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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頁     鄭媛    


  李芳渝瞪大眼睛。「你少在這邊說風涼話!如果今天你不告訴我曜南的行蹤,我就讓曜南把你開除!」

  聞言,馬國程更覺得好笑。不過他還未開口,手機就突然響起來。

  「利先生?」

  馬國程還沒開始講話,沒想到李芳渝就立刻衝過去,一把搶下他的手機。「曜南?!我是芳渝!你人在哪裡--」

  李芳渝言辭激動,但瞬間彷彿被一桶冰水澆灌,她突然閉起嘴,臉色很難看。不一會兒李芳渝訕訕地伸手,把手機推到馬國程面前。「快接啊!曜南說他要跟你講話。」她臉色鐵青。

  「謝謝!」馬國面帶微笑、不慌不忙地,接過李芳渝手中的電話,這讓挫敗的李芳渝更形狼狽。

  馬國程接到指令,三十分鐘內趕到醫院接人,然後直接到總顧問公司開會。「不過,李小姐現在正在辦公室,她似乎急著要找您。」他好心地提及這個得罪他的女人。還好他向來大人不計小人過,況且引起李芳渝潑辣且蠻橫的動機,其實也算可憐。

  李芳渝頹喪的神情,總算再度出現笑容。

  「是。」馬國程掛了電話。

  「怎麼樣?曜南在哪裡?我知道現在是上班時間,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因為馬國程剛才幫自己說話,她的口氣明顯客氣許多。

  「利先生請您先回去,今天下班後如果還有事,再請您Call他。」這是馬國程意料中的答案。

  「可是我打電話根本就找不到他啊!你為什麼不讓曜南跟我說話?!」李芳渝擺起臉色,口氣又潑辣起來。

  李芳渝是典型的大小姐性格,事情一不如己願,脾氣就擺在臉上,在她身邊的人好像活該倒霉受氣。

  馬國程臉上沒什麼表情。「李小姐,您想跟利先生說話,應該不必經過我同意才對?」這女人!真叫人想同情她也難。

  李芳渝漲紅臉,頓時無話可說。

  馬國程看了一眼手錶。「很抱歉,我得去接利先生,不奉陪了。」

  他懶得囉嗦,轉身走出辦公室。

  馬國程走後一分鐘,咬牙切齒的李芳渝才猛然回過神,急急忙忙跑到電梯前按鈕下樓,奔到街上後她招了一部出租車,然後要求司機把車子開到停車場出口。

  「快點,跟著那部車!」

  一看到馬國程開著車子從車庫裡出來,她立刻指揮出租車司機,跟住馬國程的車子。

  第八章

  等馬國程到達醫院,智珍才得以脫身。離開醫院後她直接到公司上班,到達聯首營造已經是下午一點鐘。

  「智珍,妳上哪兒去了?董事長找了妳一整個早上。」姜文一見到她出現,立則跟進辦公室。

  「董事長找我?」她神色蒼白。

  「對,應該跟捷運案後續處理有關,今天早上楊董打過電話,跟董事長談了一

  段不短的時間。」姜文觀察她的神色。「妳的氣色看起來很差,怎麼了?昨晚睡得不好?」他關心地問。

  「我沒事,可能是昨天壓力太大了。」一夜睡得斷斷續續,擔心著利曜南的病情,她知道自己的氣色一定不好看。

  「也難怪,任誰都很難接受失敗。」姜文的語調非常溫柔。「妳趕快撥一通內線電話給董事長,他一直在等妳進辦公室。」

  「好……我知道了。」她勉強自己微笑。

  姜文走後,智珍直接走到父親的辦公室前敲門。

  「進來。」譚家嗣的聲調聽起來很嚴肅。

  推門進入後,智珍看到父親臉色嚴肅,正低頭看一份文件。

  「智珍嗎?」譚家嗣的頭頂彷彿長了第三隻眼睛。

  「是我,董事長。」她回答。

  譚家嗣抬起頭。「今天早上為什麼沒進辦公室?」他一開口便質問女兒。

  「我……我睡過頭了。」她不由得撒謊,同時別開眼睛。

  譚家嗣挑起眉。「為什麼不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昨天晚上,他去找過妳了?」他的臉色很陰沉。

  智珍愣住,她屏息著問:「董事長,您口中的他是--」

  「少跟我裝蒜了!妳以為瞞得過我的眼睛?利曜南搶了我們的捷運標案還敢去找妳,是不是想跟妳示好?!」譚家嗣口氣轉為嚴厲。

  父親的質問接近無理,智珍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為什麼不說話?是我猜中了?還是現在連我的問題,妳都拒絕回答了?!」譚家嗣的口氣冰冷。

