這件事之後,嚴怒明顯地把所有的錯怪在芷丞頭上,他不願意跟芷丞講話,他用冷漠又流離的姿態對待芷丞,在在都顯示了兩人的感情已經破裂,已經無法挽回了。

  可是,如果說嚴怒真的想與芷丞分手的話,他大可以對她不聞不問,他根本不必理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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