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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頁     惜之    


  來餐廳不吃飯難道進來洗澡睡覺泡美眉嗎?睜眼說瞎話!安安噘著嘴一言不發。

  「這是我的妻子,洛安安。」簡單介紹,法蘭淡漠表情提醒沙蓮娜適可而止。

  微微一曬,沙蓮娜放開手,她向來圓滑識大體,知道看時間場合,做最適五的表現。「洛小姐,幸會。我先過去了,我的朋友還在等我。」

  她一轉身,安安馬上問:「她是誰,你的女朋友?舊情人?還是情婦?」相較起來,安安就顯得沉不住氣,脾氣感覺全掛在臉上。

  法蘭淡淡一言:「她與你無關。」他不喜歡讓人興師問罪,即使是讓他有幾分喜歡的女人。

  「可是,她跟你有關係不是?」再追問。

  緊迫盯人不對,打破沙鍋是笨主意,但安安就是無法忍受那個女人,和那十根擅長挑逗的手指頭。

  「又如何?」揚眉,高傲擺上臉,才兩天她就想限制起他?

  是啊!又如何?他只是一張「短期」飯蔡,將來要老死不相往來的,沉了臉,剛才的快樂心情頓消。

  她的沮喪看在他眼裡,不舒坦極了。好好的一頓晚飯怎弄成這樣?歎口氣,煩躁至極,他討厭她臉上那種要死不活的傷感表情。站起身,他說:「我去洗手間。」

  望住他的背影,安安提醒自己,她只是個過客,外國男子本多浪漫,不能沉淪、不能在意,越在意,將來真要離去,痛的是自己、傷的也是自己。

  喜歡,收在心底,愛……也妥善藏起,不要叫人心知心厭。

  心在下雨,安安凝坐不動,上飛機時的忐忑又回到心間,在裡面蹦著、亂著、慌著……

  沙蓮娜見法蘭離座,立刻走過來。「你就是那位條件新娘?」她眼裡淨是輕蔑。

  「除了我之外,還有很多新娘嗎?單條件新娘、多條件新娘、無條件新娘?請問你是屬於哪一類?對不起,我不知道法國是一夫多妻制。」武裝起自己,她又是那個天塌下來必須自己扛的洛安安。

  「你得意不了太久的,法蘭說會在最快的時間內把你送走。」

  他這麼對她說了?那他又為什麼要她把短票長用?男人說話都是言不由衷?

  「這種事快不來的,還是慢的好。如果你不認同,也許你該去找法蘭,請他弄個『多條件新娘』的位置,給你嘗試看看,相信你也不會快到哪裡去。」生小孩再快也要懷胎十月吧!

  「不過……我懷疑,既然我『已經』當上默尼耶夫人,法律都站到我這裡來支持我了,我為什麼要乖乖退位?要送走我,可不簡單吶。」

  儘管心虛,安安倔強的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示弱。

  見打擊不了她,沙蓮娜換個方向攻擊。「他的床上功夫很猛我常常招架不住呢,唉……你也有這種困擾吧?」

  「對不起,我們的民風不同,在我們國家女人都以含蓄婉約為本,不像貴國,以放浪淫蕩為傲。這種床第間事……我很難和一個陌生女人討論。」

  「你!你罵我淫蕩?」

  「哦!我又用錯形容詞了嗎?跟別人的丈夫上床不叫淫蕩,那是什麼?淫亂、下賤、無恥……還是什麼?對不起,我的法語不太好。」

  安安的尖牙利嘴讓沙蓮娜再忍不住,她舉起水杯往安安頭上澆去,濕了她一頭一身。

  「沙蓮娜,你在做什麼?」法蘭的聲音自背後傳來,她兩顆眼珠倏地含濕,滿臉委屈,一轉身面對法蘭,淚水撲籟滑落。

  「我要走了,我只是來道再見,沒想到……不,是我的錯,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也請你的夫人見諒。對不起!」抖的手掩住耳鼻,她連連點頭、連連道歉,飛快地衝出餐廳。

