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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頁     夏蕗    


  「你、你這是……做、做什麼?!」冉凝香將被子拉到胸口,期期艾艾地問。

  天!她受不了他那樣地看著自己,眼底火星迸發,閃跳著讓人心慌的熱情,彷彿她未著寸縷……

  聽到她那不知所措又結結巴巴的問話,納日宇熙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想笑,引火上身的小丫頭啊!在徹底惹怒他與讓他嘗過她的甜美之後,他再也無法將她當作一個還未長大的女孩兒來看待了……

  輕輕伸出大手,撫上她的面頰,他笑得邪佞。

  「我來達成你的願望啊!」

  「願望?」冉凝香完全不解其意,只覺得那只在她面頰上游移的手似乎也帶著挑逗意味,令她完全無法專心。

  食指輕輕滑落她的下巴,像把著一根弦,納日宇熙的低沉嗓音令人心顫不已。

  「你不是想成親嗎?」他語氣很輕鬆地宣佈著。

  冉凝香一愣。「什、什麼……你別胡說……」

  納日宇熙見到她的反應只是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那張繡球招親的告示,展開在她面前。

  「白、紙、黑、字,你寫得非常清楚,還要我來提醒你嗎?」

  冉凝香在他熱烈的注視下,將眼神移到那張紙上,一字一句地看著、看著,越看就越覺得口乾舌燥,越看越覺得驚悚萬分……

  怎麼辦,還是不要承認比較好吧?

  「這……這……」

  「這是你幹的好事。」納日宇熙直截了當地幫她下了斷語。

  冉凝香眼神上移,注視他那隱含著怒氣的表情與聽來平淡、實則像在興師問罪的語氣,就不禁氣不打一處來。

  「就、就算是我做的又……又怎樣?」她想無視於他凌人的氣勢,將話說得更有自信一點,卻在話尾不自覺地軟弱下來。

  真孬啊!她在怕個什麼勁兒?冉凝香暗罵著自己。

  「你倒是敢作敢當啊!」納日宇熙反諷地讚美著她的「誠實」。

  冉凝香看著他挑眉微笑的模樣,咬了咬牙,不甘示弱地反唇相稽。

  「我自己的事、自己作主,那跟你也沒關係吧?」

  納日宇熙聞言,本來已經稍稍消減的怒氣又原原本本的升了上來,他冷笑,倏地逼近那個令他又愛又恨的小人兒。

  「你已經學會作主自己的事了,嗯?」

  「那……那當然!」冉凝香回嘴道:「不然你以為我是什麼?」

  「我以為……不,應該說我原以為你還是個小姑娘……不過既然你都想得到要繡球招親,那就證明你思春心切,已經長大了……」

  「思……思春?!」她真不敢相信,納日宇熙竟、竟然用這種字眼來形容她!

  「可不是?」納日宇熙道:「所以我才說,我是來完成你的心願的。」

  冉凝香越聽,眼睛睜得是越大。不……不會吧?!事情怎麼跟她所預想的差距越來越大?

  「我……我……」

  「結結巴巴個什麼勁兒?」納日宇熙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張口結舌、說起話來坑坑疤疤的模樣,心底只覺好笑。「我已請家父面奏聖上賜婚,你這繡球招親的麻煩也可盡數省去,從現在起就認分的等著做我的娘子吧!」

  冉凝香聞言,腦中轟然一炸,直覺就脫口而出——

  「誰……誰要嫁你!」

  納日宇熙面色一正。「誰敢娶你?」

  「你……你這什麼意思?!」冉凝香氣壞了!什麼叫做「誰敢娶你」?她是洪水猛獸還是天山老妖啊?!

  「全皇城沒有一個老百姓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你以為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人敢去接繡球嗎?」納日宇熙一字一句,像在敲釘子似地把話敲進她的腦袋中。

  「你你你……你散播不實謠言!」

  「我可從來沒說過半個字,只要他們看見我騎馬載著你在皇城裡晃來走去就能明白了。」

  此話一出,又像一記悶棍,冉凝香瞬時啞口無言,原……原來他的「好心」都是別有目的!想到自己居然那麼沒心眼,每次都被他的「順便」給得逞,一步步的走進他所設的陷阱裡頭,她就恨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怎麼了?不說話?」納日宇熙像要著老鼠的貓兒,繼續逗弄著她。

  冉凝香抬起頭來,困惑地望了他一眼,頓了兩、三秒以後,突然渾身一凜,像終於想起什麼似地伸出手指著他。

  「等……等等等一下……你、你怎麼會跑到我房間來?!」

  納日宇熙差點笑出來,她的反應也太慢了吧?