  屏息數秒,智珍終於不再保持沉默。「爸,您明知道答案,何必一定要我回答您的問題?」

  譚家嗣雙眼瞇起,臉色忽然變得陰沉。「妳是不是開始不聽我的話,想跟我作對了?」

  「不,」聽到父親的話,智珍的鼻頭忽然湧起一陣酸楚。「沒有人要跟您作對,我是您的女兒,怎麼會跟您作對呢?」

  「妳跟利曜南在一起就是跟我作對!況且妳不但跟他見面,還睡了一晚!這樣還不算跟我作對?!」

  智珍腦子突然一片空白。她咬著唇噙住湧入眼眶的淚水,蒼白地呢喃:「爸?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您怎麼可以這樣指控我?」

  「難道這不是事實?!」譚家嗣忽然發起脾氣--

  他順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用力往牆上摔去!凌空飛過的檔案夾撞擊到牆面後反彈,尖銳的檔案夾邊緣,剛好劃過智珍的手臂,那瞬間,她的手臂上驀然出現一道血痕。

  但她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彷彿毫無知覺。

  譚家嗣眼眶發紅,氣息急促。「妳為什麼不閃開?為什麼不閃開?!」對於自己粗暴的行為,譚家嗣沒有懊悔,反而歇斯底里地對著智珍吼叫。

  淚水驀然滑下智珍的眼眶。「爸,不要這樣,不要再這樣了……」她用力咬著下唇,心痛地呢喃,淚水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

  已經很久很久,她不曾再見到失控的父親,久到她以為一切已經控制住……

  然而直到現在這一刻,她才知道事情從來沒有過去。

  譚家嗣的表情僵硬,他瞪著自己的女兒,胸口仍然不斷地起伏著,過了有一分鐘之久,他才漸漸控制情緒。

  「妳發過誓,不會背叛我的。」譚家嗣的聲調冷硬,但他的情緒似乎已經慢慢平緩。

  「我沒背叛您,真的沒有……」她的眼淚無法停止。

  譚家嗣面無表地瞪著淚漣漣的女兒,片刻之後,他臉上的暴戾之氣卻忽然軟化了。「智珍,妳受傷了?」他看智珍手臂上淌下的鮮血,聲音意外地顫抖以及脆弱。

  「我沒事……」她虛弱呢喃。「已經沒事了。」

  譚家嗣的表情垮下,他杲住,怔怔地瞪著女兒手臂上的傷口。「剛才……剛才我出手傷害妳了嗎?」他喃喃問。

  「我沒事……這點小傷無所謂,您不要擔心了。」她走到父親身邊,沒有一絲責怪,反而流露出深濃的關切。「爸,不要這樣對待我,也不要這樣對待您自己了,好嗎?」

  譚家嗣眉宇深鎖,半晌後他重重地抹了一把臉,然後抬頭問智珍:「那麼妳會答應,離利曜南遠遠的,永遠不會因為他背叛我?」他突然捉住她,幾近逼迫又帶著哀慟的眼神,警告且悲傷地質問她。

  智珍悲切地看著父親。「我不會,我當然不會為了他背叛您,永遠永遠都不會的。」她的眸子裡重新凝聚了重重水霧。「您忘了?我發過誓,我以他發過誓,您忘了嗎?」

  「對,妳發過誓了!」譚家嗣放開女兒,臉上露出笑容。「所以,以後妳會聽我的話,跟我一起對付利曜南?」

  智珍沒回答。

  「回答我的問題,智珍。」譚家嗣的理性顯然尚未完全消失,他的笑容變得冷酷,不容女兒規避問題。

  「您……想怎麼樣對付他?」智珍沉重地反問自己的父親。

  「他既然要捷運案,那就給他!」譚家嗣的笑容更深,隱含陰沉的算計。

  智珍沉默著,面無表情地,望著父親臉上貪婪的表情。

  譚家嗣瞇起眼,突然反手捉住她--

  「他想要捷運案,我可以給他!他想糾纏妳,那麼妳也不必拒絕他!」他陰沉地道:「既然他一定要糾纏妳,妳就順理成章地讓他接近。」

  「爸?」她酸楚地看著父親瘋狂的表情。

  「聽見沒有?!妳要讓他以為還有機會,讓他徹底失去抗拒妳的能力!」譚家嗣沉聲命令她。「妳聽見沒有?!」

  智珍的表情絕望……

  她知道父親並未放棄與利曜南的戰爭。利曜南從父親手中奪走「成功」,就是一個錯誤,也許連她也無力去彌補的錯誤。

  總裁辦公室門外,室內的對話一清二楚地傳進姜文的耳朵裡。他冷靜地守候在門外,深沉的臉孔沒有任何激動的表情。

  ☆ ☆ ☆ ☆ ☆ ☆ ☆ ☆ ☆ ☆ ☆ ☆ ☆ ☆

  譚家嗣似乎故意安排智珍,出席紅獅金控的股東會。

  這一是場自助式筵席,在一名紅獅股東的陽明山別墅上舉行。晚宴上,譚家嗣故意避開利曜南,也不與其針鋒相對,彷彿對捷運案一事已經釋懷。但智珍知道,父親心中根本不曾放下,他似乎另有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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