  她的演技讓安安措手不及,她這是……算了,除非他眼盲,不然這種是非曲直很容易看明白的。

  「你對她說了什麼?」含冰音調找上她。

  「我?」他居然把矛頭對準她?可見世間眼盲人還真不少。「你為什麼不問她對我說些什麼?為什麼主觀認定是我對她說了什麼?」

  「沙蓮娜是個自持女人,要不是受了莫大委屈,不會這麼失態。」

  「所以錯在我?」安安也想哭上一場,不過,不要在他面前,對她而言,哭是發洩情緒並非作戲,不用找來觀眾。

  她站起身,「因為我不是自持女人,所以我有權失態,是不是?」

  她舉起水杯,把水潑上法蘭頭髮,走出餐廳,留下一臉錯愕的男人。

  第七章

  他們在冷戰,她見了他不說話,對查理、克勞斯和黛安他們卻是笑臉相迎,他也在生氣,見了她,視線一轉,往旁的方向滑過去。

  那不喜歡她,他大可不要回來,就像她剛到法國的時候.不用拿一張臭臉給人看著難受。

  那時,他沒回家……是留在沙蓮娜家嗎?這麼說也許不甚正確,應該換句話說——有沙蓮娜的地方,是他第二個家。儘管她不停地告誡自己,她只是圖他的錢.只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息事者,和他在一起無關乎情、無涉及愛,可是她的心還是扯痛著。明知道沒有立場生氣,卻又不免讓自己沉溺在怒濤中,怎麼辦?她快要不像洛安安了。

  「安安,幫我把下午茶送到先生房裡去好嗎?」黛安看著氣氛門敲兩下。她的心跳得急促。

  他的聲音讓她卻步.進不進去?進去、見面、尷尬.不講去、不見面……更尷尬,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們在吵架。搖搖頭,她的腳在進不進門中猶豫不決。

  沒預警地,門被拉開,兩個人面對面,僵立在當場。

  「我……我送茶過來。」她支支吾吾,把手中托盤微微抬高。

  「進來。」拋下一語,他領先走回書房。

  跟在他身後,安安思索著要說什麼應景話,分心當中,她沒注意到眼前的椅子,膝蓋絆過,一個踉蹌,她差點兒摔倒,幸而千鈞一髮間,他搶救下她的托盤,也拉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對不起……」低下頭,認錯。「為剛剛,也為……上一次在餐廳裡的衝動。」

  「你也會低頭?」他饒富興味地看她。

  「我不應該牽怒,把我潑成落湯雞的人不是你。」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這杯水潑在沙蓮娜身上,你就不會覺得抱歉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理論上沒有太大錯誤。」

  「對一個陌生人,你的敵意不會顯得太過張揚?」

  「她不是陌生人,她是你的情婦。當一個情婦對正牌妻宣揚她的丈夫床上功夫了得時,你覺得我該持有怎樣的好風度?」

  「她這麼對你說話?」他的態度是存疑的。

  「你懷疑這一切都是我編出來的?」為什麼明明是磊落,他還要懷疑?

  「我沒有說。」

  「你的態度說了,你心裡這麼想了。再自持的女人不代表她不會嫉妒,她有她的立場,我不能說她有錯,但她踩上我的地盤對我挑釁,我還容忍她,就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他注視她的眼光讓她心慌,她沒錯,沒必要示弱,但是他的眼神還是讓她手足無措。「假若我說的不對,你可以糾正我,不用這樣看我。」躲開他的注目,她走向窗邊。

  「你憑什麼認為她踩上你的地盤?我賦予過你什麼權利嗎?」他冷笑。

  當她的貪婪表現在對他的佔有時,他變得無法忍受,她讓他聯想起那個控制父親、毀他一生的妓女。

  一句話正中的,他沒說錯,她沒有權利,有的只是一紙證書和契約。她喜歡他如何?她愛他又如何?就算有再多感情,他們之間存在的仍然是一紙證書和契約。

  垂下頭,她懂了,她的憤怒來自於高估自己,來自於不自量力,誰挑釁她都是理所當然,因為,在他心裡,有沙蓮娜沒有洛安安。

  「你不再否認她是你的情婦?」問這句,只是求個清清楚楚。

  「我從沒有否認過沙蓮娜的存在,她跟了我十年。」

  「還會一直繼續下去?」再問一句,讓自己徹底死心。

  「沒有意外的話——是的。」他正面承認。

  哦!原來不是她踩上自己的地盤,而是自己踩上人家的,難怪她要生氣、要挑釁,她保護的是她的權益,何錯之有?

  是自己弄錯太多,錯把法國男人的浪漫當成有情有愛,錯把別人的無心當作有意,她……只是一個為五仟萬出賣身體的拜金女子……心在一寸寸冰寒,現實往往最不堪人忍受……

  吞吞口水,她僵硬的臉擠不出笑容。「我懂,以後不會再弄錯了。」

  她的淒然看在他眼裡非常礙眼,他討厭她這號表情,非常討厭。坐回位置上,他不理她,懊惱地翻開書本,想閱讀,幾行字卻在他眼前跳舞。

  「你還不走。」沒事回來這裡做什麼?看她那一臉憔悴悲愁,不會去看沙蓮娜的笑臉嬌聲,起碼賞心悅目。

  「既然你那麼希望我走,為什麼不快點履行契約上的事情,提早結束對你對我都是好。」對她好不好,安安不敢妄下斷言,但是對那位沙蓮娜小姐,肯定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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