  「這不重要吧,反正我人都已經在這裡……」一邊說著,一邊別有深意地故意以視線將她從頭到腳掃射一逼。「該做的事也做了,該說的話也說了,你現在才來問我這問題不是很奇怪嗎?」

  「不奇怪!」冉凝香雙頰脹紅地大吼:「這是我的房間!未、婚、女、子、的、房、間!」

  「沒錯,這是你的房間,也是我未婚妻的房間。」納日宇熙繼續不費力的洗腦工程。

  「誰是你未婚妻?!」

  「你!」

  冉凝香一時語塞。

  看著眼前這俊美又專制的男子,她完全懵了,從小身邊就有這個人,然而卻從來沒想過他有一天會成為自己的丈夫,因為那似乎意味著他將有權力打她的屁股與管她管到老死為止……

  但既然如此,她應該是討厭他的,卻又為何對他的吻感到心煩意亂、全身發熱,甚至有那麼一瞬幾乎快要軟化,忍不住想伸出雙手去擁抱他呢?

  習慣……或許是習慣?

  對,一定是習慣,都怪自己見短識淺,要是能遇到比他更好的男子,相信就不會有這種情形了吧?

  想到這裡,原本被納日宇熙嚇回去的膽子忽然又壯大起來,她可還不能認輸啊!

  「不……不管怎樣,我告示都已經貼了,你能奈我何?」

  納日宇熙笑得老奸巨滑。「我已經命人全數撕掉了。」

  「你想撕就撕,難不成我不能再貼嗎?」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

  納日宇熙瞪她一眼,不一會兒,便由齒縫擠出冷笑。「很好,我倒忘了你天生反骨,專門與我唱反調。」

  「沒人叫你來跟我過不去啊,要討好你、奉承你的人多得是,何必沒事淨拿我開涮。」冉凝香最搞不懂的就是這一點。

  「跟你解釋一百年你也不懂。」納日宇熙忽然道,語氣中競有一絲……無奈?

  「什麼意思?你把我當笨蛋嗎?」

  納日宇熙卻不回答,站起身子來,再開口時,已沒了方纔那絲無意中顯現的情緒,邪笑回到了他的唇角,眼神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隨你去吧!」

  「啊?」冉凝香愣了一下。

  納日宇熙伸出手指,輕佻起冉凝香小巧可愛的下巴,逼迫她與自己的眼神相對視。

  「我說,假如你想那麼做,那就隨你去。」

  冉凝香有些愕然的看著他,不曉得他為何又改變態度,不過她的疑問沒困惑太久,納口宇熙很快就給了她答案。

  「只要你真的認為,光是在城裡貼那些招親告示,就真的有人會來接你繡球的話。」

  看著他的眼神,咀嚼著他的話意,他這話的意思到底是……

  「我堂堂一個學士千金拋繡球招親,怎麼可能會沒人來參加?!」冉凝香脫口而出。

  「那麼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有人來,你就無條件下嫁?」好看的眸子瞬時冷凍如冰,箝在冉凝香下顎的指力也突然縮緊,讓她差點痛叫出來。

  咬牙忍住,如同留住最後一絲尊嚴,她昂然不屈地說道:「那當然!」

  此話一出,納日宇熙的手勁突然鬆開,幾乎是同時,她想也不想的立時捧著自己的下巴,只覺那裡疼得彷彿都要碎裂了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納日宇熙的聲音從她頂上冷冷傳來。

  「這麼輕率的拿自己的婚姻大事開玩笑,希望你將來不要後悔。」

  冉凝香聞言,身體微微一抖,但不服輸的倔強性子,仍促使她不甘示弱的回應了他所說的話。

  「我怎麼會後悔,只要誰接到繡球,說什麼我都嫁定了!」

  納日宇熙由喉頭滾出一聲冶笑,不再答話,逕自轉身出去,冉凝香呆坐在床上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半晌,才像想起了什麼似地忽然一躍而起,衝到外面大聲喊人。

  「蘭蘭!蘭蘭!」

  一直候在外頭的蘭蘭隨即應聲而入。

  「您沒事吧?剛剛四公子他……」

  「我沒事。」冉凝香只是一語帶過,對於剛才發生過的一切曖昧與火爆場面,她提都不想再提了。

  「那……有什麼吩咐嗎?小姐。」她擔心的看著主子,不知道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納日宇熙一陣風似的走了,而她的主子呢?

  「快來幫我磨墨,把之前咱們寫過的招親告示再寫個一百張出來!」

  「啊?什麼?」蘭蘭以為自己聽錯了。

  冉凝香卻早已坐到案前,挽起紗袖,一副準備振筆疾書的模樣,口裡還不住催促著她。「快過來!這次我一定要讓納日宇熙知道厲害!」

  蘭蘭見狀,只是上前兩步,面露憂容地勸道:「小姐……請恕蘭蘭說一句話,您這樣做,根本沒有得到老爺的同意,簡直像在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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